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夫人她想離婚很久了

第289章 隻是你一廂情願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趙醫生轉身下樓之後,傅沉淵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譚申,我之前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譚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傅總您指的是那件事,是林小姐的那件事嗎,抱歉傅總,這件事時間太久遠了,且發生意外的地點很偏僻,我們造訪了醫院和當初的知情人,都沒有什麽收獲,不過我們還在繼續尋著蹤跡去找,您放心。”

傅沉淵歎息了下:“嗯,放出人繼續去找吧。”

掛了電話,傅沉淵按住自己的額角想著,難道隻是他想太多了。

或許吧,他想太多了。

傅沉淵重新回到她的臥室裏,坐在床邊盯著頭頂上藥瓶裏的藥水一點一滴變少著,薑燃星的眉宇也不似剛才那般痛苦了,隻不過整個人還是像一個沒什麽生氣的白瓷娃娃陷在柔軟的床鋪之中,薄薄的隻剩下一個紙片般輕薄的身軀。

傅沉淵伸手撫上她的眉間,把她所有的憂慮和擔憂給撫平了,她重新恢複了沉靜睡著的模樣。

傅沉淵喃喃地道:“如果你能一直這麽安靜地在我身邊該有多好。”

這句話薑燃星是聽不到的,仿若一句自言自語。

在昏暗的臥室裏,隻有床頭這一盞暈黃光線,溫馨而美好,這一方世界裏隻有他和她在一起,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所求。

一直盯到了藥水輸完,傅沉淵給她拔了針,藥水裏摻入了助眠的藥物,薑燃星現在已經睡著了,他才翻身上了床,隔著順滑的絲綢被子把她攬入到了自己懷裏,久違的溫暖一瞬間湧入,他感覺到自己好像擁抱著整個世界一樣。

從未有過的安心感回到了身體裏麵,傅沉淵抱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似乎過得尤為漫長,又十分短暫。

翌日清晨,清晨的陽光還帶著薄霧和涼氣,迫不及待地照進了臥室裏麵。

薑燃星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到了自己身邊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清醒過來之後,她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環境,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傅沉淵在她有動作的時候就行了,他毫不意外薑燃星會掙脫開他的懷抱。

她和他永遠保持著距離,那種疏離不已的距離。

“誰允許你睡在我**的?”

薑燃星對他簡直用怒目而視形容都不為過。

傅沉淵沒有解釋什麽,他從**坐起來,看到她已經離他很遠了,他心裏都是空洞的涼意。

“昨晚你狀態不好,我不放心你。”

“所以你就趁人之危,是這個意思嗎?”

傅沉淵沒什麽好辯解的:“我的錯,你身體還沒有緩過來,不要動氣好嗎?”

醫生昨天晚上囑咐的那些話,傅沉淵給薑燃星說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這些話說來也是好意,她也不是好壞話不分的人,於是點了點頭。

“你先出去吧,我要換洗一下。”

最後,他就那麽被薑燃星趕出了房間。

白天的時候,薑燃星照舊要按照他所說的,相信了解一下慈善基金會的事情。

傅沉淵很是擔憂,說道:“如果你身體不舒服,晚上就不要去了,你的事情我會幫你擺平的,你安心在家裏休息就好。”

薑燃星拒絕道:“讓我去的人是你,現在不想讓我去的人還是你,你能別這樣嘛,我這也不是生病了,你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

處在生理期的她情緒依舊不太穩定,被雌性激素劇烈的波動所影響著,說不定他某句話沒有說好,就會引發她的怒火。

“現在你知道珍惜,知道疼人,你以前幹什麽去了。”

薑燃星說完,自己也意識到情緒有些不受控製。

傅沉淵也看出來了,說道:“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別想,隻要你能舒心,說什麽都無所謂。”

這麽一說,薑燃星反而什麽都不想說了,於是傅沉淵適時地把話題轉回到了工作上麵,果然,她的情緒穩定了不少。

一天時間裏,傅沉淵事事順著薑燃星之後,她反而是想發火也沒有地方能去發火。

到了最後,她的脾氣也穩定了很多。

直到晚上參加晚宴之前,傅沉淵還是試探性地問了句:“你可以的,是嗎,那我們就出發,如果你說不行就交給我,看你自己。”

這個時候傅沉淵已經不敢自己做什麽決定了,因為薑燃星不一定願意接受。

“我沒問題,走吧。”

傅沉淵和薑燃星還是如期參加了慈善基金會的晚宴。

傅家的晚宴排場向來很大,說是晚宴,不如說是A城上流社會的一場極為豪華的聚會。

到了會場,傅沉淵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仰慕的嫉妒的或者是憎恨的,他一時間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薑燃星不喜歡被人這樣注視著,便從一早就離開了。

米亞提前給她發了信息,薑燃星便在大堂的沙發裏一直等著米亞過來,她順便給薑焱發消息問他到了哪裏。

沒想到的是,米亞是和薑焱一起過來的。

薑燃星似乎看出來了什麽一樣。

“哥,你和米亞你們兩個,什麽情況,兩個人一起出現,你去接米亞了?”

