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養隻靈獸當寵物也不過分吧?
陳青站在一旁,雙手插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老頭表演。
這老東西前麵說的家事居然蒙對了,看來是真做了點功課,或者真有點微末道行。
但後麵這扯淡的因果,分明就是在水君麵前班門弄斧。
那遊泳館裏除了陳舊的死水味,屁都沒有。
陳青幹咳兩聲,打斷了蘇潔掏卡的動作。
“大師,既然您法力無邊,那不如現在就給破一破?正好我們也趕時間。”
算命老頭瞥了陳青一眼,心裏莫名有些發虛。
這年輕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老頭故作深沉地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
“今日出門匆忙,貧道手邊沒有趁手的法器。破這種凶煞,需要開壇做法,消耗極大”
“沒事,您盡管開口,需要什麽我們去買。”蘇潔急切地接話。
老頭神色一變。
“緣分未到!緣分未到啊!”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老頭反手從懷裏掏出一張卡片,用力朝陳青懷裏一扔。
“這上麵有破解之法,切記,心誠則靈!”
話音未落,這老頭展現出了與年齡完全不符的矯健身手。
一把抄起地上的黃布和馬紮,腳底抹油,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那速度,博爾特看了都得流淚。
蘇潔愣在原地,手裏還捏著沒掏出來的銀行卡,一臉茫然。
“這是怎麽回事?大師怎麽跑了?”
她是真懵了。
這高人行事,都這麽不拘一格嗎?
陳青伸手接住卡片,看了一眼巷口,又回頭指了指街角的巡邏車。
“喏,城管來了。”
“啊?”
蘇潔張大了嘴巴。
合著這世外高人不是算到了天機,是算到了城管大隊的巡邏時間表?
“那這破解之法……”
蘇潔還是有些不死心,目光落在陳青手中的卡片上。
陳青翻過卡片,借著陽光念出了上麵的字。
“足浴會所,尊貴VIP體驗。憑此卡消費,加鍾不加價…”
空氣安靜。
陳青抬起頭,看著蘇潔那張從蒼白轉為通紅,最後變得鐵青。
“這老頭確實有點東西,這洗去晦氣的法子,一般人還真想不出來。”
蘇潔咬著牙,高跟鞋在地磚上狠狠跺了一下。
“陳青!能不能把這破卡片扔了!”
蘇潔踩著高跟鞋氣呼呼地攔了一輛出租車,連聲再見都沒說,留給陳青一個高冷的後腦勺。
陳青摸了摸鼻子,目送出租車融入車流。
這女人,脾氣倒是見長。
陳青也沒閑著,轉身打了個車。
剛到河畔,一股熟悉的水汽撲麵而來。
草叢裏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隻見一隻白狐,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正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這麽有靈性的東西,在這荒郊野外倒是少見。
陳青心頭一動,一股龍威透體而出,向著那白狐壓了過去。
在他的預想中,這小家夥應該會像水裏的魚蝦一樣,納頭便拜,瑟瑟發抖。
可下一秒,那白狐隻是渾身毛發炸起,一下竄出去好幾米遠,卻並沒有表現出臣服。
僅僅是害怕,而不是敬畏。
陳青收回氣息,若有所思。
看來這最低階的水君神位,威懾力還是局限於水族。
對於這岸上的飛禽走獸,雖然能嚇唬住,但也就是像遇到了天敵,缺乏那種絕對的統治力。
“有點意思。”
陳青沒再去管那隻受驚的小獸,脫掉外套,隨手扔在一塊大青石上,縱身一躍。
入水。
心念一動。
原本平靜的水底暗流湧動。
“來!”
隨著陳青一聲低喝,兩道身影從淤泥深處急速遊來。
一個是揮舞著兩隻大鼇的夏小蝦,另一個則是皮大蝦。
這兩個小東西如今受了點化,體型比一般的蝦大了數倍。
陳青盤膝懸浮於水中,開始吐納修煉。
隨著龍珠運轉,絲絲縷縷的水之精氣被剝離出來,鑽入他的毛孔。
岸邊,那隻白狐並沒有跑遠。
它似乎對這個能散發出恐怖氣息的人類充滿了好奇。
鬼鬼祟祟地從草叢裏探出半個腦袋,盯著水麵發呆。
這一看,卻壞了事。
正全神貫注護法的皮大蝦眼尖,豎起了頭頂的觸須。
在它的簡單邏輯裏,任何窺視主上的生物,都是刺客!
皮大蝦直奔岸邊射去。
夏小蝦也緊隨其後。
那白狐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夾著尾巴一溜煙鑽進了密林深處,再也不敢露頭。
陳青並沒有理會這點小插曲。
他此刻完全沉浸在力量增長的快感之中。
體內的龍珠瘋狂地提煉著周圍的水精。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個小時,也可能是幾天。
當陳青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瞳孔深處隱隱閃過一抹金光。
脫去上衣,隻見他原本光潔的後背上,竟然浮現出了整整八十一道淡淡的紋路,雖然還很模糊,但已具崢嶸氣象。
八十一道龍紋!
這也意味著他的水君神位徹底穩固,肉身強度更是上了一個大台階。
陳青從水中一躍而起,穩穩落在岸邊。
他穿好衣服,習慣性地往那片蘆葦**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
“那小東西最近怎麽不來了?”
這幾天修煉的間隙,他偶爾也能察覺到那隻白狐在遠處窺探。
但自從被兩隻傻蝦嚇唬過一次後,這小家夥就變得格外謹慎。
今天更是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陳青甩了甩還在滴水的頭發,邁步朝山上走去。
這周邊雖然荒涼,但這隻白狐頗有靈性,若是能收服養在身邊,倒也不失為一個趣兒。
堂堂龍神,既然有了蝦兵蟹將,再養隻靈獸當寵物也不過分吧?
山路崎嶇,雜草叢生。
越往深處走,那種被人踩踏過的痕跡就越明顯。
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被砍斷的灌木枝條,切口很新。
陳青眉頭微皺。
這裏平時人跡罕至,怎麽會有這麽新的痕跡?
突然,一陣風吹過。
空氣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作為水君,他的五感遠超常人,這味道雖然極淡,卻逃不過他的嗅覺。
出事了。
陳青腳下一蹬,速度極快。
尋著氣味,在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麵,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
隻是此刻,那原本光潔如雪的皮毛上,沾染了大片的暗紅,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