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都給我站住
李大人的舉動讓王大人皺眉。
王大人想要說什麽,卻被李大人用眼神製止。
他明白李大人的意思,但是他還就不信了。
劉淵真的能和夫人有什麽關係。
劉淵直接就笑了。
一百兩,還真是掐得準啊。
和我這樣玩。
或許你們試探別人確實管用,但是試探我,你們還差點意思。
不過既然你們試探,我要是不裝裝樣子,那豈不是對不起你們這麽辛苦的表演?
劉淵立刻裝起來了。
“王大人,你就是把我剮了賣給場口,我也值不了這麽多的銀子啊。”
“還請王大人留情啊。”
“小人給就行,但是真的沒這麽多啊,王大人……”
“你這盒子裏還有多少啊。”
劉淵急忙地將盒子往懷裏一抱。
“兩位大人,我就這點銀子,還要交賦稅呢。”
“您就饒了小人吧。”
“你是不想要這個女人了?”
“當初可簽字畫押了,即便是不要了,這賦稅不但不能少,還要翻倍啊。”
劉淵裝作不情願地將盒子打開給王大人看。
“我就隻有這麽多了。”
李大人看了一眼盒子,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隻見盒子裏還躺著八個雪白的銀錠子,八十兩啊。
不錯啊,小子,加上已經出去的二十兩,一個白狐皮子讓你小子賣了一百兩銀子。
要不是張三斤多了個心眼,你小子就要起飛的節奏啊。
王大人同樣的眼熱,這可是八十兩銀子啊。
兩人對視一眼。
為了銀子,拚了。
你一個小小的獵戶能翻起來什麽大浪。
幹……。
王大人的年齡大一些,所以做事情更加的狠毒,膽子也更大。
從來都是不留後路。
湊到王大人的耳邊小聲的耳語了幾聲。
“拿錢,然後……。”
做出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這與王大人的想法剛好一樣。
他也覺得坑走人家這麽多銀子,這人不能留,而且拿錢之後,他們也要離開送親班,去別的地方謀生。
本來他們想著劉淵最多還有十幾二十兩銀子。
但是看到劉淵還有這麽多,他們立馬就改變主意了,這個人必須要殺。
訛詐的事情就這一次。
留下劉淵,他們自己都睡不安穩。
這麽多錢被訛詐走了,是個人都不會忍氣吞聲。
他們不怕劉淵去縣衙告狀,這場口的洪掌櫃就是他們送親班的老大,和縣令大人關係密切。
可要是這小子告狀無門,對他們下手,那可就麻煩了。
劉淵可是獵戶,有弓箭在。
有句話說的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所以這時候,訛詐劉淵就是個一錘子買賣。
必須要殺。
隻要將他殺了,即便是最後這事情傳出去,那也是死無對證,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影響,更不用去擔心劉淵會狗急跳牆報複他們。
死了也就白死了。
這樣的年月,兵荒馬亂的,死一個獵戶和死一個乞丐沒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沒有人會在意。
王大人嘿嘿一笑。
“劉獵戶,你這個小娘子和她們兩個可不同啊。”
“這八十兩銀子隻怕是……。”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就先將你穩住,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王大人,你就可憐一下小人吧,小人現在實在是拿不出來更多的銀子了。”
“要是王大人嫌少,那沒關係啊,我可以給王大人寫一個欠條,我上山打獵,給王大人慢慢還。”
她們兩個那點小心思全部被劉淵看在眼裏,兩人的眼神交流,還有他們這些伎倆,嗬嗬……。
剛剛那個抹脖子的手勢雖然做得隱晦,但是劉淵是什麽人,豈會看不穿他們的這點心思。
想要殺我?
劉淵心裏冷笑。
你們自己找死,那可不就不要怪我陪你們演戲了。
“也行,既然你這樣誠心,那就寫個欠條吧,本大人也不是不講情麵的人。”
“多謝王大人,多謝李大人。”
王大人嘿嘿一笑。
真是一個白癡。
可殊不知,現在的白癡是他們兩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兩個很快就會踐行這句話。
王大人從容不迫地將屋內的紙筆拿給劉淵,好像他們早就準備好的一樣。
交到了劉淵的手上,順帶著將劉淵和所有的銀子拿過來,連同裝銀子的盒子都沒有放過。
“寫吧……。”
現在他們銀子已經到手了,劉淵也快死了。
所以這欠條上麵具體寫什麽,他們壓根兒就不在乎。
劉淵剛剛準備落筆,陳歡卻不幹了:
“夫君,不要寫,我死都可以,不要給他們寫欠條。”
劉淵心裏一暖,陳歡能這麽說,不枉他來救人。
劉淵給了陳歡一個隱晦的眼神。
現在的情況是,自己隻有寫了欠條,才能順利地帶著他們三個從這裏離開。
劉淵不信他們殺人滅口的勾當會在這裏進行。
這裏雖然是他們的駐地,但同時也是縣衙設立的場口。
所以,自己帶她們離開之後就趕緊去縣衙求夫人。
到那個時候,不管是兩位送親班的衙役,還是張三斤,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陳歡看見劉淵給她使眼色,腦袋嗡嗡響,夫君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夫君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銀子?
就算是白狐皮子值錢,那也是鞣製之後,夫君去賣的時候還是生皮子,不可能賣這麽多銀子。
還有啊,夫君難道真的把她們當作家人了?
不然為什麽花這麽多的銀子贖她們。
現在這年月,一百兩銀子可以娶很多媳婦了。
夫君還要給他們寫欠條?
欠條是什麽,那等於是賣身契啊。
自己難不成在夫君心目中的地位這麽高?
陳歡摸不透劉淵的心思。
但是有一點她領悟到了,那就是閉嘴,別說話。
看著劉淵寫好了欠條,這次是李大人上去將陳歡的枷鎖打開。
葉西語和林語曦將陳歡扶起來,安慰著她。
劉淵也將自己剛剛寫好的欠條交給了李大人。
“兩位大人,小人是不是可以走了。”
劉淵還是表現得唯唯諾諾。
“嗯,走吧。”
“記得欠條啊,最好是快點,不然可就隻能拿你三個娘子抵債了。”
劉淵剛剛準備走,去縣衙求夫人。
但是這時候的場口院子裏,一頂轎子已經落地了。
一道嬌美的女聲傳來:
“都給我站住,我看你們誰敢走。”
隨著這道聲音的出現,最先懵逼的是王大人和李大人。
什麽人這麽大膽,敢在這裏撒野。
他們正準備發火呢,但是目光落在轎子上的時候,卻傻眼了。
說話的當然是淩紫衣了。
此刻她站在轎子旁邊,目光盯著兩個草菅人命的衙役。
兩個衙役和張三斤都傻眼了。
他們看到轎子的第一眼不由得脖子一緊。
腦袋裏麵閃過無數的可能。
他們是送親班的衙役,這頂轎子自然不會陌生。
在永康縣能夠坐著轎子出現的人有很多,那些富戶員外出行都是轎子。
但是這頂轎子不一樣。
這是整個永康縣獨一無二的,轎子的顏色,身邊的侍女,隻需要一眼就可以認出來,這是縣令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