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水底下有東西!
陳青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一個芥子空間的漩渦,兩道龐大的黑影隨之落地。
地麵微微一震。
左邊那尊,甲殼如墨玉般漆黑。
正是剛剛收服的蟹鬼,魔鬼蟹。
右邊那尊則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梭子蟹蟹大。
一身青金甲胄,勝在厚重沉穩。
皮大蝦和夏小蝦甲殼都要嚇裂了。
這是一種來自高位捕食者的天然壓迫感。
尤其是那隻魔鬼蟹。
“介紹一下,這是你們的新同事,蟹鬼,蟹大。”
“以後大家都是同僚,別搞內訌。皮大蝦負責衝鋒陷陣,夏小蝦負責統籌後勤,這兩位是你們的大將。”
蟹大性格穩重,揮了揮鉗子算是打過招呼。
蟹鬼則要高冷許多,隻是微微動了動那修長得過分的步足。
皮大蝦大著膽子湊過去,用觸須碰了碰蟹鬼的長腿,滿眼羨慕。
“乖乖,這腿這要是用來蹬水,得多快啊?”
夏小蝦也忘了剛才的爭吵,圍著蟹大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這甲殼,比那王八殼子都硬吧?”
看著這一幕和諧的水族會晤,陳青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
“這十裏魚塘,隻是個開始。”
“我們的目標是先拿下這揚江的萬頃波濤。從明天起,我們要把地盤往外擴。”
陳青摸了摸口袋裏那顆溫潤的珠子,眼神堅定。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陳青沿著河堤逆流而上。
他這是在晨跑,也是在巡視未來的領地。
皮大蝦和夏小蝦在水底潛行跟隨。
忽然,前方傳來馬達聲。
陳青眯起眼睛望去。
隻見漁船正橫在河麵上,船尾拖著絕戶網,隨著漁船推進。
大小魚苗都被一網打盡,水麵上漂浮著不少翻白肚的小魚屍體。
這是典型的非法捕撈。
岸邊立著禁止捕撈的牌子,在這些人眼裏顯然就是個笑話。
陳青眉頭皺緊。
“皮大蝦。”
他在心底輕喚一聲。
正在水底的皮大蝦收到指令,身形緊貼著河床向那幾艘漁船飆射而去。
船上,一個漁民正叼著煙,臉上滿是貪婪。
“嘿,這一網下去,少說也能賣個幾千塊!”
話音未落,船底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不等他反應過來,腳下的船板一震,冰冷的河水往裏灌。
“觸礁了?”
漁民嚇了一跳,扔掉煙頭就要去檢查。
又是兩聲悶響。
旁邊那兩艘船底破開了大洞,水流瘋狂湧入,船身開始劇烈傾斜。
“救命!船要沉了!”
“水底下有東西!我看見一道綠光!”
幾艘船上的漁民亂作一團,驚恐的叫喊。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跳進水裏往岸上撲騰。
陳青站在岸邊的柳樹下,冷冷地看著這群狼狽逃竄的漁民。
這種小懲大誡,足夠讓他們做幾個月噩夢了。
解決完這段插曲,他沒有停留,繼續沿著河道向上奔跑。
越往上遊走,空氣中的味道就越不對勁。
原本清新的水汽中,逐漸夾雜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水裏的皮大蝦和夏小蝦也傳來了痛苦的意念。
陳青停下腳步,走到河邊蹲下。
原本清澈的河水在這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褐色。
岸邊的泥土都被染成了焦黑色。
順著汙水的流向望去,不遠處的一片林子後麵,幾根高聳的煙囪,正往外噴吐著黑煙。
一家化工廠。
看著這觸目驚心的汙染。
這哪裏是在排汙,簡直是在投毒!
他安撫了一下兩隻難受的水族,讓它們在原地待命。
自己則身形一閃,竄進了林子。
化工廠的圍牆足有三米高,上麵還拉著鐵絲網。
他助跑兩步,腳尖在牆麵輕點,無聲無息地翻了進去。
廠區後方,幾根粗大的排汙管對著河道狂噴黑水。
陳青屏住呼吸,掏出手機連拍了好幾張照片,連枯死的植被和變色的土壤都拍得清清楚楚。
有了這些證據,不管是發到網上還是舉報給環保局,都夠這幫黑心商人喝一壺的。
正當他收起手機準備撤離時,側麵的一扇鐵門突然被人踹開。
“誰在那兒!”
緊接著,七八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壯漢衝了出來,將陳青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個光頭,滿臉橫肉。
這就是這一片的安保隊長,人稱劉哥。
陳青神色淡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晨跑,迷路了,剛好跑到這邊。”
劉哥冷笑一聲,目光在陳青那鼓鼓囊囊的褲兜上掃了一圈。
“大清早跑到化工廠後院晨跑?還順便拍個照留念?兄弟,這借口找得有點敷衍吧。”
前些日子工廠剛被舉報過,老板發了狠話,這段時間嚴防死守。
沒想到這風頭還沒過,就有人敢頂風作案。
陳青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風景不錯,隨便拍拍。”
劉哥臉色一沉。
“風景是不錯,就是怕你這相機裏的照片,帶不出去。”
陳青環視了一圈這群打手,語氣裏滿是憐憫。
“我是真沒想到,給黑心工廠當看門狗,手裏拿著兩根橡膠棍,就能無法無天了?”
劉哥勃然大怒,他哪受過這種鳥氣。
手中橡膠棍照著陳青的腦門就狠狠砸下。
其餘幾個壯漢也獰笑著圍了上來。
似乎已經看到了這小子頭破血流跪地求饒的慘狀。
陳青站在原地,就在棍子快到發梢時,他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
隻聽見空氣中響起一連串爆鳴聲,緊接著便是幾聲殺豬般的慘叫。
幾道身影砸向身後那個散發著劇毒惡臭的排汙池。
黑色的毒水炸開,濺起幾米高的髒浪。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這水,嘔!”
“救命,拉我一把……”
這排汙池裏積攢了不知道多久的高濃度化工廢水,酸性極強。
剛一接觸皮膚,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平日威風凜凜的打手在黑水裏瘋狂撲騰。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扒著滿是滑膩苔蘚的岸邊往上爬。
臉上掛著不知名的粘液,狼狽得像剛從泔水桶裏撈出來的死老鼠。
劉哥仗著身體素質好,第一個扒住了岸邊的雜草,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吸口新鮮空氣。
一隻幹淨的運動鞋出現在他視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