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什麽來曆
小丫鬟被迎麵一巴掌止住去路，整個人身子又是一歪，險些摔倒在地。
她手中還抱著沉重的花盆，就連捂著臉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之後，忙低下頭：“奴婢知錯了，娘子莫怪。”
那小丫鬟低著頭，不敢看柳欣兒一眼。
柳欣兒卻還沒有解氣。
又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丫鬟：“要你有什麽用，泥土都落在我身上了，這東西把你賣了都買不起！”
說完，深深看了一眼竇紅胭，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那小丫鬟見狀，腳步也不敢停，瘦弱的身形晃晃悠悠，艱難地跟在柳欣兒身後，試圖追上她的腳步。
動作小心翼翼，唯恐再摔了寶貴的花王。
竇紅胭從事始終一言不發，冷眼看著這場戲，並未表態。
她施施然坐在廳堂，流雲正站在竇紅胭身後垂著眼為她捏肩，兩人誰也沒有起身。
沒多時，外麵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夫人……”
細弱的聲音有些熟悉。
竇紅胭施施然睜開假寐的雙眼，露出了然的神色，淡淡道：“進來吧，你去而複返，找我有何事？”
折返回來的，赫然正是先前被柳欣兒打了一巴掌的小丫鬟。
她臉上的紅痕還沒有褪去。
一見到竇紅胭，就急切地跪在地上，朝著竇紅胭哭訴求助：“夫人是家中主母，求夫人救救奴婢，可憐可憐奴婢吧……”
她淚眼朦朧，臉上帶著可憐的紅痕，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愛。
邊說，邊啜泣地哭訴：“求夫人開恩。”
“你先起來。”竇紅胭不置可否，示意戲月先將人拉起來。
這才輕歎一口氣，朝著戲月擺了擺手：“你是柳姨娘的丫鬟，想讓我可憐你，是想讓我做什麽？”
她搖搖頭說：“此事，我幫不了你，回去吧。”
話音落地，小丫鬟被戲月強硬地拉了下去，她愣愣看著無動於衷的竇紅胭，看起來絕望又茫然。
等她離開後，竇紅胭這才輕聲吩咐：“流雲，查到了嗎？”
“查到了，主子。”
自從那小丫鬟剛開始表露異樣，流雲就收到竇紅胭的信號，派人下去調出那小丫鬟的來曆。
得到的結果不盡人意：“回主子，隻是個從外麵買來的小丫鬟，名叫翠兒，平平無奇，沒有過出格的表現。”
“平平無奇？”竇紅胭輕笑一聲：“是嗎？”
她露出幾分玩味的意思，緩聲說：“將綠萍叫來，問問她從前見沒見過這個翠兒姑娘。”
“是。”
不多時，綠萍的消息傳來，但卻沒有翠兒的任何消息。
對此，綠萍解釋道：“此人從前沒有在聽雨園出現過，是最近才出現在柳姨娘身邊的生麵孔，不知道柳姨娘為什麽要留下她。”
“忽然出現？”竇紅胭玩味挑眉。
如此一來，自己好奇的地方也就更多了。
出於直覺，她總覺得若是翠兒背後當真有人指使，那個人是顧昭昭的可能性十分大。
她擰眉思索片刻，幹脆再次看向戲月：“你現在去一趟聽雨園，看看柳欣兒可還有沒有其他動作，是否在嚐試聯係府外。”
戲月氣息一凜，正色道：“主子放心，屬下這就去查清楚。”
她暗中跟在柳欣兒的身後，仔細觀察柳欣兒和整個聽雨園的動向，但越看越失望。
這次又是一無所獲。
看不到任何柳欣兒試圖和外界聯係的證據。
更別提找到柳欣兒和顧昭昭通信的信件了。
挫敗的消息讓戲月有些困惑：“主子，難道柳欣兒當真什麽也沒有做？”
“不會。”
竇紅胭搖了搖頭，氣定神閑：“遲早有露出馬腳的時候，我們不急，越往後，急得越是顧昭昭和柳欣兒。”
這兩個人一個急著成為太子妃，一個急著想當侯府的新任女主人。
到了現在這種時候，最淡定的反倒是竇紅胭自己。
更何況，以自己這麽多年對顧昭昭的了解，最知道顧昭昭絕不會做多餘的事。
她思索片刻，吩咐道：“順哥兒三人現在怎麽樣了，可還有認真讀書，將人叫過來給我看看。”
“是。”
“自從上次安雅郡主來過之後，這三人，尤其是順哥兒，唯恐再次被安雅郡主看不上，很是勤勉了一段時間。”
看樣子，是唯恐安雅郡主再忽然出現在門外。
正好看到自己打小差的樣子。
現如今，竇紅胭將三人再次叫來，是因為直覺顧昭昭一定做了什麽。
起碼，要試探一番柳欣兒的狀態。
三人就是柳欣兒想要安身立命的底牌，這一點柳欣兒比任何人都上心。
以至於聽說竇紅胭居然把三人都叫走之後，頓時坐不住了，連忙匆匆趕來，生怕竇紅胭對他們不利。
或是眼睜睜看著竇紅胭將三人拉攏走。
這邊，竇紅胭在院中見到了三人。
三人結束了一天的功課，正是坐不住的時候，唧唧喳喳地說話。
一路說說笑笑，早就將柳欣兒甩到腦後。
就連見到竇紅胭，也少了幾分平日裏的不自在。
院中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柳欣兒聽得牙癢癢：“一定是竇紅胭，她又在拉攏我的兒子，想要對順哥兒不利。”
否則，竇紅胭豈是這麽好心的人？
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衝進院中，攔在三人身前：“夫人，你要做什麽，有什麽事衝我來！”
“小娘？”
“小娘你怎麽來了，你在說什麽呢？”
順哥兒皺著眉掙脫開柳欣兒的懷抱，不悅地看了一眼險些被擠扁的點心：“小娘怎麽還不如我們穩重。”
“你們？”柳欣兒茫茫然看著氣氛正好的幾人。
在她忽然出現時，竇紅胭就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隨手捏了個點心吃著說：“原是給孩子們準備的，但柳姨娘若是喜歡，給你再做一份。”
幾個孩子也不再搭理柳欣兒，忙著埋頭苦吃。
確認就連糕點中都沒有毒藥之後，柳欣兒鬆了一口氣的同時。
尷尬也迎麵而來。
隻能掩飾道：“是我打擾夫人的清淨了，我這就回去。”
三兄弟含糊地應了一聲。
竇紅胭深深看了一眼柳欣兒的背影，見她居然沒有別的要做的，心中也詫異。
到眾人走後，流雲困惑地問：“夫人，我們還查柳姨娘嗎，她會不會的確沒有別的心思？”
“事無絕對，”竇紅胭不置可否：“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