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中國地理之謎

米蘭佛寺裏的天使

舉世矚目的米蘭是意大利文藝複興的文化中心城市之一,它那燦爛優雅的藝術光芒輝耀亞平寧半島。而在中國的新疆,也曾經有個輝煌的米蘭古城,可惜它在沙漠中隻留下一些讓人唏噓不已的殘垣斷壁。

西域佛教最早的遺跡

在新疆若羌縣米蘭佛寺出土的米蘭壁畫,為4世紀鄯善國時期的佛教遺跡,保存較好的壁畫有釋迦牟尼與6弟子像,具有濃鬱的希臘藝術風格。尤其是“有翼天使”畫,共出土7幅,畫麵上呈現的是長有雙翼的青少年男子形象。據研究,他們都是佛教中的香神,也就是音樂之神。在印度本土,他們身上沒有翅膀。米蘭有翼天使的形象顯然是從希臘羅馬藝術中的天使嫁接而來,可以說就是希臘神話中愛神的翻版。

米蘭古城廢墟上的遺存和米蘭壁畫的發現,反映出了昔日古絲綢之路的繁榮和東西方經濟文化交流的興盛。米蘭古城位於羅布泊湖的南岸,距樓蘭古城約有260公裏。關於米蘭古城的保護,過去幾乎處於無人過問的狀態,英國探險家斯坦因盜走米蘭壁畫就說明了這一點。解放後國家對此事非常重視,70年代初,在這裏挖掘出土了木簡、木牘、木碗、骨刀、絲綢、絲片、陶器、紡輪等2000多件文物。現在這裏設有專人負責保護,大家都為米蘭古城能得到保護而感到欣慰。在古絲綢之路上,西域36國目前還遺存有約20多座古城,他們已成為古絲綢之路上重要的文化標誌,因此也成為重要的文物保護單位。

天使重現人世

絲綢之路上的米蘭古城位於今天新疆若羌縣。1970年新年伊始,匈牙利裔英國探險家斯坦因在米蘭遺址驚喜地發現了“從未報道過、完全出乎意外”的精美壁畫,他後來記述說他在去米蘭的路上感到神秘和荒涼,其神秘就在於它與世隔絕,數個世紀以來從無人們打擾。更使他感興趣的是,他在米蘭挖掘出一堆沙海古卷一藏文書,這些文書是“從守衛著玄奘和馬可波羅都走過的去沙洲的路上的古戍堡裏出地的”。他從一座破壞嚴重的寺院裏,找到了不止一個完好的深堊粉雕塑的頭像,在同一寺院他還挖掘出公元3世紀以前的貝葉書,他簡直欣喜若狂了。這一口氣挖掘出的一件又一件稀世珍寶,足以使斯坦因富甲天下了,然而,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更大的幸運天使般向他飛來。在古絲綢之路上,新疆米蘭的寺院遺址中發現的“帶翼天使”的壁畫。

一天,他來到了一座凋殘的大佛寺,在長方形的基座走廊上,發現了那個呈穹頂的圓形建築。進而,他意料不到地看見了美麗的壁畫。那帶翼天使的頭像,完全是希臘羅馬風格,東方色彩不如其他壁畫那麽突出。他認為:“在我看來,壁畫的整個構思和眼睛的表現,純粹是西方式的。殘存的帶有怯盧文的題記的禱文綢帶,高度可信地說明,這裏的寺院廢棄3至4世紀。”斯坦因認為這些壁畫明顯帶有古羅馬的藝術風格,在他看來,這些帶翼的天使無疑是從歐洲的古羅馬“飛”到東方古國的。這個說法引來中外學者的激烈爭論。

斯坦因還找到一組歡樂的男女青年群像,“看起來是希臘羅馬式的,這是一幅多麽好的中國邊疆佛教寺院裏喜悅現實生活的畫麵!”他還以調皮的語調描述了這組畫麵:“這些漂亮的女郎從哪裏得到的玫瑰花冠?這些男青年哪來的酒碗?這一切奇怪現象仿佛是用魔法在卡爾頓周圍創造出了沙漠及其滾滾沙丘,而這一夥遲到的飲宴者正在為之驚奇”。這組畫麵上還出現了列隊行進的大象、四輛馬車和騎馬背上的王子等,在造型上酷似印度藝術,但也充滿了對希臘羅馬古典藝術的效仿。怯盧文題已表明,這些畫與尼雅卷子屬於同一時代。

