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半年沒圓房,提離婚他下跪挽留

第20章 調查

袁滿愣住了,隨即心頭竄起一股火氣,眼眶微微泛紅:“為什麽?我是考古隊的負責人,遺址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件文物,我都比你們清楚,我必須去!”

“你臉色很白。”

楊羨的目光落在她額角的腫包上,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這裏需要人留守,處理爆炸現場的後續,清點傷亡,聯係增援。我和陸風帶人去追,你守在這裏,等我們消息。”

“我不用你的特別關照,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袁滿抬手推開他伸過來想碰她額頭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而且當年……我一定要去!”

話到嘴邊,她猛地頓住,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楊羨的動作僵在半空,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眸色沉了沉。風雪卷著雪,打在兩人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空氣裏的僵持,幾乎要凝成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留守的隊員跑過來,臉色慌張:“楊隊!醫療站那邊傳來消息,說……說有個不明身份的人,剛才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徘徊!”

楊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接收器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得幾乎要裂開。

“醫療站的位置是保密的,”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碴,字字都帶著寒意,“除了我們的人,沒人能找到。”

袁滿的心也跟著揪緊了。醫療站是他們在山下臨時搭建的據點,裏麵存放著勘探隊的重要物資,還有……她不敢深想,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連帶著發燒帶來的昏沉都清醒了幾分。

“會不會是寧甜甜的接應?”陸風的聲音帶著急促,“她跑出去這麽短時間,不可能憑空聯係上人,說不定對方早就埋伏在附近了!”

楊羨沒說話,目光卻猛地掃向遺址的方向,眸子裏翻湧著駭人的戾氣。寧甜甜逃跑,蘇維特被炸死,現在醫療站又出現不明人員,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布了一個局,一個環環相扣的局,目的就是調虎離山,讓他們顧此失彼。

“陸風,”楊羨猛地抬眼,語速快得像是在下達軍令,“你帶三個人,立刻去醫療站支援,務必守住物資,查清不明人員的身份!”

“那你呢?”陸風急聲問。

“我去追寧甜甜。”楊羨的目光落在袁滿身上,眉頭又蹙了起來,語氣卻不容置疑,“她手裏有核心區圖紙,絕不能讓她靠近遺址半步。”

袁滿看著他,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又酸又脹。她知道楊羨說得對,可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和周身凜冽的寒氣,她怎麽也放不下心。

“我跟你去。”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遺址的核心區有很多暗坑和斷層,我比你熟悉地形,沒有我,你很容易中招。”

楊羨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剛想反駁,就看見袁滿抬眼望過來,那雙平日裏總是漾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卻透著一股子執拗的倔強,連帶著眼角的紅痕,都讓他沒法拒絕。

風雪越刮越猛,卷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袁滿裹緊了身上的外套,那上麵的溫度像是能燙到她的皮膚。她看著楊羨轉身去召集隊員,看著他利落的背影在風雪裏穿梭,心裏忽然湧起一個念頭——這一路,他們好像總是這樣,在危機四伏的絕境裏,背靠著背,把彼此的後背交給對方。

“裝備帶齊,五分鍾後出發!”楊羨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了過來。

袁滿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越野車。她拉開後備箱,拿出裏麵的登山鎬和探照燈,手指觸到冰冷的金屬,卻覺得渾身都透著一股熱意。

她知道,這一去,又是一場硬仗。可她不怕。

因為她身邊,站著楊羨。

就在隊員們整裝待發的時候,袁滿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陰惻惻的笑意:“袁隊長,想救你父親的名聲,就一個人來遺址的核心區。記住,別帶任何人,否則,你會後悔的。”

電話猛地被掛斷。

袁滿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手機的指尖,瞬間冰涼。

袁滿握著手機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屏幕上的陌生號碼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纏得她心口發緊。

父親的名字,是她心底最不敢觸碰的逆鱗,也是這場考古之行最隱秘的執念——當年父親因“監守自盜”的汙名含恨離世,她踏遍北疆的戈壁與荒漠,就是為了找到證據,還他一個清白。

那陰惻惻的笑聲還在耳邊回**,她猛地抬頭,視線撞進楊羨轉過來的目光裏。

楊羨顯然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眉峰緊蹙:“怎麽了?”

風雪撲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睫毛上沾了細碎的雪粒,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滿是不加掩飾的擔憂。袁滿下意識地攥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不能說。

一旦說出電話裏的內容,楊羨絕不會讓她涉險。可對方掐準了她的軟肋,核心區的地形她最熟,父親的名聲她不能棄,這分明是一個專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沒事。”袁滿強迫自己扯出一個鎮定的笑容,指尖卻冰涼得像揣了塊冰,“騷擾電話而已。”

楊羨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白的臉上,又掃過她攥得死緊的手機,眸色沉了沉。他太了解袁滿了,她從不擅長撒謊,每次心虛的時候,眼尾都會不自覺地泛紅,像此刻這樣。

“袁滿。”楊羨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看著我。”

袁滿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抬眼。他的臉離得很近,風雪卷著他身上凜冽的氣息撲過來,混雜著淡淡的雪鬆香。那雙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讓她無處遁形。