薑焱笑了下,道:“米亞受你邀請,也是受我們薑家的邀請,我去接她很正常吧。”

“哦,”薑燃星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再次看向了米亞,“隻是順路這樣嗎?沒有別的故事嗎?”

米亞這會臉突然地就紅了起來,整個人都露出了少女的羞澀感。

“燃星姐,你別這樣看著我嘛,我會害羞的。”

薑燃星笑著打趣了她兩句,然後就放過了這一對看起來就有問題的人。

“走吧,晚宴要開始了,我們先進去。”

說罷三人走進了會場裏。

“傅家還真是很重視這個項目,來了這麽多人。”薑焱說道,順手拒絕了幾個想要上前搭訕的世家子弟。

米亞不知道這些,隻是隨心說道:“這個傅家家大業大的,我剛還在門口看到傅渝淇了,一堆人圍著她轉,把她捧得跟什麽似的。”

“傅家有這個資本,這大概也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薑燃星對此不置可否,要說在A城哪個家族最顯赫,除了傅家就找不出第二個家族來了。

就在三個人聊天的時候,一道沉穩的聲音在他們身邊響了起來,薑燃星側頭就看到了傅鴻鍇和徐卉走過來。

“燃星啊,剛才我還和你二伯母聊起你呢,這麽快就到了啊。”

薑燃星出於禮貌點了下頭作為示意。

傅鴻鍇注意到了薑焱,他是認識薑焱的,隻是不知道他怎麽會和薑燃星站在一起。

“小薑總,你和燃星之間,你們之前認識?”

薑焱對傅鴻鍇這個人沒什麽好印象,但也不至於在明麵上撕破臉皮。

“認識,傅總您很驚訝嗎?”

傅鴻鍇很坦然地笑了下:“沒有沒有,隻是想到了你在基金會裏還有占股,我呢有個女兒,剛剛結婚,對慈善基金會主理事這個位置比較看重,做這個主理事需要支持,所以想來問問小薑總能否賞個臉給小女支持一下?”

原來是因為這個,薑燃星看了傅鴻鍇一眼。

這個老狐狸從來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事情。

來找他哥也是因為給自己女兒謀福利的事情。

可惜他千算萬算不知道薑焱和她之間的關係,否則應該也問不出這樣的話來。

薑焱為人向來是滴水不漏的,也不會輕易地透露出薑燃星的身份,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給她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傅總太抬舉我了,傅家的家事,我一個外姓人起不到什麽作用的。”

傅鴻鍇臉色有些不好看:“小薑總是不願意賣我這個麵子嗎?”

“傅總言重了吧,我認為你還是和傅家的話事人去談論,比和我說這些更有用,你說是嗎?”

薑焱的話再怎麽聽不明白的人也都該明白了。

傅鴻鍇訕訕地走了,甚至也沒有再和薑燃星說什麽。

米亞鄙夷地說著:“說是過來和燃星姐你打招呼,結果就隻提了一句,走了也不說一聲,傅家人都是這樣沒禮貌的嗎?我也真是服了。”

“也不光是傅家人吧,大部分的人都會和與自己利益有關的人多結交,至於其他人嘛,就算不上什麽了。”

米亞道:“總之我很討厭這些人,下次我還是在工作室裏畫設計圖吧,才不要來這種地方了。”

傅沉淵從遠處就注意到了薑燃星進來,想要過去的時候,卻被傅家的其他人給纏住了。

轉念一想,薑焱也在,應該也不會怎麽太歡迎他,於是也就作罷了。

然而就在他沒有動作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溫清讓走進了他們。

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幾個人臉上都帶著或深或淺的笑容。

傅沉淵看了這幅場景心裏已然是又醋又酸,恨不得讓溫清讓直接從她們麵前就此消失。

但畢竟是公共場合,他不可能做出太過分的舉動來。

沒過多久,晚宴在主持人的介紹下正式開始了。

傅沉淵作為代表要對外界正式介紹慈善基金會這個項目。

站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時候,他的目光卻隻能被台下那一抹嬌俏的身影給吸引過去。

舞台下的閃光燈一刻不停地在閃爍著,仿佛所有光芒的都能聚焦到他身上一樣。

“傅總,請問您會親自接受這個項目嗎,如果不是的話,那會交給誰呢?”

