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暗戳戳道歉
認出這幅畫正是自己被撕碎的那副之後,竇紅胭哭笑不得。
她無聲歎了口氣,盡管心中不情願承認,但還是不得不麵對現實。
這幅畫,居然當真是蕭昃在暗戳戳的道歉,想要彌補當初他將畫作撕碎的所作所為。
隻是……
“居然就這麽將畫送過來,一句話也不說。”
竇紅胭心中無奈,神色是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柔軟:“要不是我猜出來,恐怕天底下也沒人知道,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也會暗中低頭?”
畫卷完整如初,竇紅胭當初聽說畫卷被撕毀時的憤怒和失望,也隨之徹底消散。
她輕撫過畫卷中母親留下來的痕跡,試圖找到被蕭昃毀壞過的痕跡,但一絲也無。
一如往日。
心中的一道芥蒂也隨著畫卷的修複,被輕輕撫平。
自己現在的確沒了再和蕭昃計較的理由。
這些天不聯係他,雖然有自己正在忙碌的借口,但竇紅胭清楚自己實則也在暗中生悶氣。
現在對方將台階遞過來,她也就默默接下。
第二日,就給太子府送去回信。
信件很簡單,隻說自己已經收到畫卷,一切安好。
卻宛如破冰,兩人的來往再次恢複正常。
侯府和太子府的傳信恢複正常之後,顧昭昭眼睜睜看著蕭昃的心情也暗戳戳的變好,心中妒意更重。
終於忍不下去了,氣衝衝地找到蕭燕青,冷聲質問: “我不是讓你想辦法將竇紅胭和沈易書那個廢物綁定嗎,你難道什麽也沒做?為什麽竇紅胭還在和殿下拉扯不清。”
“我能有什麽辦法?”蕭燕青也在氣惱顧昭昭不跟自己說一聲,就與蕭昃訂婚,心中煩悶:“他們本來就是夫妻,還能怎麽綁定。”
“自然是讓他們再也騰不出手關心別人!”
顧昭昭理直氣壯,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竇紅胭和沈易書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好讓竇紅胭再也別來勾搭太子。
蕭燕青冷冷看向顧昭昭,看著她著急,語氣惡劣道:“你既然有想法,何不幹脆自己上?”
“我?”
“嗬!天大的笑話!”
顧昭昭猛地逼近一步,如玉如翡的修長指尖攥緊蕭燕青的衣襟,眼底森冷一片:“自然是因為,你答應過我,無論如何都會聽我的差使,你現在想要反悔嗎?”
她在蕭燕青麵前,再也沒了麵對蕭昃時偽裝出來的溫和理智,反而像個無理取鬧的被寵壞的大小姐。
哪裏還有半點太子府那個默默做事的謀士模樣。
身為皇子,被這樣無禮地握住衣領,誰知蕭燕青非但不覺得被冒然,反而笑出聲。
癡迷地低頭看著凶悍偏執的顧昭昭,任由顧昭昭對自己動手動腳,頤指氣使,看起來樂在其中。
“我警告你!”
顧昭昭見他發笑,咬牙切齒地低聲說:“要是有誰威脅我的太子妃之位,就算是竇紅胭,我也不會讓她好過!”
“自然,天底下,無人能威脅你的太子妃之位。”
蕭燕青深邃的雙眼專注地看著顧昭昭,低聲呢喃,宛若愛語:“這才是你,何必在我麵前裝的高風亮節呢,我喜歡的正是你這副嫉妒慘了的模樣。”
顧昭昭不再強裝出一副淡然風雅的模樣,蕭燕青反倒不生氣了。
他癡迷於顧昭昭骨子裏的狠毒,和濃烈的野心與妒意,任由顧昭昭在自己麵前頤指氣使的發瘋。
隱隱鼓勵她:“你早這樣來見我,我又怎會與你賭氣。”
她握上顧昭昭的手,對顧昭昭眼底隱約的厭惡與排斥視而不見,溫聲安慰:“放心,我心裏有數,沈易書不過是個無需放在心上的蠢貨,隻要拿捏住他,不用擔心侯府會風平浪靜。”
隻要竇紅胭一天是侯府的主母,就要一天和沈易書綁定在一起。
蕭燕青壓根不擔心侯府,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很快就能解決,你安心等著就是。”
“你最好是!”顧昭昭拂袖離開,臨走前,叮囑蕭燕青:“我來見過你的消息別讓任何人知道,要是太子懷疑我,你也別想好過!”
“自然。”蕭燕青笑眯眯,愛極了顧昭昭張牙舞爪的樣子。
等顧昭昭走後,他感慨的回味許久,這才叫來侍衛吩咐道:“來人,傳信去侯府,就說本王要見沈易書,讓他來見我。”
拿捏沈易書還不簡單。
蕭燕青就在包廂等著,果然沒多久,沈易書就誠惶誠恐滿臉討好的趕了過來。
“殿下?”他眼中帶著期待與自滿:“您有何事吩咐下官?”
“沒什麽,隻是聽說你已經入仕,忽然想到,還不曾正式恭喜你。”
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推出不久前讓下人隨手備的禮,對沈易書讚歎道:“果然還是你命好,這些年有一個能幹的發妻操持家務,侯府這些年美名遠揚,竇氏沒少在其中發揮功勞,你可得好好對待這個妻子,否則影響的是自己的名聲。”
沈易書臉色一僵。
沒想到專門過來一趟,是為了聽蕭燕青誇讚自己最不願意提起的竇紅胭。
他不敢反駁,強顏歡笑地答應:“殿下說的是,下官心中也感念竇氏這些年的辛勞,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實則默默攥起藏在袖中的拳頭。
就連接下來蕭燕青再說什麽,也沒心思聽了。
草木皆兵一般想到柳欣兒反複在自己耳邊提起的,竇紅胭一定有奸夫這件事。
好端端的,三殿下為何忽然提起竇紅胭,還大加誇讚……
莫非,竇紅胭與蕭燕青,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
否則就憑竇紅胭這個出身商戶的粗蠻女子,除了一張好臉,還有什麽值得人稱讚的?
沈易書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中,覺得自己頭頂的綠帽子越來越多。
等從蕭燕青那裏離開時,沈易書已經神色恍惚,一門心思憤怒的認定竇紅胭一定和蕭燕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來往!
他回府之後,氣衝衝的徑直找到竇紅胭。
也不說話,隻冷眼看著竇紅胭的一舉一動,哪怕見她撩一下頭發,也覺得竇紅胭一定是在勾引人!
竇紅胭被看得心中惡心。
不知道沈易書又在發什麽瘋。
她皺了皺眉,看了眼天色,敷衍道:“天色不早了,夫君還是盡快回去吧,明日您還得當值呢。”
“竇紅胭。”
這次沈易書格外堅持,陰沉著臉,不為所動地問:“我問你,這十幾年,你都做了些什麽,又都認識了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