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務實
太子府兩人的交談不過片刻。
顧昭昭達成目的之後,就克製的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免得提起竇紅胭的次數太頻繁反倒看起來太刻意。
隨即將話題轉到柳葉幫身上,又確認幾句之後,帶著一眾線索離開。
而侯府,竇紅胭很快收到了長平公主府的賞花宴邀約。
她有些困惑,拿起請帖左右翻看,心中下意識升起排斥:“我此前從未參加過什麽賞花宴,好端端的,為何忽然要請我過去?”
京中的人際本就複雜。
個個耗費心神,竇紅胭從前都是借著府中沒有男主人的由頭,悶在家中一門心思賺錢。
這種聚會,能推的都推了。
近些年已經不會有人不長眼地往侯府送請帖了。
尤其明修剛剛出事……
竇紅胭更是沒有參加賞花宴的心思,如今見到這精致華貴的燙金請帖,隻覺得頭疼不已。
“可是,主子,這請帖是太子府送來的。”
流雲輕聲提醒:“莫非,是太子殿下找公主府邀請您的?”
“或許吧。”竇紅胭站起身,吩咐道:“派人準備好馬車和行頭,我會去參加賞花宴,不能拂了長平公主的美意。”
不願意去又如何。
這是蕭昃送來的東西,現在竇紅胭對待蕭昃格外謹慎,他給的東西,自己最好老老實實收下。
且……
她翻看了一會請帖,忽然覺得也不是全無好處。
過了今年,沈毓珩就十四歲,要不了兩年便能成人,此時定親,並不算早。
無論是將來的前程還是婚事,都到了需要考慮的時候了。
想了想,竇紅胭幹脆叫來沈毓珩,開門見山問道:“與娘親說說,未來若是娶妻,你都喜歡些什麽樣子的,娘親替你物色物色。”
沈毓珩擰眉,困惑的看向竇紅胭。
眼中明晃晃的閃著怪異,不知道竇紅胭怎麽好端端的忽然說起這個了。
但還是如實說道:“娘親,我喜歡有用的。”
“嗯?”竇紅胭不禁皺眉。
又向沈毓珩確認好幾遍,確定沈毓珩並非玩笑話,這才點了點頭,居然開始認真考慮沈毓珩的要求。
最後拍了拍沈毓珩的肩膀:“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物色物色。”
沈毓珩自小就有主意,竇紅胭幹脆和他商量,直到日落黃昏,這才送走沈毓珩。
至於她自己,卻幹脆叫上二丫,打算讓二丫也見見世麵。
也讓二丫能和京中的夫人小姐們多多來往。
賞花宴還有些時日,竇紅胭親自去見了二丫,將此事如實告訴她之後,見二丫不排斥,於是讓趙姑姑給二丫加了不少見人見客的禮儀課程。
最後親自考校。
“不錯。”
竇紅胭滿意的看著二丫如今的模樣,深深覺得欣慰。
“多謝母親誇獎,二丫能有今天,也要多虧了母親的悉心教導,”二丫抿唇羞澀的笑了笑,神態中沒了從前的唯唯諾諾:“二丫不會給母親掉鏈子的。”
“你每日學的刻苦,我都看在眼裏。”竇紅胭欣慰地摸了摸二丫的腦袋。
最近二丫的確刻苦,竇紅胭正要多誇獎兩句。
誰知還未開口,先被柳欣兒的聲音打斷。
“見過夫人,二丫也在啊?”柳欣兒笑得乖巧,施施然來到竇紅胭身邊,姿態帶著討好。
“你怎麽過來了?”
竇紅胭皺了皺眉,直覺柳欣兒不懷好意。
最近柳欣兒在侯府格外老實,不再時不時來找自己的麻煩,甚至很少來見二丫。
隻將全部的心思用在討好三兄弟身上,滿心滿眼都是三兄弟將來成才之後,自己如何跟著沾光。
絲毫沒有看到,王夫子越來越失望的神色,和三兄弟糟糕的功課。
如今柳欣兒忽然冒出來。
竇紅胭戒備著,先對二丫說:“趙姑姑還在等著,你先去學,結束之後早點休息。”
直到二丫徹底離開,她這才起身,對柳欣兒施施然說:“有什麽話與沈易書說就是,我不插手你們的事。”
“夫人這話說的……”
她幹笑兩聲,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見,態度更加討好:“夫人才是操持侯府的女主人,我自然是要來請示您的。”
“我就是想問問,”柳欣兒期待地問:“聽說長平公主的賞花宴邀請了夫人,不知我是否能沾沾光。”
“你?”竇紅胭想也不想:“你去不合適,想去的話,讓沈易書想辦法帶你一起去。”
“夫人您說笑了,夫君他一個男人家,怎麽參加賞花宴。”柳欣兒不肯放棄。
若是隻有竇紅胭一個人去,柳欣兒是不敢冒出來要求跟隨的。
但……
柳欣兒眼神晦暗的看向二丫消失的方向。
憑什麽一個毛丫頭都能參加,自己卻不能?
她不甘心,麵上一派溫順體貼:“我到底是二丫的親生母親,這次二丫去給夫人添麻煩,我總得去看顧一二。”
“是嗎?”竇紅胭不置可否。
內心卻在深思,這次柳欣兒表現的如此積極,想必是又要作妖?
她暗自挑眉,輕笑一聲:“想去那就去吧,你到時候跟著二丫就是。”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柳欣兒歡天喜地:“我這就去準備行裝,絕不給夫人添麻煩。”
說完快步離開,背影帶著期待。
竇紅胭眉心緊皺,喚出戲月:“跟上去,看看她有什麽小算盤。”
以往柳欣兒就算想要攀附權貴,也不會表現的如此急切,這次甚至不惜來討好自己,也一定要參加長平公主的賞花宴……
其中必有蹊蹺。
而想到長平公主,竇紅胭在腦中回憶一番這位長公主。
沒記錯的話,這位乃是宮中淑貴妃所出,此前一直和自己沒什麽來往,這次的請帖,定是蕭昃又去嚇唬人,這才要來了請帖。
一想到蕭昃頂著那張光風霽月,君子端方的臉,一臉正直的將長平公主嚇得瑟瑟發抖,竇紅胭就忍不住心中一哂。
這位長平公主,也是京中少有的幾個看穿蕭昃偽裝表象下,凶殘本性的人了。
沒一會,戲月折返回來。
在竇紅胭耳邊低聲耳語幾句。
“你說她正在與府外之人傳遞消息?”竇紅胭渾身氣息猛地冷厲,問道:“可有查清對方的來曆。”
戲月搖搖頭。
“嗬。”
“也是,”竇紅胭心中了然,頓時燃起鬥誌,饒有興趣的看向太子府方向:“以顧昭昭的謹慎,又怎麽會輕易露出馬腳。”
那和柳欣兒背地裏聯絡之人,除了顧昭昭,竇紅胭不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