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白牙他們是衝著龍王祭壇去的!
“下來吧你!”
陳青右手一揮。
一條晶瑩的水鞭抽在那東西的翅膀根部。
這一將那黑影抽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重重地摔在瓦片上,順著屋簷滾落下來。
還沒等它落地,一抹白影撲了上去。
白狐鋒利的爪子死死按住對方的咽喉,一身妖氣勃發,壓得那東西動彈不得。
陳青從房頂躍下,借著慘白的月光,終於看清了被白狐按在地上的俘虜。
那是一隻體型碩大的貓頭鷹。
更離譜的是,這玩意兒正翻著白眼,一臉的不服氣。
“放開老子!知不知道我是誰?敢動你貓爺,信不信等虎四爺來了,剝了你們這倆畜生的皮!”
這貓頭鷹竟然口吐人言!
陳青眉頭一挑,手中水刀微微下壓,刀尖距離貓頭鷹的眼球隻有不到一厘米。
森寒的水汽凍結了貓頭鷹眼睫毛上的露珠。
“虎四爺?那是誰?”
陳青語氣平淡。
手腕卻微微一轉,水刀切斷了貓頭鷹脖子上的一撮翎毛。
剛才還叫囂著的貓爺,身子一僵.
這變臉速度,簡直比川劇還要快。
“別別別!真龍爺爺!”
“都是誤會啊!我就是個看大門的,路過的!我上有八十歲老母貓頭鷹,下有……”
“閉嘴。”
陳青手中水刀輕輕拍了拍它那張大餅臉。
“我問,你答。敢有一句廢話,今晚我就嚐嚐紅燒貓頭鷹的味道。”
貓頭鷹渾身一哆嗦。
“您盡管問!隻要不殺我,別說虎四爺穿什麽顏色的褲衩,就是這鎮上有幾隻母貓我都告訴您!”
“你是誰?那幫盜墓賊把你留在這兒幹什麽?”
貓頭鷹渾身肥肉一顫。
“我是誰?”
它歪著大腦袋,清澈愚蠢且迷茫。
“我是大雁?不對,大雁往南飛。”
“我是麻雀?也不對,麻雀太小了,不夠塞牙縫。”
陳青眉頭緊鎖。
這家夥在裝傻?
“少給我裝瘋賣傻!說人話!”
這一嚇不要緊,貓頭鷹渾身羽毛炸開,活像個蒲公英球。
“別殺我!我使勁想!”
它語速極快。
“我是喜鵲!我是烏鴉!我是白鷺!我是我是隔壁二大爺家養的蘆花雞?”
十分鍾過去了。
陳青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
這隻死鳥嘴裏蹦出了不下五十種禽類的名字。
甚至連蝙蝠這種哺乳動物都冒出來了,偏偏就是說不出它自己是誰。
更離譜的是,每隔兩分鍾,這貨看陳青的眼神就變得陌生一次。
“大哥,您哪位?吃飯了嗎?”
貓頭鷹一臉無辜地看著陳青,仿佛之前的威脅根本不存在。
陳青額頭青筋直跳,掌心水汽湧動,真想一刀把這隻隻會胡言亂語的肥鳥給剁了做刺身。
就在這時,一直踩著貓頭鷹胸口的白狐忽然抬起頭。
“主上,且慢。”
白狐鬆開爪子,圍著貓頭鷹轉了兩圈,鼻尖湊近對方的腦袋嗅了嗅。
最後甚至伸出爪子,扒開了貓頭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不用問了,這家夥腦子壞了。”
陳青收住水刀,疑惑地看向白狐。
白狐歎了口氣。
“如今是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得就像這鎮上的泔水湯。”
“我們妖類若是沒有機緣,靈智極難開啟。”
“即便開了靈智,若是長時間得不到靈氣滋養,或是受了什麽刺激,神魂就會退化。”
它指了指地上還在喃喃自語我是誰的貓頭鷹。
“這家夥以前肯定修煉過,有點道行,但現在嘛,這就是個老年癡呆加健忘症晚期。它的記憶是碎的,像一團漿糊。”
陳青看著地上那坨肥碩的羽毛球,殺意散去了大半,反倒生出幾分荒謬感。
搞了半天,抓了個傻子?
貓頭鷹似乎聽懂了白狐在幫它說話,連忙蹭到白狐腳邊,一把抱住白狐的後腿。
“狐仙奶奶!救命啊!這凶神要吃紅燒貓頭鷹啊!我肉酸,不好吃,我有風濕,我有骨質疏鬆……”
陳青沒理會它的哭嚎,腦中靈光一閃。
既然問不出身份,那就問點哪怕是傻子也能記住的本能。
“中午那兩隻黑蚊子,味道怎麽樣?”
陳青的聲音響起。
正抱著白狐大腿痛哭的貓頭鷹動作一滯。
“蚊子,香,血氣足……”
“想起來了嗎?”
陳青立刻追問。
貓頭鷹身子一抖,眼神終於聚焦了一瞬。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我就叫飛貓!我是隻有格調的貓頭鷹,隻吃帶靈氣兒的東西!”
終於問出來了。
陳青趁熱打鐵。
“既然叫飛貓,那你那個獨眼龍同夥呢?還有跟你一起的那條狗?他們去哪了?”
“獨眼龍?那是誰?”
飛貓眼神又開始渙散,但很快它似乎捕捉到了另一個關鍵詞,大叫起來。
“狗?那是白牙大哥!”
“白牙讓我們守著……”
飛貓痛苦地用翅膀拍打著腦袋。
“守著什麽?是不是龍墓?是不是地下的寶貝?”
陳青步步緊逼,水刀再次凝聚,懸在飛貓頭頂三寸處。
飛貓語無倫次地尖叫。
“我不知道什麽龍墓!白牙說要去龍宮!找亮晶晶的寶貝!”
龍宮?
陳青心頭一跳。
這白沙鎮附近哪來的龍宮?
這裏是內陸,離最近的海邊也有幾百公裏。
等等。
陳青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屋脊,投向了白沙鎮西北方向那片連綿起伏的山脈。
在建築學的地質勘探課上,老師曾經講過白沙鎮的地質構造。
這裏在億萬年前,是一片汪洋大海。
而鎮子西北角的那片石林,就是典型的喀斯地貌。
當地老人管那片怪石嶙峋的地方叫亂石崗。
但在更古老的縣誌裏,那裏有一個更加響亮的名字。
龍王祭壇。
相傳每逢大旱,百姓便會去那亂石崗的深處祭拜。
那裏出產一種極為罕見的白玉,質地溫潤,遇水則生煙。
白玉為骨,水脈為魂。
那是傳說中龍王行宮的基石!
那所謂的龍宮,根本不是在水裏,而是在那片曾經是海底的亂石崗之下!
陳青眼中精光暴漲。
白牙他們是衝著龍王祭壇去的!
作為新任水君,陳青體內的龍珠竟然產生了一絲細微的感應。
那是一種同源力量的吸引。
這幫盜墓賊,倒是給自己指了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