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抱得美人歸
太子入宮的消息同樣被顧昭昭得知。
她坐不住,反複推門查看,但不遠處的主院始終人聲微弱,主人並未回來。
直到下午,遠處傳回太子回府的消息,顧昭昭連忙起身,“太子如今在哪?”
她找到蕭昃時,蕭昃已經在書房處理起來公務,見到有人過來,頭也不回地問,“有事?”
“殿下入宮,我來看看。”
她順勢接過侍從手中的筆墨,輕輕遞給蕭昃,“陛下怎會忽然想要見您,可有什麽要事?”
“屬下能做什麽?”
蕭昃頭也不抬,和往日看起來並無不同,“問了婚事可有其他要求,你若是有,告訴我,我下次入宮替你轉告聖上。”
至於別的,則神色自然地隱藏。
“原來如此。”顧昭昭點點頭,不再追問,淡然地笑了笑,“我沒有別的要求,左右不過是為了幫助殿下,成婚隻是一個儀式罷了。”
她不疑有他,從蕭昃口中聽到婚事二字後,心中也安心許多。
隻要蕭昃不排斥,就算中間還有一個竇紅胭橫插一腳也構不成威脅。
自己才是太子妃。
隻是……
顧昭昭握了握拳,暗中惱怒。
看蕭昃一切如常,豈不是證明蕭燕青根本就沒有把他和竇紅胭的事情告訴聖上?
口中說得好聽,卻根本不當回事,隻會敷衍自己!
她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退下。
遠遠看著蕭昃書房中透出來的燈火,心中卻有些淒涼,一時間生出幾分無處安放的恍惚。
太子不在意自己,就連蕭燕青也不為自己盡心盡力。
“蕭燕青……”
顧昭昭覺得自己遭到背叛,氣衝衝找到蕭燕青,見到坐在月下喝酒的蕭燕青。
他有些醉意。
猛地還以為,自己的那幅畫成真,顧昭昭從畫中蹁躚落下,飄到自己懷中。
他伸手想要將顧昭昭拉入懷。
但對上那張靈動的冷臉,蕭燕青猛地回神,搖頭失笑,“你怎麽來了。”
“我不該來?”顧昭昭神色更冷。
“不……我每日都在等你,你忽然出現,我會覺得自己在做夢。”
顧昭昭不為所動,“說的比做的好聽!”
要不是蕭昃沒有反應,她還真以為蕭燕青已經入宮。
她皺著眉質問,“為什麽殿下和竇紅胭還有聯係,莫非你根本就沒有入宮,我讓你辦的事你什麽時候去做。”
“沒有?”
蕭燕青愕然片刻,而後恍然大悟,再看向顧昭昭的目光無端熱切幾分。
自己的確入宮不錯,而皇帝也確實臉色不太好。
據自己的線人所說,今天蕭昃也被召入宮中,和皇帝似乎相處得算不上愉快。
但顧昭昭卻說沒有……
他越想越開心,最後猛地一把抱住顧昭昭,就算被立即退開也不氣惱。
這樣一來,豈不是證明蕭昃的確入宮受責罰了,但卻沒有告訴顧昭昭?
蕭昃開始提防顧昭昭了!
以蕭昃的性子,一旦他想要提防誰,絕不會被人看出來。
如今的顧昭昭,想來已經被蕭昃劃為需要提防的一列了。
那自己抱得美人歸那日還晚嗎!
蕭燕青喜不自勝,酒氣更上頭了,連顧昭昭在抱怨什麽都也沒聽到。
隻笑著敷衍,“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會替你解決,你且安心回去等著。”
自己則對著那幅畫,反複回味。
……
侯府,聽雨園明爭暗鬥。
柳欣兒終於有了危機感。
她從前麵對竇紅胭時,有多得意,現在在何剪秋麵前就有多恨,氣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身份地位一換,她才知道有多憋屈。
就連爭寵,也落後一步,爭不過何剪秋正得沈易書的寵愛。
“夫君,欣兒親手給你熬了紅豆薏仁湯,補充氣血,您快趁熱喝?”
柳欣兒捧著碗,期期艾艾想要奪回寵愛。
但一進門,卻臉色一僵,沈易書已經捧著一碗參湯,何剪秋還在不遠處點了艾芯熏香。
她見到柳欣兒,乖順地抿唇笑道:“姐姐不知,如今天幹氣燥,不該喝薏米的,我找夫人討要了些訂好的艾草芯,熏一熏還能疏通筋骨。”
“大爺每日當值,實在辛苦,妾身也沒有別的能做的,隻希望大爺能身子康健。”
沈易書捧著何剪秋的手,“你有這份心比誰都好。”
襯地柳欣兒臉色變幻,仿佛外人。
回去後,柳欣兒氣急敗壞,坐了半宿睡不著覺。
天一亮就跪在沈易書門外,張口哭訴道:“夫君,何姨娘手腳不幹淨,她偷了您送我的定情信物,夫君快為欣兒做主啊!”
聽雨園一大早就鬧騰起來。
何剪秋臉色先是一白,而後定定跪在沈易書身後,低著頭語氣堅定,“剪秋的地位是大爺給的,隻要大爺願意相信我,剪秋死而無憾!”
“你……”
她竟然不為自己辯解。
隻求自己的信任。
沈易書何時見過這種場麵。
他磕磕巴巴,強裝淡定扶著何剪秋起身,說,“秋娘,我自然相信你,你這些日子都和我在一起,想要什麽樣的定情信物沒有。”
氣得柳欣兒一陣頭暈,險些咬碎銀牙。
這裏的明爭暗鬥傳到竇紅胭耳中。
她勾了勾唇,搖頭歎道:“柳欣兒太著急了,這種漏洞百出的栽贓都使出來,可見她似乎窮途末路。”
但竇紅胭不敢大意。
對方越是狗急跳牆,她們越是要做好應對手段,萬一陰溝裏翻船才是不美……
她吩咐道:“這些天看好柳欣兒,她和何剪秋隨意爭鬥,萬萬不可讓她影響到珩哥兒的科舉。”
“還有,讓小廚房燉些黨參核桃等物,我也幾天沒去看望珩哥兒了,去給他送頓飯瞧瞧。”
沈毓珩一個人住在外麵,私宅到底冷清,沈毓珩也不是什麽活潑的性子,竇紅胭不放心。
隔三岔五便會親自跑一趟,變得私宅連個活人生氣都沒有。
她帶上飯菜,一行人很快上路。
經過一處鬧市,她還聽到流雲特地叮囑車夫慢些,免得撞到人,或是撒了湯飯,浪費了竇紅胭的一番心意。
馬車卻在鬧市停了許久也不發動。
車夫查看情況回來,匯報道:“夫人,最前方的一駕馬車壞了,堵著路,我們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