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67章 那我豈不是煉了個寂寞?

白狐那一雙媚眼瞪得滾圓。

“這是什麽東西?好重的威壓!”

“湖底下撿的。”

陳青把玩著那塊沉甸甸的殘片。

“當時湖底不太平,我碰上個硬茬子。這盾牌裏頭,藏著燭九陰的一縷殘魂。”

“雖然隻剩個魂渣子了,但這盾牌本身材質特殊,應該能當你那個頭蓋骨用吧?”

白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盾牌邊緣。

它感受到了。

那是一種同類的氣息,卻比它高貴千萬倍。

那是曾經翱翔九天,掌控歲月的神獸。

如今卻隻能寄宿在這塊殘鐵之中,連個囫圇個兒都沒有。

一股兔死狐悲的淒涼感油然而生。

白狐抬頭,看向陳青的眼神變了。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把自己撈回來,又用龍氣溫養,恐怕自己的下場比這燭九陰還要慘。

它突然前肢跪地,朝著陳青拜了下去。

“主上大恩,奴家沒齒難忘。往後這盾牌便是我的棲身之所,隻要主上一聲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奴家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外頭那幾個蝦兵蟹將腦子不太靈光,回頭我也能幫主上****,保準讓他們哪怕是橫著走,也能走出個人樣來。”

陳青啞然失笑,伸手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把事兒辦好比什麽都強。”

正說著,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蘇潔美三個字。

陳青眉梢一挑,接通電話。

“喂,蘇大美女,這時候打電話,是想我想得睡不著?”

電話背景嘈雜得很。

“陳青,魚塘改建的事,可能得緩緩了。”

陳青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出什麽事了?”

“最近雨太大了,上遊水庫壓力很大,水位線一直在漲。如果雨不停,很有可能會引發洪澇災害。”

“我現在就在堤壩上。單位下了死命令,全員取消休假,必須死守第一線。”

“我作為水質檢測員,得時刻盯著水源汙染情況,防止災後疫病。”

陳青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能聽出蘇潔美語氣裏的決絕。

“到底怎麽回事?這一帶的水係向來平穩,怎麽突然就到了要死守堤壩的程度?”

蘇潔美聲音斷斷續續。

“源頭在南水江上遊。連日暴雨把幾條主要支流都灌滿了,官方預估的數據早就爆表了。”

“現在不是水位高低的問題,是多個水庫同時超警戒線,隻能泄洪。”

“泄洪?”

“對!目前已經出現了三次洪峰,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凶猛。”

“上遊有幾處老舊堤壩沒扛住,潰口漫堤,據我剛剛拿到的內部通報,受災群眾已經超過四萬人了!”

陳青握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

“南水江今年的汛期太邪門了,簡直像是要把過去十年的雨一次性下完。”

蘇潔美喘了口氣。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導師來了。他是國家防總的特聘專家。”

“這就說明上麵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嚴峻形勢,大部隊馬上就到。”

陳青沉默片刻。

“那你呢?那種環境太危險,你隻是個水質檢測員,沒必要拿命去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我不走。我知道單位裏有些人惡心,也知道柳采晴她們巴不得看我笑話。”

“但這會兒走了,我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

“我決定了,這次防汛結束,我就把辭職信甩她們臉上,但在那之前,這片水域的衛生防疫,我得盯著。”

這姑娘,骨子裏有著一股子不輸男兒的韌勁。

陳青嘴角微微上揚。

“好樣兒的。注意安全,要是真扛不住了別硬撐,記得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囉嗦。”

蘇潔美笑了一下,電話匆匆掛斷。

陳青放下手機,眉頭卻沒鬆開。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洪水肆虐的畫麵。

這就是水的兩麵性。

靜時滋養萬物,怒時毀天滅地。

作為新任河伯,眼看著這種大災在眼前發生卻無動於衷,那他還修什麽龍神之道?

“怎麽?心軟了?”

白狐懶洋洋地趴在洗手台上,前爪扒拉著那塊烏黑的盾牌殘片,一臉愜意。

“我說主上,你也太把這事兒當回事了。自古以來,人族治理水患那一套早就玩出花兒來了。”

“什麽大禹治水,李冰修堰,哪次不是驚天動地?他們有他們的活法,你這點微末道行,瞎操什麽心。”

陳青沒理會它的嘲諷。

“話不是這麽說的。在其位謀其政,既然領了這水君的神職,就沒有看著百姓遭殃的道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

治水之道,在於疏堵結合。

想要硬抗那是找死,唯一的辦法就是疏通。

但揚江那是華夏龍脈之一,體量太大。

以他現在的實力,別說疏通,怕是一進去就被那恐怖的水壓碾成肉泥。

不能好高騖遠。

得先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陳青眼中精光一閃。

南城這邊的山川河沿岸,必須保住。

想要真正掌控水流,對抗洪峰,光靠現在的肉體凡胎肯定不行。

必須得把這段水域煉化,讓它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隻要煉化了南水江的一段,借助大江之力,哪怕是十米巨浪,也能被他按下去!

可是……

陳青突然轉過身。

“狐狸,有個事兒我想不通。”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耽誤本大仙修煉。”

“你看啊,這煉化法寶我懂,滴血認主嘛。煉化一座山我也能理解,畢竟山在那兒不動。但這煉化江河……”

陳青一臉糾結。

“水是流動的啊!俗話說抽刀斷水水更流。”

“我前一秒把靈氣注入進去,把這一段水給煉化了,下一秒這水嘩啦流走了,流到下遊去了,那我豈不是煉了個寂寞?”

“這一江春水向東流,我得有多少靈氣才夠填這個無底洞?”

白狐抬起頭,狹長的狐狸眼裏滿是錯愕。

“你說什麽?因為水會流走,所以怕靈氣散失?”

“我的天,你這腦回路,這問題問得也太清新脫俗了吧!”

“笑夠了沒有?”

陳青確實是兩眼一抹黑。

別的天選之子,要麽有個隨身老爺爺。

要麽自帶係統說明書。

再不濟腦子裏也會突然蹦出一段傳承記憶。

他倒好,全是瞎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