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你不愛,離婚你追什麽追?

第49章 情敵找上門

一番按捏以及詢問後,徐卉起身看向兩人,“能治,不過需要點時間。”

“你真的能治?”林萱此番來尉遲公館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治腿,這麽多年來,她爸媽不知給她找了多少醫生,都說她這腿治不好,她早已不抱所望了。

她不過是想打著看腿的借口住進尉遲公館,想要阻止徐卉和尉遲聿繼續發展下去。

她在尉遲公館的眼線跟她說,尉遲聿很可能喜歡上徐卉了,因為徐卉前兩日喝醉想親尉遲聿的時候,尉遲聿沒有推開。

感到強烈危機的林萱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她求著父母將她送來尉遲公館。

可開明的父母知道尉遲聿不喜歡她,不想女兒太上趕著,也不願用過往恩情捆綁尉遲姐弟。

林萱不甘啊,於是她想到了徐卉的醫術。

她和父母說她想要徐卉幫忙治一下腿。

知道女兒不撞南牆不回頭,林父林母也不好再阻止她。

而且夫妻倆還期望徐卉能治愈自家女兒的跛腳的。

因為跛腳,自家閨女沒少被人嘲笑。

當父母的,哪能不心疼啊,哪怕隻有一絲的希望,他們也不能放過,於是二老厚著臉皮找上尉遲海月,希望她把女兒帶回尉遲公館讓徐卉幫忙醫治。

“能。”徐卉從不幹沒有保證的事情。

林萱聞言不禁麵色大喜,“太好了。”

很快,她就收斂了喜色。

她有些傲嬌地挺了挺胸膛,“如果你能治好我,我一定讓我爸好好答謝你。”

“嗯。”

徐卉從不是什麽清高的人,不會把到手的錢財往外推。

*

在徐卉幫忙針灸完後,林萱唇角突然彎起一個甜蜜緬懷的弧度,聲音軟糯:“小時候我們家還沒搬走時,我和聿哥哥經常在一塊玩。”

一旁低頭收拾銀針的徐卉聞言指尖微微一頓。

“尉遲伯母當時還說要給我和聿哥哥訂親來著。”

林萱說著,目光緊緊鎖住徐卉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她期待著看到嫉妒、失落,哪怕隻是一閃而過的陰霾。

然而徐卉隻是平靜地整理剛剛給她針灸過的銀針,合上放銀針的盒子,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禮貌而疏離地回應:“後來呢?你們訂親了嗎?”

林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下來。

自然是沒訂的。

她要是訂了,她能當上尉遲少夫人?

本以為能夠以此中傷徐卉一二,不想對方卻像個沒事人似的,還把她的話當趣事一般地問起了後續。

一股無名火倏地竄起,林萱氣得不行。

她怎麽回事?

聽到她這麽說,她為什麽一點都不生氣?

若徐卉知道林萱的心聲,一定會回她一句:她為什麽要生氣。

她又不愛尉遲聿,他過去和誰訂親,與她何幹?

雖然不知林萱心聲,但林萱突然和自己說這些,徐卉多少明白眼前人對她是有敵意的。

尉遲太太不好當呢。

瞧,情敵找上門來了呢。

不過徐卉絲毫不在怕的。

她又不圖尉遲聿的心,誰喜歡尉遲聿都跟她沒關係。

隻要四年後的死劫一過,她就和尉遲太太這個身份說拜拜了。

林萱這小兒科的炫耀,傷害不到她一分一毫,反而讓她覺得很幼稚。

這次的炫耀沒能刺痛徐卉,林萱不肯死心。

餐桌上。

見尉遲聿給徐卉剝蝦。

林萱厚著臉皮開口,“聿哥哥,可以幫我剝個蝦嘛?”

她舉起做著精致長美甲的手指,一臉無辜天真地道,“我美甲太長了,不方便呢。”

正在剝蝦的尉遲聿驀地一頓,下一秒,他下意識側目看向身旁的徐卉。

低頭吃著尉遲聿先前剝好的蝦肉的徐卉聞言緩緩抬起頭。

主位的徐老太更是擰眉不安地看向尉遲聿,生怕孫女婿不懂邊界。

尉遲海月則是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不等弟弟開口回應,尉遲海月便出聲緩解氣氛道:“萱萱,海月姐給你剝。”

說著,她拿起筷子夾了個大蝦快速地剝掉殼,然後放進林萱的碗裏。

隻想吃尉遲聿剝的林萱,“……”

為了防止林萱再作妖,尉遲海月全程伺候著林萱,絲毫不給她跟弟弟開口的機會。

“那位林小姐是不是喜歡小聿啊?”

