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以為自己就清白嗎?
許瑾想過,這份離婚協議,霍雲舟有可能會痛快地簽字,也有可能會找各種借口拖延。
但她唯獨沒想到,今天出麵跟自己談判的,會是霍雲舟的哥哥,霍琛。
“大哥怎麽有空過來?”
“是我讓雲舟發信息給你的。”
霍琛麵色不悅,“我聽說,你想要離婚?”
霍琛作為霍家的話事人,平時不苟言笑,許瑾很少有和他單獨聊天的機會。
她心裏有點緊張,但還是拿出了那份離婚協議。
“是。”
“理由呢?”
許瑾正要開口,霍琛打斷她。
“好了你不用講,無非是一些女人的小肚雞腸,雲舟說你懷疑他和林芷寧的關係,所以一直在跟他鬧。”
“不是懷疑,是他們本就有關係,霍雲舟和林芷寧……”
“他們之前是在一起過,但那又怎麽樣呢?誰沒有過去?”
霍琛瞟了許瑾一眼,“難道你在嫁到霍家之前,就一直清清白白嗎?”
許瑾:“我不懂大哥的意思。”
“你不懂,那我可以幫你回憶。”
霍琛冷笑,“楊老師,這個稱呼你還有印象嗎?他對你,可是印象深刻。”
許瑾攥緊了拳頭。
“我並不認為我被猥褻和霍雲舟出軌這兩件事,有什麽相似的地方。”
“被猥褻?”
霍琛眯起眼睛,“我聽說,你能以滿分的成績從他的課堂上畢業,靠的就是和他的肉體關係。”
許瑾深深呼吸。
昨天,她還以為脫離了那時的環境,自己已經戰勝了這份心結。
但這番話從霍琛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到窒息。
“當初,你跟狗一樣求我幫你,現在,倒在我的麵前裝起貞潔烈女了?”
許瑾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我現在和大哥談的,是霍雲舟出軌的問題,我唯一的訴求是離婚。”
“你沒資格。”
霍琛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之前熱搜鬧得沸沸揚揚,說你在酒吧喝醉被男人撿屍,霍家還沒嫌你丟人,你倒是抓著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不放了?”
“當時隻是……”
“我沒空聽你解釋,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你們的婚姻關係著雲舟科技的發展,不可能離。”
許瑾:“如果我一定要?”
“那我不介意找你過去的同學老師聊一聊,再幫你找幾個記者宣傳宣傳這段過往。”
許瑾把離婚協議放在了桌上,直接推門出去。
她原本以為這隻是霍琛用來威脅她的話,畢竟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對雲舟科技也很不利。
可她高估這位霍家話事人的道德底線。
霍琛聯係了幾個記者,還組織了十幾個專門爆料的八卦號。
這些人開了一場又一場的直播,不僅請來了那位年過半百猥瑣不改的楊老師,還叫了來了當時在後排發笑的男同學們。
他們坐在一起洋洋灑灑地議論,說許瑾那時穿著打扮很騷,每天塗脂抹粉地對著男人調笑。
更有過分的,說自己聞過她隱私部位的味道,如同下水道。
再加上之前的酒吧的爆料,事情以不可想象的速度開始發酵。
營銷號們迫不及待地把許瑾包裝成一個不擇手段嫁入豪門的**。
而霍雲舟,則是徹頭徹尾的老實人受害者。
一連幾天。
霍氏集團的股票在這番運作下全線飄紅。
一連幾天。
別說開店,許瑾在和園小區的地址也被人挖出。
每天都有各種人來蹲守,甚至還有寄花圈、寄死老鼠給她的行為出現。
她完全沒有辦法正常的出門、上班、買菜,走到哪裏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許瑾幾次嚐試聯係霍雲舟,都被他掛斷了電話。
看著像是在躲著自己,可之後又是發信息來道歉,又是微信勸她和大哥低頭。
說她隻要低個頭,所有的風波都會立馬停止。
說來說去,就是絕口不提那份離婚協議。
期間顧清玥要來,被許瑾給罵了回去,告訴她沒有大事,安心工作。
意外的是,沈恪也打來電話,明麵上是幫著周衡問顧清玥的情況,暗裏卻也在關心自己現在的狀況。
許瑾知道自己該扮演的人設。
她告訴沈恪,是自己搬到這邊惹了霍雲舟不高興,等過兩天哄哄他就好了。
今天是雲舟科技和原點集團的階段交付會議。
最近因為許瑾的事情,霍雲舟原本就不太在工作狀態。
更讓他意外的是,沈恪居然會出席。
整場匯報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不容易熬到結束,又被沈恪留下。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沈恪一身黑西裝,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淩厲地審視著霍雲舟的麵龐。
霍雲舟麵色為難,“我知道,二爺是在說我太太的那件事……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麵對著沈恪的追問,霍雲舟絲毫不敢隱瞞。
“我太太之前的確遇到過這種事,但不像那些人說的,她其實一直都是被欺負的那個,而且後來她也依靠自己的能力,成功地反抗了。”
沈恪:“我不是要聽這些廢話。”
霍雲舟連連點頭,“我知道您在問什麽,這件事當然不是我組織的,我和她是夫妻,就算吵架,但感情還是很穩定。”
沈恪眉心皺起。
“所以,是誰?”
霍雲舟沉默著不說話。
“你知道,我有權隨時終止和雲舟科技的合作。”
“我說!”
霍雲舟麵色為難,“是我大哥幹的,其實……我一直很反對。”
“那你替她做了什麽?”
“這……”
霍雲舟像是個被老師拷問的小學生,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從小到大,大哥對我的照顧是最多的,我怎麽能在這種時候忤逆他?”
“所以你就任由這件事情發酵?”
“二爺您是雲舟科技的財神爺,我對著您抱怨這些瑣事實在是不應該。”
霍雲舟眼淚都快下來了。
“我保證!不管許瑾的事情將來發酵成什麽樣子,都不會耽誤合同進度。”
沈恪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你的家事我本來不便插手,但你清楚我的原則,所以我給你指條明路。”
“二爺您說。”
“既然你不敢麵對你的大哥,那你可以借用我的名義強迫他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