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哪是窮鬼?分明是個練家子!
陳青眼皮微垂,遮住了眸底翻湧的寒意。
蘇潔美既然是他帶出來的人,那就是他罩著的。
“待在車上,把門鎖好。”
陳青砰地關上車門。
雨後的公路帶著潮濕的腥氣。
白海天拎著扳手大步逼近,身後跟著蔣子豪那群人,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
“小子,挺狂啊?敢撞我的車?”
白海天啐了一口唾沫,扳手在掌心拍得啪啪作響。
“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麽不狂了?”
蔣子豪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滅,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喲,這是咱們清高的蘇大設計師的姘頭嗎?眼光不咋地啊,找個開國產破車的窮鬼?”
說完,他衝著車裏的蘇潔美吹了聲口哨,眼神下流。
“蘇潔美,躲裏麵幹嘛?出來敘敘舊啊,哥幾個可是想死你了。”
陳青擋在車前。
“廢話真多。”
“一起上吧,趕時間。”
“給你臉了!”
白海天怒吼一聲,掄起扳手就照著陳青的腦袋砸下。
這一記要是砸實了,開瓢都是輕的。
蘇潔美捂住嘴。
“快跑啊!”
扳手帶著風聲落下。
就在距離陳青頭頂不到十厘米,那隻手掌突然抬起。
那隻扳手,竟然被陳青抓在手裏,紋絲不動。
白海天臉上的猙獰僵住了。
他憋紅了臉,拚命想把扳手抽回來,可那隻手死死焊在上麵。
“就這點力氣?”
陳青冷笑一聲,手腕一翻。
伴隨著一聲脆響,白海天手腕扭曲,扳手掉在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青的一腳已經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這一腳,白海天二百來斤的身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裏。
蔣子豪臉上的獰笑還沒散去,就僵在了臉上。
這是什麽怪力?
“愣著幹什麽!給我弄死他!”
蔣子豪回過神,咬牙切齒地揮手。
“出了事老子擔著!”
三個小弟互相對視一眼,仗著人多,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這些普通人的動作在陳青眼裏,慢得像是在放幻燈片。
三聲悶響。
隻看見那三個混混還沒近身,就一個個抱著胳膊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蔣子豪咽了口唾沫,一步步後退。
“兄弟,都是誤會……”
“剛才不是還要敘舊嗎?”
陳青一步跨出,拉近了距離,一隻手扼住蔣子豪的喉嚨,把他整個人單手提離了地麵。
蔣子豪雙腿在空中亂蹬。
“咳,放手……”
“以後再讓我聽見你那張嘴裏噴糞,我就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陳青手腕一甩,把蔣子豪甩到了路邊的排水溝裏。
撲通一聲,泥水四濺。
不到一分鍾。
五個大男人,全躺下了。
陳青拍了拍手,目光移向不遠處那輛白車的副駕駛。
柳采晴此時正縮在座位上,車門開著一條縫。
剛才那一幕,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囂張。
陳青走到車門前。
“啊,別打我!”
柳采晴尖叫著抱住頭。
“我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陳青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我不打女人,不是因為你多尊貴,是因為你不配髒了我的手。”
“還有你們這幫廢物。”
“除了欺負女人,還會幹什麽?”
陳青甩了甩手上的泥點,目光冷淡地掃視著地上哀嚎的一眾男人。
“本來不想動手的。”
“非要逼我。”
如果是以前的陳青,麵對這種陣仗或許隻能忍氣吞聲。
或者拚著頭破血流護著蘇潔美逃跑。
但現在,他是河伯。
蘇潔美坐在副駕駛。
從陳青下車到所有人倒下,甚至沒有超過兩分鍾。
那個平日裏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站在泥水中,宛如一尊戰神。
陳青沒理會她的震驚,轉身走到自己這輛國產轎車前,彎腰看了看前保險杠。
“這車還是找發小借的,前臉都蹭花了。”
他歎了口氣,轉身走向還蜷縮在泥地裏的白海天。
此時的白海天,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跋扈。
這哪是窮鬼?分明是個練家子!
“別過來……”
白海天看著那雙運動鞋停在自己鼻子跟前。
“修車費,誰出?”
陳青居高臨下。
白海天哆哆嗦嗦,想掏錢包,可手腕斷了根本動不了,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車裏的柳采晴。
“快給他錢!”
柳采晴抓起包包,胡亂抓出一把紅色的鈔票,從車窗遞了出去。
“這裏有一千多,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陳青接過錢,隨手揣進兜裏。
這點錢修個漆麵足夠了,他也懶得跟這種人糾纏。
“聽著。”
“這次是車,下次如果再讓我知道你針對蘇潔美,或者嘴裏再不幹不淨……”
陳青沒有把話說完,隻是輕輕拍了拍車頂。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車頂的金屬蒙皮卻下陷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柳采晴兩眼一翻,差點嚇暈過去。
“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解決完這邊,陳青目光一轉,投向路邊的排水溝。
那裏,一道猥瑣的身影正往路基下麵蹭,試圖趁著夜色溜之大吉。
“蔣大少爺,這就走了?”
陳青的聲音飄了過去。
正準備開溜的蔣子豪渾身一僵,腳下一滑,差點又滾回溝裏。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隻有力的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後領,直接把他提回了路麵。
“陳哥!我錯了!”
蔣子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平時仗著家裏有點錢,帶著幾個小弟耀武揚威,真遇到狠人,跪得比誰都快。
陳青蹲下身,拍了拍蔣子豪那張滿是麻子的臉。
“蘇潔美怎麽得罪你了?要這麽造她的謠?”
“沒有……”蔣子豪眼神閃躲。
陳青反手就是一巴掌。
“想清楚再回答。”
這一巴掌把蔣子豪打懵了,半邊臉腫起,他捂著臉,終於崩潰了。
“是我犯賤!是我小心眼!”
“之前我想追她,給她送花送包,她不僅不要,還在大庭廣眾下拒絕我。”
“讓我下不來台,我懷恨在心,就到處說她是撈女。”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得不到就毀掉。
車內的蘇潔美聽到這番話,推開車門衝了下來。
她渾身顫抖,眼眶通紅,既是氣憤,又是委屈。
這幾個月來,單位裏的風言風語,柳采晴的嘲諷,原來根源都在這兒!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