斯坦因特別為“帶翼天使”的發現而激動。他寫道:“這真是偉大的發現!世界最早的安琪爾在這裏找到了。她們大概在於二千年前就飛到中國來了。”米蘭壁畫是新疆境內保存的最古老的壁畫之一,這裏的“帶翼天使”可以說是古羅馬藝術向東方傳播的最遠點。斯坦因的發現,轟動了歐洲文化界和考古界,米蘭從此不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而成了世人爭睹風采的所在。

在以後的時期時裏,新疆考古工作者又在米蘭佛寺遺址發現了兩幅並列的“帶翼天使”。天使像為半身白地,以黑線勾鏤輪廓,身體塗紅色。此畫位於回廊圓形建築內壁近底部,上麵有一條黑色分欄線,在這條線的右端上部有一黑紅色蓮花座,顯示出回廊內壁繪畫與雕塑的整體裝飾結構,這兩幅並列的“帶翼天使”壁畫,參照斯坦因的觀點進行分析,可以看出,它們體現了希臘羅馬藝術作品的美學追求。羅馬藝術家不使用灰泥塑成主體的塊狀,完全可以在護牆的內壁上,動用了陰陽明暗對比和渲染手法,使富有立體感的人物形象躍然壁上。壁畫上天使的眼睛是完全睜開的,雙眸明亮,眉毛細長,唇微合,雙翅揚起,表現了追求天國的自信與博愛精神。這種形式迥然不同於佛教繪畫準則,更貼近古羅馬藝術的美學特點。

爭論繁多

反對斯坦因這種說法的也為數不少,比如中國學者閆文儒先生對上述觀點就持反對態度,認為斯坦因“抱有偏見”,因而給予猛烈抨擊。閆先生說,斯坦因不僅抱有偏見,調査研究也不深入,他在丹丹烏裏克、若羌磨朗寺院遺址中發現的佛教壁畫,有牽強附會,有的強拉西方的古代神話於佛教藝術的題材中,以致混淆了許多的觀念。閆先生還認為,斯坦因丹丹烏裏克兩個木板畫解釋為《鼠王神像》和《傳絲公主》是完全錯誤的,是對佛教不熟悉所致。而對“帶翼天使”的解釋則由於抱有偏見所致。閆先生認為“帶翼天使”不是三、四世紀的作品,而是唐代風格,斯坦因將繪畫時代上推,是為了把這些壁畫題材附會到希臘愛神上去。關於“帶翼天使”神像的題材,應從佛教藝術中去尋找,因為“帶翼天使”神像不僅在巴基斯坦、西亞發現過,在克孜爾、庫木吐拉、森木塞木等早期石窟中甚至敦煌高窟唐以後壁畫中,也多有表現。因此,把它說成是希臘羅馬式美術作品,是根本行不通的。

見仁見智,是很自然的。但是,斯坦因他在發掘古文物的時候,的確做了有損中國主權和傷害中國人民的民族感情的事情,他的學術觀點中也夾雜著荒謬的內容。盡管如此,斯坦因的探險精神可以與科學家追求真理的精神相媲美。路途的遙遠和艱險,學術生命的大量消耗,這一切以一個人來說不是輕而易舉的選擇,他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然而他熱愛這樣有魅力的旅行生活。考古學家勒柯克的工作僅艱於綠洲之內,絕不涉足沙漠。斯坦因則不同,他既以越過艱險為榮,又以準確揭示人類曆史中的真實細節為已任,他作出複雜的組織工作並付出巨大的犧牲,其目的在於有足夠的實證提出並解答問題,這正是斯坦因成為當人著名考古學家的原因。他始終認為,“正因為高聳而奇妙的沙丘,才使堪稱人類文化珍寶的古物得以保存下來,從而為有關遺址的眾多問題,提供有價值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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