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可惜的是,宋寧藍如今成為了她的婆母
用膳期間,樓下的舞娘換了兩三波,一樓不少客人都為其捧場,熱鬧非凡。
宋寧藍也打賞了不少銀子下去,舞娘特意上來感謝,也有不少人猜測著這間隔間之中究竟是坐著的哪位貴人,出手這麽大方,還不留姓名。
宋寧藍花錢如流水,旁邊的宋知暖卻是無比的震驚。
她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麵,更不知道今日宋寧藍高興花出去的銀子,比起她之前來說,還算是少的。
宋寧藍自從回到了宋家之後,宋家也沒有虧待過她,每月都給她不少的銀子,春遲可是清楚的,自家小姐有不少都花在了這享樂上。
不然醉春閣的妙娘子如何會認宋寧藍為知己,不正是因為她出手大方。
宋知暖原本沒想到宋寧藍會賞這麽多銀子,但見著舞娘上到隔間來謝恩賞,香香軟軟的姑娘,在自己麵前唱了那麽一小段,宋知暖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然後便理解了宋寧藍為什麽會這麽做。
宋知暖跟著宋寧藍上頭,旁邊的知微看得是膽戰心驚。
她保持著清醒,順便問了一句今日中午的飯菜究竟多少銀子,才知道這麽一桌竟是要三百兩,而宋寧藍和宋知暖陸陸續續賞賜下去的銀子,竟然已經高達兩千兩銀子。
這一波一波的,宋寧藍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連帶著宋知暖,也有要繼續下去的意思,知微十分擔心,這將近三千兩銀子,對於將軍府來說,必然是能夠拿得出來的,可要是將軍和少將軍知道了兩位夫人在綠意樓是為了什麽花銷出去的,隻怕——
雖然少將軍眼下並不在京城之中,但他遲早是要回來的,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同少夫人之間再產生矛盾,隻怕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更是不可調和,再也見不到兩個人能夠和好的時候了。
知微心裏麵無比地著急,她悄摸摸地將春遲拉到一邊。
“春遲姐姐,夫人這樣做真的好嗎?”
春遲沒反應過來,“啊?怎麽了?”
“這銀子已經花出去不少了,隻怕將軍府到時候會問起這筆錢究竟是做什麽了,到時候沒辦法解釋的。”知微此刻已經無比擔心,語氣裏帶著焦慮。
春遲安撫她道:“不用擔心這些,夫人從來不會做事不計後果,以前的時候我也跟你一樣,心裏麵著急,害怕夫人做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到時候會被懲罰,我們這些做奴婢的要是沒做到及時規勸主子,到最後也是會被挨罰的,但夫人從來不會讓我們這些做奴婢為難的。”
見著知微還是無比擔心,春遲壓低聲音說道:“今日夫人用的定然是她的私庫銀子,這件事情你回去之後悄悄告訴少夫人,記住,不要再告訴其他人了,以免多生事端。”
知微瞬間鬆了一口氣,也覺得自己有些糊塗了。
夫人和少夫人的賞銀怎麽可能會走將軍府的公賬,兩位夫人的手裏麵怎麽可能沒有銀子,突然之間數額有些多了,知微又怕被人知道,這才想岔了。
知微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親切地拉著春遲的手,“春遲姐姐,還好有你在,要不是先問了你,我隻怕是要在夫人和少夫人麵前鬧笑話了,之前少夫人還說我不穩重,如今看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同春遲姐姐你學習。”
春遲溫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知微毛茸茸的頭發,“你年紀還小,現在是少夫人管家,你跟在少夫人多學習,日子久了,自然也就穩重許多。”
知微點點頭,這下有春遲解釋,她心中也安定了許多。
再見著宋寧藍和宋知暖賞銀子,也沒那麽的膽戰心驚了。
旁邊的春遲更是淡定無比,跟在宋寧藍身邊的這兩年,當真是什麽事情都見識過了,自家夫人那性子,春遲也算是摸出來一點,自然不會大驚小怪。
宋寧藍吃得差不多了,這邊用膳邊觀看舞娘的舞蹈,還有些許小調,樓下熱鬧,這樓上也是喜氣洋洋的。
剛才心裏麵生出的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當下又被化解了去,心情愉悅地聽著小調,心裏麵惦記的卻是真娘子剛剛的舞蹈,那腰肢軟如綢緞,歌聲美妙動人,一字一句都勾人心魂,讓人心裏麵癢癢。
以前的時候若是有這樣的絕色,當下綠意樓裏這般達官顯貴,絕對輪不到宋寧藍見這位真娘子一麵。
可她今天是季淮衍的貴客,是這綠意樓頭一位的貴賓。
就算真娘子今日是眾位賓客手中的香餑餑,她宋寧藍也要將人帶到自己的隔間當中來。
隻是不等宋寧藍提出自己的要求,便有人敲開了宋寧藍隔間的房門。
季公子季淮衍一身青藍色衣衫,年紀不過二十,正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時候,他那雙細長的丹鳳眼一笑起來,讓人有點摸不透他的心思。
綠意樓的新東家,京城威遠鏢局的少鏢頭,季淮衍手下無數人靠著他吃飯,多年來的經營算計,磨礪出了他一身的好本事。
手中一把玉骨扇輕輕展開,上麵青竹斜映,襯著人瀟灑風流,玉樹臨風。
宋知暖瞧著這被宋寧藍請進來的人,還沒等介紹,她心裏麵便猜到了這位就是宋寧藍的好友,也是綠意樓的東家。
之前的心思又在心裏麵重新翻湧,宋知暖看看季淮衍,又看看宋寧藍,覺得兩個人佳偶天成,或者冥冥之中自有這兩個人的緣分。
可惜的是,宋寧藍如今成為了她的婆母,嫁給了當朝平度將軍薑祈安。
薑祈安身份顯貴,兩個人之間也有著很大的差距。
曾經父親母親希望藍兒能夠平安喜樂就好,可,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她嫁給薑承雲會是這副光景,更沒有想到,歸寧那日宋寧藍為了她會決定嫁給薑祈安。
若是她沒有嫁給薑承雲,便也不用委屈宋寧藍嫁進薑家,讓兩個原本有著深厚情誼的有緣人白白錯失,如今兩人近在咫尺,隻怕也是遠在天涯,再不會有相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