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妻子
賓客席間頓時炸開了鍋。
一人指著那些保鏢胸前統一的金色翅膀徽章驚呼，“是尉遲家的家徽。天啊，真的是尉遲聿！”
“難道徐大小姐說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嫁給了尉遲少爺？”
尉遲聿對周圍的議論置若罔聞，目光如炬地鎖定在徐卉身上。
中式新娘裝扮的徐卉端站在廳中，鳳冠霞帔映襯得她膚如凝脂，明豔不可方物。
尉遲聿目光有一瞬的失神，隨即又恢複了一貫的沉靜。
他穩步走向徐卉，聲音低沉而克製：“抱歉，路上耽擱了。”
徐卉抬眸，見他如約而至，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幾分。
她微微頷首，語氣並無責怪，“趕上就行。”
尉遲聿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周，目光在滿座賓客身上逡巡而過。
他抬手虛扶在徐卉肩側，聲音不輕不重卻擲地有聲：“我尉遲聿的妻子，誰敢娶？”
說這話時，他的視線如刀鋒般掃過陳公子，陳公子嚇得連連踉蹌後退，慌忙指向徐父：“是他執意要把你老婆嫁給我的，不關我的事！”
徐父對上尉遲聿的目光，頓時心頭一顫：“她…她沒跟我說過和您結婚了……”
“現在知道了？”尉遲聿危險地眯起眼睛。
徐父咽了咽口水：“今天…今天都是誤會。”
他慌忙驅散賓客：“大家都散了吧。”
待客廳隻剩幾人時，徐父諂媚地上前：“卉卉要是早說嫁給了您，我怎麽可能……”
尉遲聿直接無視了他，看向徐卉，低聲問道：“接下來你想怎麽做？”
徐卉看著他：“我奶奶身體不好，離不開我。”
言外之意就是——她要帶徐老太一同去尉遲家。
尉遲聿秒懂她意思，“尉遲公館不差客房。”
還算精明的徐父也是瞬間就懂了徐卉話外的用意，他倒是能屈能伸，“我讓人去把老太太……”
“不用。”徐卉冷聲打斷，“我自己去。”
*
“等下希望尉遲少爺能在我奶奶麵前表現得和我感情很好，我不希望老人家覺得我是因為她，才倉促嫁人。”
去接徐老太的途中，徐卉發聲道。
她側頭的時候，頭頂上的流蘇打到了尉遲聿的脖頸。
尉遲聿垂眸的瞬間，呼吸微微一滯。
斜陽灑在徐卉臉上，將原本就精致的妝容鍍上一層柔光。
徐卉作為今日的賣品，徐父特意請了頂級化妝師來給徐卉化新娘妝，為的就是讓買主覺得自己的錢花的值得。
化妝師很懂得如何放大徐卉五官的優點。
眼尾用金粉勾勒出微微上挑的弧度，唇上那抹正紅色襯得她膚若凝雪。
發間垂落的流蘇隨著她仰頭的動作輕晃，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金芒，像是一串墜落的星辰。
最致命的是她右眼角下那顆淚痣，被特意用珍珠粉提亮，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若隱若現，平添幾分攝人心魄的豔色。
徐卉見他遲遲不答，意有所指，“你體內的毒是從娘胎就帶來的，至今已經二十五年，那天我雖然幫你封住心脈，解了一下部分毒素，但餘毒不徹底清掉，日後你還是會——”
尉遲聿又怎麽會不懂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雖然沒有任何要挾的意思，但此刻突然提起，她什麽用意，他心知肚明，沒有等她話說完，他便打斷道：“知道了。”
“謝謝。”徐卉臉笑肉不笑地扯了一個笑顏。
兩人很快就到了徐老太住的洋樓小院。
不知徐卉今日嫁人的徐老太正躺在院子樹蔭下的藤椅上假寐。
她在鄉下忙碌慣了，突然被接到大城市還關在屋內不讓外出，人都變沉悶，不活潑了。
徐卉每每看到這種畫麵，鼻子都不由泛酸。
為人子，對生養自己的母親不管不顧多年，突然聯係，卻盡是利益。
徐卉上前單膝跪在徐老太身旁，她輕輕拍了一拍老人家的手臂，聲音無比溫柔地喚道：“奶奶。”
徐老太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穿著嫁衣的孫女和西裝革履，高大挺拔的男人，頓時精神了幾分。
她坐直了身子，仔細打量著尉遲聿，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卉卉，這位是……”徐老太疑惑地問道。
徐卉介紹：“奶奶，這是尉遲聿，是我的……丈夫，您的孫女婿。”
“丈夫？”徐老太瞪大了眼睛。
像是想到了什麽，徐老太情緒明顯激動了不少，“是你爸他——”
“不是，這是我自己心甘情願嫁的人。”知道徐老太在擔心什麽，徐卉說：“他是百年世家尉遲家的少爺，前陣子我救了他，他對我一見鍾情。”
聽到徐卉對徐老太說他對他一見鍾情時，尉遲聿瞥她一眼。
她麵色不見絲毫心虛，好似他真對她一見鍾情一般。
見他在看她，她還用手拽了下他的褲腿，眼神示意他配合。
尉遲聿抿了抿唇，到底還是開口配合她了，“是，我對她一見鍾情。很抱歉未上門拜訪，就先與您孫女領證結婚。”
徐老太聞言，抬頭重新打量尉遲聿。
眼前的男人確實氣質非凡，五官俊美，身形挺拔，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貴氣。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好，好啊！”徐老太笑得合不攏嘴，朝尉遲聿伸出手，“孩子，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徐卉有些緊張地看了尉遲聿一眼，擔心他這樣身份高貴的人，會不會嫌棄自家奶奶的手。
然而，尉遲聿卻沒有絲毫猶豫，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徐老太的手。
“奶奶，您好。”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幾分恭敬。
徐老太握住他的手，笑得更加開心了。
她轉頭對徐卉招了招手：“卉卉，你也過來。”
徐卉走過去，徐老太將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輕輕拍了拍：“你們倆要好好的，互相扶持。尉遲啊，我家卉卉從小吃了不少苦，她媽媽走得早，她那個爸又是個沒良心的，做了有錢人家的女婿就不管她了。現在大了，還想用我拿捏她……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她，別讓她再受委屈了。”
徐卉聽得有些尷尬，連忙打斷：“奶奶，您別說這些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尉遲聿卻微微皺了皺眉，低頭看了徐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