“最近有消息說,剛剛結婚的傅渝淇小姐會成為這個項目的主理人,請問這是真的嗎?”

“重啟慈善基金會項目是因為傅董事長年歲已高,請問傅董事長的身體狀況現在是什麽樣子的呢,您方便透露一下嗎?”

台下媒體們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

譚申上前穩定住了媒體們的動向,等穩定下來後,傅沉淵那邊才開口。

“傅家的私事不便透露,不過我們今天會公布慈善基金會新任主理事,各位稍安勿躁。”

傅沉淵說完,從台上走了下去,追光燈打在他身上,一直跟著他走到了薑燃星的麵前。

“各位,這位就是新人主理事,薑燃星女士,也是我的太太。”

傅沉淵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薑燃星的眉頭皺起,也不光是他,身邊的薑焱和溫清讓全都是一樣的表情。

媒體們繼續追問著。

“薑小姐不是和傅總已經離婚了嗎,現在這麽會成為傅家項目的主理事呢,而且,您稱呼她是您的太太,難道說二位已經複婚了嗎?”

“傅總不是已經和林雪紗小姐結婚了嗎,難道傳聞那些事都是假的嗎?”

“還請傅總給我們解答一下。”

媒體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頓時會場內有些混亂。

作為始作俑者的傅沉淵這時候卻隻是伸出一隻手對著薑燃星,做出邀請的姿勢。

“燃星,作為主理事,你要親自去剪彩,我陪你一起。”

燈光打下來,仿佛他們兩個是這場宴會的主角一樣。

這種時刻,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會主動去拉住傅沉淵的手,以證明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可薑燃星沒有這麽做,無論是溫清讓還是薑焱在身邊,又或者他們誰都沒有在身邊,她都不想和傅沉淵扯上這種明麵上的關係。

私下裏他們在一起時有共同的目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這絕對不代表著她想和他重修舊好。

她沒有接受傅沉淵那隻伸向她的手,而是獨自走上了台,做了自己的任職宣講。

“——相信基金會可以給更多需要幫助的人群帶來福祉,我們也會秉持著一貫的理念,對社會做出我們應有的貢獻。”

幹脆利落地說完這些話之後,薑燃星便走下台離開了。

因為她知道再留在這裏一定會招致更多的流言蜚語,還不如趕快就離開,這樣她也能清淨不少。

媒體們一看她離開,本來想要跟出去的,可看看場合,傅家的掌權人還在這,他們也不好在追出去,隻好把鏡頭重新對準了傅沉淵。

薑燃星都走了,傅沉淵自然也沒什麽心思了,更別提接受什麽采訪了,便把這些都交給了譚申來處理。

“傅總您放心,這裏一切都交給我,您盡管去吧。”譚申非常專業地說著,同時開始穩住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媒體和賓客們,會場內頓時就恢複了應有的秩序。

傅沉淵離開了會場之內,他徑直走出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交集,他想要在薑燃星消失在視線裏的前夕把她給留住。

“燃星,等等我。”傅沉淵一邊疾步走著一邊說道,他看到了門口處站著的那道身影,晚風吹起了她的發絲,吹動了她的裙角,讓人心生憐意。

就在快要接觸她的時候,溫清讓更快一步擋在了他身前。

“傅總,你不去忙你的,來找燃星做什麽?”溫情讓說道。

“我和我太太說話,這不關你的事情,走開!”

溫清讓笑了,說出了一句話,頓時就讓傅沉淵心神大亂。

“傅總,我已經知道了燃星離開我而‘回到’你身邊的理由了,你還要沉浸在你們重新在一起的虛假戲碼裏騙自己嗎?”

溫清讓站定,把薑燃星徹底擋在了自己身後保護了起來。

在這一刻,仿佛傅沉淵和薑燃星之間產生了一道再也無法逾越的鴻溝,無論他怎麽努力,都觸碰不到對方了。

溫清讓又道:“那些隻是你的一廂情願,燃星不是你太太,別把自己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