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34章 我若要辦它,何須旁人插手?

衛柘被拽得踉踉蹌蹌,滿頭霧水。

“老江,你發什麽瘋?剛才不是說沒救了嗎?怎麽又讓人去河邊?還有,你這手怎麽抖成這樣?”

江建安根本不理會,一路疾行,直到鑽進了附近一間僻靜的私人茶室,這才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

衛柘從未見過老友這般失態,神色也凝重起來。

“到底出什麽事了?”

江建安指了指外灘的方向。

“老衛,我這輩子閱人無數,達官顯貴見過,亡命徒也見過,但剛才那個人,太可怕了。”

“誰?那個年輕人?”

衛柘回憶了一下,隻覺得那個年輕人除了長得帥點,氣質冷點,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你不懂,我有家傳的望氣本事,你是知道的。”

江建安眼中殘留著驚懼。

“尋常人身上是白氣,貴人是紫氣,惡人是黑氣。可那個年輕人身上,是金氣!那是龍氣!”

“龍氣?”衛柘一愣,隨即失笑。

“老江,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真龍天子呢?”

“閉嘴!”

江建安低喝一聲。

“不是那種皇帝的龍氣,是真正的龍!行雲布雨,翻江倒海的那種龍!”

“我剛才甚至感覺,隻要他一個念頭,這外灘的江水就能把咱們全淹了!”

衛柘看著老友煞白的臉色,心頭也不由得有些發毛。

“那你剛才改口讓那老太太去河邊,是因為……”

“那個年輕人在看水。”

江建安心有餘悸。

“龍王在畔,百無禁忌。如果這世上真有什麽力量能讓那老太太的兒子回來,或者至少找回屍骨,也隻有他了。”

衛柘沉默半晌,忽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你之前說老太太的兒子已經沒救了,既然你沒算卦,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江建安長歎一聲。

“因為幾天前,我見過那個年輕人。”

“那老太太的兒子叫雷詠誌,是個從農村考出來的苦孩子。”

“就在前幾天,我那個不成器的外甥帶著他來家裏玩,非要我給看看前程。”

衛柘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傾。

“這孩子麵相確實不錯,鼻直口方,是個大孝子,做事也踏實肯幹。可惜啊……”

“那天我一看他的印堂,死氣纏繞,已經是必死之局。”

“我當時沒敢直說,隻隱晦地問了住處。他說為了省錢,租在城西藍水湖邊的平房裏。”

“藍水湖?”衛柘臉色微變,“那地方不是傳說……”

“對,就是那兒。”江建安端起茶杯,卻不敢喝。

“我當時就斷定,不出三日,他必喪命於湖中。這種命數,是閻王爺勾了魂,神仙難救。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有身負大氣運,能鎮壓邪祟的大貴人強行插手,逆天改命。”

江建安苦笑一聲。

“這年頭,哪還有什麽大氣運者?我自己這把老骨頭,插手就是個死。”

“所以我剛才才會跟那老太太說沒救了,那是實話。”

衛柘恍然大悟。

“所以當你看到那個年輕人……”

“那是真龍啊老衛!”

江建安眼中閃爍著狂熱。

“龍行在此,百無禁忌!那藍水湖裏的東西再凶,見了這位,那就是孫子見祖宗!”

“要是這世上真有人能把雷詠誌撈回來,非他莫屬!”

話音未落。

雅間的紅木門被輕輕推開。

“藍水湖裏,有什麽東西?”

兩人驚恐地回頭。

隻見陳青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大師……”

江建安雙腿一軟,險些從太師椅上滑下去。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位真龍竟然一直跟在身後!

那剛才的話,豈不是都被聽去了?

陳青邁步走進屋內,隨意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別緊張,我隻是剛好路過,聽了個大概。說說看,那藍水湖怎麽回事?”

江建安根本不敢隱瞞。

“是這樣的。多年前藍水湖搞開發,挖掘機在湖心挖出了一具巨大的青蛇屍體,足有水桶粗。”

“當時天降暴雨,那蛇血把半個湖都染紅了。”

衛柘在一旁咽了口唾沫。

“後來那開發商莫名其妙瘋了,工程也就爛尾了。”

“坊間都傳,那青蛇已經修成了氣候,雖然肉身死了,但魂魄不散,就在湖裏作祟。”

“這些年,每年都有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在那淹死,老一輩都說是蛇妖在找替身,勾魂魄。”

江建安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青的臉色。

“有趣。”

陳青嘴角勾起。

自古龍蛇本是同源,蛇修千年化蛟,蛟修萬年化龍。

但在真正的龍族麵前,蛇永遠隻是低賤的旁支。

如今自己這新任龍神剛到雲間城,就有條死了的爛蛇在眼皮子底下作妖?

這哪是作祟,這分明是送上門的點心。

體內的龍珠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輕輕震顫了一下。

江建安見陳青不語,以為這位年輕人不知深淺,連忙勸道。

“先生,那東西凶得很,積攢了多年的怨氣。”

“若是真要處理,恐怕得去天龍山請那些正統的仙師下山,設壇做法,用雷法鎮壓才行。”

“正統仙師?”

陳青輕笑一聲。

“我若要辦它,何須旁人插手?”

身為四瀆水係的未來主宰,治理水域乃是神職。

若是連一條孤魂野蛇都收拾不了,還當什麽龍神?

江建安被這股氣勢震得啞口無言。

這年輕人,口氣大得沒邊了!

但他不敢反駁,那種望氣術看到的金色龍影,讓他本能地選擇了順從。

“先生神威,自然不是老朽能揣測的。”

“隻是這其中的因果太重,老朽年老體衰,實在承擔不起,就不敢在此久留了。”

“先生多保重。”

說完,他拉起早已嚇傻的衛柘,逃出了茶室。

陳青沒有阻攔,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藍水湖麽……”

離開茶室,夜風微涼。

陳青沿著雲間城的街道漫步,目光卻遊離在路邊的那些霓虹招牌上。

極品海鮮,深海直供。

這些字眼倒是誘人,可惜走進去一瞧,全是躺在碎冰上的死物。

偶爾有幾個魚缸裏養著的,也都翻著白肚皮,一絲靈氣也無。

這些老板心也黑,拿著冷凍化開的死魚當活鮮賣。

嘴裏跑火車,把那些家庭主婦忽悠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