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必死無疑
“夫人……。”
“我……。”
“夫人問你,還不如實回話,是想挨板子嘛?”
淩紫衣嗬斥一聲。
“這……夫人……小人……屬實……屬實……。”
張三斤看了一圈,現在這裏的人,唯一可能為自己說話的兩人已經被劉淵打殘廢了。
餘下的這些人都是向著劉淵的,所以,他不敢撒謊了。
“好,好啊……。”
“來人,給我將他綁了。”
聽見夫人下令,瞬間就有兩個衙役上來將張三斤死死地摁住,不一會兒,就被徹底的捆綁起來。
至於那十兩銀子也被放在了夫人的麵前。
劉淵饒有興致的看著洪智,這人不簡單啊,聽他的言行,應該就是場口的負責人了。
出現得恰到好處,說話的時候滴水不漏,不但幫自己解圍,更是言語之間都將決策權交給了夫人。
這人是個角色,將人情世故拿捏得絲毫不差。
洪智的這份情誼劉淵記住了。
此刻的張三斤麵如死灰,隻能怪自己太貪財好色了,現在都是他罪有應得。
被衙役捆著,哪裏還敢有絲毫的反抗。
夫人看著劉淵,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件事情劉淵沒錯,是山岔岔村保長的錯。
“劉小友,此事你做得的確沒錯,但是這兩位不管怎麽說都是縣衙的人,你當眾毆打,你可知罪?”
夫人對劉淵的稱呼依舊是劉小友,這說明了什麽?
還是夫人給劉淵機會,也是在給在場的其他人傳遞一個信息,這個人,我要保下。
劉淵依舊是不卑不亢的態度,指著地上的兩人:
“夫人,小人本是一個尋常的獵戶,活不下去了,這才大雪封山之際,冒險上山。”
“但是打到獵物就遭受她們的妒忌。”
“前兩日兩位大人送來兩個姑娘,當時就想讓我為他們打獵,將收獲的獵物全部給他們送來,小人拒絕了。”
“今日更是將三位娘子抓來,說是娘子在此地之時吃喝拉撒都要銀子,要和我算賬,更是逼我寫下欠條。”
“可是依據我大周的律法,並沒有說在送親班吃的喝的都要銀子啊,也沒有規定由送出去以後夫家承擔費用的說法。”
“而且即便是夫家承擔也用不著這麽多吧?”
“難道他們這裏還能給發配來的姑娘每餐都吃山珍海味嘛?”
“兩位大人更是要挾小人,不給銀子就要將小人的媳婦買去妓院,小人請問夫人,這永康縣還是大周的領土嘛?”
“還講王法嘛?”
劉淵擲地有聲,說得夫人一時語塞。
聽見這些話,躺在地上的李二狗,還有大氣不敢出的王大山徹底地傻眼了。
這小子將律法搬出來了。
他們的做法要是按照律法處置,那就是死罪啊。
好狠的小子,要置他們於死地的打算。
不過就算是你小子說破了天,那也沒用。
他們隻需要確認一點,那就是劉淵是偷東西的賊,自己為什麽要夥食費,是為了讓劉淵自投羅網,把偷走的銀子交出來。
這是他們最後可以活下去的機會。
“夫人,這小子滿嘴胡言,我們抓來他的三個娘子不過是受到了張三斤的蠱惑,但是在過程中我們發現了這小子有盜竊縣衙財物嫌疑。”
“所以我和李二牛商議之後決定先穩住他,這才出此下策。”
現在的王大山知道,無論如何都要咬死這一點。
可是率先不樂意的就是淩紫衣了,送親班這些衙役們做的種種惡事早就在衙役中間傳開了。
現在還敢誣陷劉淵?
夫人下令賞賜給劉淵的銀子倒成為劉淵偷來的了?
“你們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到現在還敢誣陷我劉大哥,劉大哥的銀子是夫人賞賜,我親手交在劉大哥的手上。”
“你們這樣的謊言還要說到什麽時候。
聽見這話,王大山兩人徹底的麻了。
劉淵之前不是說是他從三不醫那兒求來的盒子嘛?
明明是夫人賞賜的,他為什麽不說實話,當時要是說了,自己敢訛詐他嘛?
這……。
一開始劉淵就在給他們兩個挖坑,就是掐準了他們兩個貪財,為的就是他們收下銀子以後再去找夫人告狀。
好深的算計啊。
不過王大山還是決定殊死一搏。
因為劉淵並沒有點名銀子是夫人的賞賜,自己雖然不是負責抓捕盜匪的衙役,但是遇見了,心生懷疑,這也是職責所在。
畢竟要治他們訛詐劉淵的罪名,那也要有證據才行。
銀子拿了沒錯,可是說是暫時性收贓啊,銀子自己又沒花。
“夫人明鑒,小人隻是覺得他一個獵戶怎麽可能拿出來這麽多的銀子,小人身為衙役,懷疑他盜竊,情有可原,夫人。”
“小人絕對沒有訛詐他的意思,請夫人明察。”
王大山這時候撅著自己沒用門牙的嘴巴不斷地解釋。
因為這些都是劉淵的一麵之詞,沒有證據,那就無法讓他們的罪名成立。
“嗬嗬……你說沒有訛詐就沒有訛詐嘛?”
劉淵直接笑出聲來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夥,死到臨頭了,還要垂死掙紮。
“那你說,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們訛詐你了?”
“訛詐你的是張三斤,我們隻是將銀子當作贓物,暫時收繳。”
王大山反過來,當即質問劉淵,反正就一個點,他們沒有訛詐。
一旦他們兩個欺詐的罪名被坐實了,那麽他們兩個就真的完了。
何況他們還以縣衙的規定等等的由頭去嚇唬劉淵。
這些都是死罪。
“真是……。”
“既然你要證據,那我給你便是。”
劉淵上前一步,在王大山的懷裏摸索了一番。
王大山心裏咯噔一下,怎麽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怎麽辦,欠條,自己怎麽這麽疏忽,剛剛要是趁亂銷毀了多好。
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機會了,想要反抗,但是在劉淵的大手之下,沒得反抗的機會。
很快,欠條就到了劉淵的手中。
“夫人,這是欠條,兩位大人說這是朝廷的規定。”
“他們安置了兩位朝廷流放的女犯人,這個屬於安置費。”
“夫人,請過目。”
“我在夫人處獲得了賞銀一百兩,被他們全部拿走了不說,更是逼著小人寫下了五百兩的欠條,兩位大人當時說,如果不寫,他們就要把我的幾位娘子玩膩了之後買進妓院接客。”
這時候劉淵很清楚,大事已定,現在自己顛倒黑白也罷,實話實說也好,已經沒多少關係了。
所以,能給他們多潑點髒水,劉淵毫不客氣。
淩紫衣上前,從劉淵的手裏接過欠條。
眼看著劉淵將欠條都拿出來了,在場的這些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小子不簡單啊。
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置這幾人於死地啊。
一步步地將他們賺入了彀中。
可惜了送親班了,此後怕是要因為這兩人的事情被大力整頓了。
最佩服劉淵的當屬洪智了,年紀輕輕的,還是一個山裏人,但是卻能如此的心思縝密。
每走一步都有明確的目的,現在無論李二牛和王大山如何的狡辯,都沒用了。
因為這一切,劉淵早就計劃好了。
洪智的心裏暗暗地為劉淵豎起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