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出軌三年半,我改嫁你跪下?

第6章 定損清單,麻煩你簽個字

要掛電話,聽筒裏傳來林芷寧的聲音。

“好疼!切水果切到手了,流了好多血呀,雲舟,快來幫我看看。”

甚至等不及說一句再見,許瑾耳邊就隻剩下無盡的忙音。

護士長見她行動不便,上前幫忙推動輪椅。

“路都走不利索,怎麽家人沒來接你?”

許瑾垂下目光,“還好,我自己能行。”

今天是和霍雲舟約見麵的日子,許瑾提前十分鍾到了雲舟科技的貴賓接待室。

路過的行政經理王柯,看到她的時候愣了一下。

“霍太太?”

“好久不見。”許瑾微微頷首。

“真是稀客,大半年沒在公司見到你了,這是又來給霍總送好吃的?”

“上次當眾被他趕出來之後,就再沒有這個想法。”

“哎呀……我這個腦子,抱歉啊,好端端的非要提起這種讓人尷尬的事。”

許瑾臉上掛著笑。

“我沒關係的,就是覺得霍雲舟說得很對,公司是談正事的地方,我帶著一身油煙味進來,的確不合適。”

王柯豎起大拇指,“霍太太人美性格又溫柔,說真的,我都有點羨慕了。”

“報告做完了?”

一個明顯不悅的聲音。

“霍、霍總?”

王柯驚恐地回頭。

霍雲舟單手插兜,眼底透著說不出的威懾力。

王柯趕緊找補,“正在收集數據,保證半個小時之後送到您辦公室,我就不打擾了。”

他著急忙慌地消失,還不忘關好接待室的門。

偌大的房間內,就剩下他們兩人。

霍雲舟的目光在許瑾身上走了一圈。

半個月沒見。

她瘦了,單薄的身體在寬大的毛衣裏晃**,臉色也有點蒼白,看著讓人心疼。

霍雲舟:“怎麽沒直接上去找我?”

許瑾搖頭,“上班時間,不方便。”

“……比以前懂事多了。”

霍雲舟拎起許瑾放在沙發上的包,“走吧,去我辦公室聊。”

“霍太太,你的咖啡,加奶不加糖,雙倍。”

秘書衝著許瑾比了個wink。

霍雲舟抬眸,“夠用心的,她這麽久沒來還記得這麽清楚?”

“她對我更用心。”

秘書圓圓的臉上掛著兩個酒窩,“今天霍太太可是給我帶了最喜歡吃的蛋糕。”

“她都有,那我的呢?”

霍雲舟伸手,秘書一溜煙地消失。

許瑾從包裏拿出文件夾遞到他麵前,正要翻開,霍雲舟笑著打斷。

“還真準備了份文件,是知道自己這次脾氣鬧大了,怕沒有台階下?”

許瑾生過好多次霍雲舟的氣。

可每一次氣過了,她甚至不需要霍雲舟真的給出解釋,隻要對方有一個示好的動作。

給她倒杯水,隨手接過她脫下的外套。

又或者,隻是走過來牽牽她的手。

許瑾就再也繃不住臉上的笑意,撲進霍雲舟的懷抱。

至於自己的情緒。

受過的傷。

付出的代價。

她都可以拋到腦後,獨自消化。

但這一次,不行。

她什麽都願意遷就,可忠誠是底線。

許瑾翻開文件夾。

定損清單。

四個字,躍然於紙上。

“林芷寧派人砸了我的店,這是核算過的賠償金額和清單。”

霍雲舟唇角的笑容驟然消失。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談這個?”

“不全是。”

許瑾的神情冷淡,“這是第一項。”

“芷寧劃傷你幾個包而已,又是整理文件又是計算費用,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跟誰說話?”

“我的確忘了件事。”

許瑾拿回文件翻到費用合計頁麵。

“清單上隻核算了維護的費用,折舊費忘了算進去。”

霍雲舟倏然站起。

他雙手壓在桌子上盯著許瑾看。

兩人的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逼著許瑾往後退。

“還以為你長大懂事了,原來還是一樣隻會給我惹麻煩,半個月了,該不會就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但許瑾半分也不退讓,目光如水。

“這份定損清單,麻煩你簽個字。”

霍雲舟手一揚,文件散落一地。

“因為你造謠,芷寧表哥公司損失的錢是你的幾十倍,芷寧善良,說損失由她承擔,可再看看你,為了這麽點錢就著急計較?”

腹部剛長好的傷口撕裂般的疼,許瑾俯身撿起地上所有紙張。

“她的每一分錢都可以從霍家的口袋裏掏,但我,隻能靠自己。”

“……原來如此,學聰明了,會玩欲擒故縱這一套。”

霍雲舟笑容輕蔑。

“吃醋可以直說,損失我也可以買單,隻要霍太太今晚陪我出席個晚宴,公司新的合作夥伴重視家庭穩定,你可要好好表現。”

霍雲舟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走到許瑾身邊,攬住她的肩膀。

“……我已經給了你台階,再不下來就不像話了。”

許瑾想要推開他,霍雲舟手臂用力,輕鬆地將她定在原地。

“鬧脾氣也要掌握分寸,要是真惹我生氣了,傷到無辜的人多不好。”

許瑾聽得懂霍雲舟的意思。

當年父母車禍身亡後,不僅她的生活費成了問題,就連殘疾人舅舅一家,也成了許瑾的心患。

舅舅的腿是小時候為了救媽媽才斷的,許瑾不能不管他。

是霍雲舟。

在公司給他們安排了職位,還定期請醫生幫舅舅療養,最近這一年也能勉強下地走路了。

許瑾攥緊了拳頭,“好,我去。”

“這才乖。”

霍雲舟像逗小狗一樣輕撫了下許瑾的下巴。

“你的第一件事情已經解決完了,剩下的事情是……?”

當年結婚,許瑾把父母留給自己的房子當做嫁妝送給了霍雲舟,房產證上也一並改成了他的名字。

那時的霍雲舟輕笑,“這房子這麽舊,不值什麽錢。”

“我知道你看不上。”

許瑾的眼睛裏亮晶晶。

“你有很多棟房子,也不會真的來這裏住,但這是我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東西,我想跟你分享。”

她還記得自己說出這些話時緊張又急切的心情。

她把麵前的男人當成了神明,掏空一切隻想證明自己的真心。

現在夢醒了。

離開的時候,奢包名表衣飾股票,她什麽也不要。

隻想把這棟霍雲舟口中不值錢的房子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