“到底怎麽回事?”他追問,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就在這時,陸風帶著隊員匆匆跑過來,手裏拿著對講機,臉色凝重:“楊隊,醫療站那邊傳來消息,不明人員已經撤離,但留下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密封袋,裏麵裝著一枚鏽跡斑斑的銅扣,樣式古樸,和他們在遺址裏發掘出的漢代文物如出一轍。

袁滿的目光落在銅扣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枚銅扣,是當年父親遺物裏的東西!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來,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對方不僅知道她的軟肋,還握著她父親的把柄,這根本不是巧合,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獵殺。

楊羨注意到她的失態,目光在銅扣和她慘白的臉上轉了一圈,心裏瞬間了然。他抬手,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冰涼的額頭,聲音沉得像壓著風雪:“這東西,你認識。”

不是疑問,是肯定。

袁滿的眼眶倏地紅了,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她看著楊羨眼底的篤定,喉嚨哽咽得厲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像個無助的孩子。

“核心區。”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對方讓我一個人去核心區,說……說能還我父親清白。”

楊羨的眸色瞬間變得冰寒,握著她肩膀的手驟然收緊,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卻又奇異地感到一絲安心。

“圈套。”他一字一頓,語氣冰冷,“寧甜甜的逃跑,醫療站的騷擾,還有這枚銅扣,都是為了引你去核心區。”

“我知道。”袁滿吸了吸鼻子,倔強地抬眼,眼底閃爍著淚光,卻透著一股不屈的韌勁,“可我必須去。我不能讓我父親的名聲,一輩子都背著汙名。”

風雪越刮越猛,卷著雪粒打在兩人身上,像是要將他們吞沒。楊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的執拗,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太清楚這種執念了。當年他追查走私文物的團夥,也是憑著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勁,才揪出了幕後黑手。

“我跟你去。”

楊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袁滿愣住了,猛地抬頭看他:“不行!對方說了,不能帶任何人!”

“那又如何?”楊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凜冽的笑,眼底翻湧著戾氣,“敢動我的人,敢打北疆遺址的主意,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他抬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語氣卻冷得嚇人:“核心區的暗坑斷層,你熟。但論打架,你不如我。袁滿,這次換我護著你。”

袁滿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和暖意交織在一起,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楊羨……”

“別廢話。”楊羨打斷她,轉身對著陸風吩咐,“你帶隊員守住醫療站和爆炸現場,嚴查所有出入人員。核心區那邊,我和袁滿去。”

“楊隊!”陸風急了,“太危險了!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

“危險?”楊羨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我楊羨的字典裏,從來沒有‘怕’這個字。”

他走到越野車旁,打開後備箱,拿出兩把改裝過的強光手電和一把軍用匕首,將其中一把手電和匕首塞到袁滿手裏。

“拿著。”他的聲音低沉,“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別離開我身邊半步。”

袁滿握著手裏冰冷的匕首,看著他利落的動作,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心裏的慌亂漸漸平息下來。

風雪依舊肆虐,可她知道,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兩人坐上越野車,引擎的轟鳴聲刺破風雪。袁滿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戈壁和雪林,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側臉在風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冷峻。

“楊羨,”她輕聲開口,“當年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楊羨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風雪裏,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父親的案子,當年是我經手的。我一直覺得不對勁,卻找不到證據。”

袁滿的心猛地一顫。

原來,他們的執念,從很早以前,就已經交織在了一起。

越野車在風雪中疾馳,朝著遺址核心區的方向,一路狂奔。而那裏,一場更大的陰謀,正等著他們揭開。

越野車碾過積雪,在距離核心區入口百米處猛地刹住,引擎的轟鳴聲被風雪吞沒。

袁滿推開車門的動作又急又輕,指尖剛觸到車把手,就被楊羨攥住手腕。他掌心的溫度滾燙,力道卻克製著,眼底翻湧著不讚同的怒意:“袁滿,別胡鬧。”

“我沒胡鬧。”袁滿側頭看他,風雪刮得她臉頰生疼,眼尾的紅痕卻愈發明顯,“對方要的是我一個人,多一個人,隻會讓他更快撕票……或者,直接毀了我爸的清白證據。”她頓了頓,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摳進他的掌心,聲音壓得極低,“你看那片胡楊林,西側有片凹進去的亂石堆,視野好,又能藏人。你去那裏,等我信號。”

楊羨的眉峰擰成川字,目光掃過她指向的方向,又落回她臉上。他太清楚她的性子,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可看著她額角還沒消腫的腫包,看著她眼底強撐的倔強,他的心就像被風雪裹住,又冷又疼。

“我給你裝了微型對講機,”他終是鬆了口,指腹飛快地在她衣領內側貼了個小小的黑色芯片,聲音沉得像落雪,“按一下衣領第二顆扣子,我能聽見所有聲音。一旦有危險,立刻喊我,不許逞強。”

袁滿的鼻尖發酸,點了點頭,沒敢多說。她怕一開口,喉嚨裏的哽咽就藏不住。她推開車門,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抬腳踩進沒膝的積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