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你不愛,離婚你追什麽追?

第40章 不醫治他是因為他不配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慕雨欣立刻上前,一把死死拉住徐嬌顏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狠狠甩了回來。

徐嬌顏踉蹌幾步,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蓋和手肘傳來一陣劇痛。

慕彥成操控著輪椅,逼近到她麵前,陰影籠罩著跌坐在地的徐嬌顏。

他俯下身,一把攥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起那張淚痕交錯、寫滿驚惶的臉。

“你不是說……她一定能治好我?!”慕彥成的眼睛赤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你不是信誓旦旦,說她一定行?徐嬌顏!這就是你口中的一定行?嗯?”

一直被人畫餅,一次次被給予希望又失望。

慕彥成殺了徐嬌顏的心都有。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遠不及心中的混亂。

徐嬌顏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扭曲的俊臉,拚命搖頭:“我不知道……彥成哥,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明明……”

上輩子你就是被她治好的!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治不好呢?到底哪裏出了差錯?

難道……難道上輩子幫她打聽消息的那人騙了她?

徐嬌顏的遲疑和那句“不知道”徹底點燃了慕彥成心中積壓的所有怒火、失望和屈辱。

希望有多大,此刻的絕望就有多深。

他不再需要她的解釋,他隻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慕彥成猛地鬆開她的頭發,取而代之的是如雨點般落下的拳頭和巴掌。他像是要將所有對命運不公的怨恨都傾瀉在這個給了他希望又親手將其掐滅的女人身上。

“我讓你騙我!我讓你一次次給我希望!”他一邊暴戾地毆打著,一邊嘶吼著,狀若瘋癲。

徐嬌顏隻能蜷縮起身體,用手臂護住頭臉,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暴力。

疼痛席卷全身,但她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茫然和冰冷。

為什麽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治不好他了?

如果不是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治好的慕彥成,那又是誰?

這輩子她為什麽沒來給慕彥成醫治?

“為什麽不治他?”

徐卉冰冷的聲音在茶室響了起來,她看向自己的師姐,眼底多了份不易察覺的恨意,“當然是因為他不配了。”

即便她已經很隱忍,師姐還是看到了徐卉眼中那一抹一閃而過的恨意。

她微微一怔,“慕家和師妹有過節?”

徐卉俯身給師姐倒好茶,倒也沒瞞著,“那慕家少夫人是我爸的另一個女兒。”

師姐秒懂。

徐卉父親拋棄徐卉母女另攀白富美的事情在她們鎮裏不是什麽隱秘的事情。

和徐卉認識的人,無一不討厭徐父的。

端起徐卉倒好的茶水,師姐輕輕吹了一口,“你打算一直待在港城了嗎?”

徐卉搖頭,“不一定。”

“不過幾年內是不會離開了,老師的醫館還請師姐幫忙照看一下。”

師姐微微一笑,“丁老師也算是我的半個師傅,我會的。”

“謝謝師姐。”

徐卉安心一笑。

師姐沒再說話,隻是看著徐卉,彎了彎眼眸。

深夜,萬籟俱寂。

徐卉猛地從**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睡衣也被冷汗浸濕,緊緊貼在背上。

黑暗中,她仿佛還能聞到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還能感受到冰冷的手術刀劃開皮膚、深入胸腔那令人靈魂戰栗的劇痛。

又是這個夢。

她已經有陣子沒做這個夢了。

一定是今天和師姐提及慕彥成,所以才又突然做起了這個夢來。

睡意早已**然無存。

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一股暴戾的、想要摧毀什麽的衝動在她四肢百骸間衝撞。

徐卉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徑直走向別墅地下一層那間設備齊全的私人訓練室。

“砰!砰!砰!砰!”

沉重的擊打聲在空曠的訓練室裏回**,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瘋狂。

徐卉戴著薄薄的格鬥手套,對著沉重的沙袋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直拳、勾拳、擺拳,腿法淩厲如鞭!

她沒有章法,隻有發泄。

每一拳,每一腿,都傾注了她所有的力量,仿佛眼前不是沙袋,而是夢中那個冷血將她送上手術台的慕彥成!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背心,頭發黏在臉頰上,眼神卻是一片赤紅的空洞和殺意。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因某種莫名心緒而難以入眠的尉遲聿走了進來。

他習慣在深夜用運動來沉澱思緒,卻沒想到會聽到如此激烈、甚至可以說是恐怖的擊打聲。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在沙袋前,如同受傷母獸般瘋狂攻擊的身影。

尉遲聿眉頭緊蹙。

他不是沒見過徐卉練拳,但像此刻這般完全不顧自身承受極限,仿佛要將自己連同沙袋一起打碎的架勢,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繃緊的肌肉線條,那狠厲的眼神,那幾乎破風的拳腳……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殺氣。

再這樣下去,她的手骨、她的肌肉絕對會受傷。

“徐卉!”尉遲聿沉聲喊了她一聲,試圖打斷她這種自虐的行為。。

然而,沉浸在噩夢餘韻和滔天恨意中的徐卉,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尉遲聿見此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按住她的肩膀,製止她這種自殘式的行為。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汗濕的肩膀時——

異變陡生!

徐卉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她身體猛地一旋,一記裹挾著全身力量、淩厲至極的反手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衝尉遲聿的麵門而來!

那雙被汗水浸濕的眸子抬起,裏麵沒有焦距,隻有一片猩紅的殺意和毀滅欲。

“去死!”

一聲冰冷徹骨,蘊含著無盡恨意與絕望的厲喝,從她齒縫間迸出。

尉遲聿反應極快,在徐卉拳頭襲來的瞬間,頭部猛地後仰,同時抬手精準地格擋在她的小臂上,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但即便如此,那拳風刮過他臉頰,依舊帶來一陣刺痛感,足見她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

“是我,尉遲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