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徐卉受傷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至於跑去找徐卉把人要回。
他隻是冷淡地詢問女傭，“少夫人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女傭道：“少夫人走的時候帶了一個行李箱，好像是要去一段時間。”
“什麽？”莫謙以為隻是白天去幫忙，沒想到晚上也不回來。
他很是意外沈以安既然會同意。
要知道沈以安可寶貝軒軒了，她怎麽舍得在外過夜？
她不愛軒軒了？
對於沈以安突如其來的變化，莫謙心中有些煩躁。
他都已經適應如今的生活了，偏偏沈以安又要打碎。
有本事她出去就別回來了。
莫謙生氣地想著。
得知媽媽離開有陣子不會在家的軒軒高興極了。
他不喜歡媽媽，她不僅不會說話，還老愛管著他，這個不給吃，那個不給碰，討厭得很。
“你一點都不惹人討厭。”
空曠天台的盡頭，體型而頗受議論的女生，已經翻過了最外圍的防護欄，雙腳站在僅容半足的邊緣地帶，雙手死死抓著身後冰涼的鐵欄，身體在風中微微搖晃，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城市的喧囂吞沒。
徐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冷靜地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平穩的聲線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至少我們就沒有討厭你。”
沈以安說不了話，但手不斷地比劃，想要以此告訴少女，她並不討厭她。
那肥胖的背影猛地一僵，抓著欄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卻沒有回頭。
徐卉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幾步，縮短了距離，但依舊保持在一個不會讓對方感到壓迫的範圍內。
她能看到少女因抽泣而不斷聳動的肩膀，那麽絕望。
“不要輕易否定自己。”徐卉的聲音放得更柔了些，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
“你什麽都不懂！”少女終於帶著濃重的哭腔回應，聲音被風吹得破碎，“你們瘦子怎麽會懂我的痛苦！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我走在路上，都能聽到別人的嘲笑……我好胖，好醜，沒有人會喜歡我……”
她的話語被更洶湧的哭聲打斷，情緒激動之下，抓著欄杆的手似乎鬆了一絲。
徐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接話，“可以瘦下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又朝那個顫抖的背影靠近了一小步，繼續說著安撫的話，試圖先穩定她的情緒，“我是一名醫生，我可以幫你減肥，幫你變成瘦子。”
“不行的。”身材肥胖的少女泣不成聲，積壓的委屈和自卑在這一刻徹底決堤，“我試過減肥的，可是我控製不住我自己，我一看到吃的，就——”
她空出一隻手捂住臉頰，失聲痛哭起來，巨大的悲傷讓她幾乎站立不穩，“我好沒用……”
“不是你沒有用，是你沒有遇上能夠幫你減肥的人。”
“我有辦法讓你瘦下來。”徐卉語氣篤定，“隻要你相信我。”
少女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死死盯著徐卉，像是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實性。
“你……真的能幫我？”
“能。”徐卉點頭，“但前提是你要乖乖配合我。”
她小心翼翼地又向前一步，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個毫無威脅的邀請。
“我扶你下來好不好？”
少女怔怔地看著徐卉伸出的手，眼淚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混雜了震驚、憤怒和一線希望的複雜情緒。
“你真的能夠讓我變瘦？”她哽咽著問，聲音裏帶著最後一絲試探。
徐卉點頭，“如果我不能讓你成功瘦下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跳。”
“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我給你一個明媚的人生。”
一陣風吹過，揚起了兩人的發絲。
肥胖少女低頭看著自己臃腫的身體，眼底漸漸騰起一絲希翼。
她還有救……她還有救！
她顫抖著，緩緩抬起手，一點點靠近徐卉等待的手。
當兩隻手終於相握的瞬間，徐卉穩穩地握緊了對方，將她從欄杆邊緣輕輕拉回。
就在少女站起身準備下來的時候，腳卻不知怎麽的，突然踩空。
眼看著人就要往後倒，徐卉眼疾手快把人一把拽了回來。
少女身體失衡，被拽回來後直直撲向徐卉。
怕少女受傷。
徐卉沒有躲，任由自己被撲倒在地充當少女的人肉氣墊。
“呃——”
倒地的瞬間，後腰傳來一陣劇痛，徐卉痛得悶哼一聲。
沈以安已經第一時間撲上來了，可還是沒來得及。
她隻能幫忙把壓在徐卉身上的少女扶起。
少女起身後，驚慌無措地跟徐卉道歉，“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徐卉在兩人的攙扶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到地麵上凸起的石頭，她才知道剛剛讓自己那麽痛的罪魁禍首就是它。
趁兩人沒留意，她一腳把石頭踢開。
抬手不動聲色地揉了揉發疼的後腰，她衝少女晃了晃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沒事。”
“走吧，我們下樓。”
不想讓少女陷於自責之中，徐卉轉移了話題。
見徐卉三言兩語就把一個一心求死的少女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沈以安心中很是敬佩。
她覺得徐卉就像是上天派來拯救她和這位肥胖少女的天使。
在她們被深淵吞噬的時候，她拉住了往下墜落的她們。
“表姐。”
三人剛走出頂樓門口，一個年輕女孩便火急火燎地朝少女撲了過來。
“表姐你到天台來做什麽？”女孩滿是擔憂，似是快急壞了。
想到自己剛剛差點做了蠢事，此刻麵對滿臉擔憂自己的表妹，少女臉上便有些心虛，她支支吾吾，“沒做什麽啊，就上來吹吹風。”
“真的隻是吹風嘛？”
女孩問。
少女點頭，“嗯。”
女孩聞言似是鬆了口氣，隨後她又滿是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表姐，我不知道他們會那樣說你，我已經把她們都趕走了，以後我再也不和她們往來了。”
原來少女之所以想不開是因為聽到表妹的朋友私下在議論她。
她一破防，便起了輕生的想法。
但現在少女已經重燃希望，她相信徐卉，相信她一定能夠幫她瘦下來。
知道表妹不是有心的，她朝表妹不在意地晃了晃頭，“沒關係。”
略有些敵意地看了一眼徐卉和沈以安，女孩上前挽住少女的胖手，“表姐我們回家吧，我媽該擔心了。”
提及自己的小姨，少女臉上多了幾分柔和，“嗯。”
“那個，我怎麽聯係你？”臨走前，少女問徐卉，徐卉把自己的號碼報給少女，少女用手機撥通後，才和表妹離開。
“表姐，她們是誰啊？”
徐卉聽到樓道裏少女的表妹在問少女。
少女沒有和表妹說那是攔下她自殺的恩人，隻和表妹解釋說，“我剛交的朋友。”
表妹似是不放心地說著，“都沒打聽清楚對方的家世，表姐怎麽能夠隨隨便便和人家交朋友呢？”
後麵少女說了啥，徐卉沒聽見，因為她們進電梯了。
袖子被拽了拽，徐卉側目，沈以安抬手在比劃，【徐醫師怎麽知道她在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