散步的時候,徐老太突然開口問徐卉。

徐卉輕歎了口氣,“優秀的人難免會有追求者。”

話是這個理,但徐老太多少心裏有些不高興的,“這姑娘太——沒臉沒皮了些。你和小聿都結婚了,她怎麽——”

徐卉輕拍奶奶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隻要尉遲聿心在我這,她再怎麽喜歡尉遲聿也沒有用。”

“那倒也是。”徐老太聞言鬆了口氣。

“我看海月拿她挺無奈的,估計這孩子的家族幫助過尉遲家,你也別因為吃味,而不認真給她治腳,別讓海月難做。”

徐老太看出了尉遲海月不太喜歡林萱,卻又不得不留對方住家裏的無奈。

徐老太能看出的事情,徐卉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徐卉輕輕點頭:“我知道的,奶奶。我還不至於那麽小氣。”

徐老太沒有作聲,隻是伸出手,將孫女搭在自己臂上的手輕輕握住。

老人掌心粗糲的紋路貼上來,帶著歲月沉澱的溫度。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和小聿好好的。”

“會的。”徐卉應得輕而堅定,指尖在奶奶手背上蹭了蹭,“您別總為我們操心。”

徐老太沒再說話,隻是又緊了緊相握的手。

暮色漸沉,奶孫二人沿著花園小徑慢慢往前走。

天光從昏黃褪成灰藍,最後隱入墨色。

小徑旁的路燈次第亮起,將她們的影子拉長、交疊,又分開。

她們就這樣牽著手,從夕陽餘暉未盡,一直走到月色初上梢頭。

*

陪完徐老太回來的徐卉剛上樓,就看到住在二樓的尉遲海月站在她房間門口。

“海月姐,你怎麽在這?”徐卉嘴角揚著淡笑走近,“找我?”

尉遲海月過來握住她的手,“讓你給林萱治腿,委屈你了。”

她又輕聲補了一句,“等她腿一好,我就送她回去。”

讓徐卉去幫一個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治腿,尉遲海月心中很是懺愧。

且造就這個局麵的人還是她本人。

她實在愧對徐卉。

徐卉聞言,卻隻是淺淺一笑,“海月姐言重了。”

她語調平緩,目光清明,“在我眼裏,她與尋常病患並無不同。”

她的話語裏沒有故作大度的慷慨,也沒有隱忍不發的怨懟,隻有一種基於專業身份的、純粹的疏離。

那份不在意,是真正的不入心。

尉遲海月微微一怔,看著徐卉清澈見底的眼眸,心下先是驀地一鬆,隨即,一股惆悵悄然升起。

這般不在意。

這是對自個弟弟沒入心呢。

嗐,她這個弟弟真是,不爭氣啊。

“聿哥哥,嚐嚐我特意為你做的甜點。”

不爭氣的尉遲少爺看著纏著他不放的林萱,心中無比幽怨自家姐姐為啥要把人給帶回來。

礙於林家對尉遲家曾有過的情麵,尉遲聿終究不好太過直白地拂了林萱麵子。

伸手接過碟子,象征性地舀了一小勺放入口中。

客廳入口處光影微動。

將尉遲聿品嚐甜點、林萱在一旁笑靨如花的畫麵盡收眼底的徐卉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頓了一下。

隨即恢複如常,麵上看不出半分異樣,更沒有流露出任何類似吃味或不滿的情緒。

她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便徑直朝著樓梯方向走去,仿佛隻是路過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場景。

尉遲聿握著銀勺的指節不著痕跡地收緊。

晚上。

看著事不關已,照舊給他針灸的徐卉,尉遲聿終究是沒忍住,開了口,

“我姐剛接手尉遲家那會兒林家幫了我姐不少。”

看了她一眼,他又道,“我不能讓林萱太下不了台。”

徐卉正在下針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