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瘋狂的許和光
宰相心中暗笑:
“石文遠啊石文遠,你還是太嫩了。”
“你可知這次的選拔勝利後,會到手什麽樣的利益和話語權嗎?”
“我之所以比你強,就是因為哪怕如今一把老骨頭,也敢賭上一賭!”
宰相大人略一沉思,點頭道:“可以。”
石大人剛想施禮告辭,沒想到宰相又加了一個條件:
“我要用你手中,假的破陣刀參加選拔。”
所謂“假的破陣刀”,其實便是韓禦史雇人從靳安工地上,偷到的那種直接用生鐵鍛造的破陣刀。
其實兩者的刀型相差不大,隻不過沒有經過灌鋼法的錘煉,所以刀身的韌性不足。
哪怕是這種製作工藝相對簡單,具備嚴重缺陷的初級產品,放在如今的大秦,已經是難得的利器了。
上一次寄回京城的刀,宰相大人也是找到一把寶兵,才把它從中劈斷的。
所以,對於這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產品,李綱的印象很深,順勢提出這個要求,他覺得算做一個添頭,石文遠沒理由拒絕。
石大人微微一笑道:
“宰相大人打的好算盤。”
“我已經讓出了不少利益,難道您還真打算敲骨吸髓,一點也不放過?”
因為這裏麵還涉及到一個所謂的“規矩”,也就是專利問題。
一旦宰相使用這種刀參賽,那麽他手中本來見不得光的半成品配方,就一下子變得合法化了。
今後宰相完全可以說,這種刀就是他手下工匠研製出來的,誰也無法反駁。
既然知道裏麵的利害關係,宰相也做好了石文遠漫天要價的準備。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石大人卻意外的沒有提什麽非分要求。
而是好似無意間提到:
“宰相大人,最近我在江陰縣的下屬,總是跟我提到一個人,好像姓韓,是個五品禦史。”
“不但在日常公務上時常掣肘,而且還差點影響到破陣刀的生產。”
“這個人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遠超出了官場爭權的範圍了,換句話說,他過界了。”
“不如這樣,我可以答應,那種半成品破陣刀歸宰相大人所有,哪怕未來你拿它去武裝部隊,我也不管。”
“唯一的要求是,把那個韓禦史革職查辦,打入大牢!”
宰相有些始料未及,心中暗暗震驚:
“韓禦史究竟在江陰縣做了什麽事情,居然遭到這麽大的恨意?”
但直覺讓他討價還價道:
“撤職可以,入獄不行。”
朝廷之中有一條約定俗成的規矩,無論是為大佬背鍋,還是完成了大佬布置的,犯忌諱的工作,一般情況下被清算的程度之於罷官。
看起來是懲罰,但其實絕大多數都能最終被複用,長則一兩年,短則幾個月,至少也是在原有官職上平調,大概率還能升一哥。
正因如此,在宰相的意識裏,韓禦史算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做了一點微小的犧牲。
罷官可以,正好將他順勢叫回京城,韜光養晦一段時間,再外放一個合適的官職。
可若是一旦入了獄,那就相當於人生有了汙點,日後的升遷難免受到影響,既然是自己人,李綱絕對不會答應這種陷阱。
本以為交易會就此談崩,沒想到石大人隻是略一思索,便點頭道:
“也行,但你得讓韓禦史卸任離開前,轉告許家這個消息。”
宰相點點頭:“可以。”
石大人走出宰相府,天空烏雲滿布,唯有天邊的一角,透出一線陽光,在壓抑如囚牢的環境裏,留下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
“什麽?”
“呯!”
一聲驚呼,緊接著傳來了茶杯摔在地上的破碎聲。
韓禦史府上的書房中,許和光的表情已經出離憤怒,變得像受傷的野獸一樣了。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這裏不是他家,他隨手摔碎的杯子,也是韓大人府上的。
不過,他似乎毫不在乎,不在於麵子,不在乎尊嚴,也不在乎理智了。
那玩意能頂什麽用?比許家的飯碗還重要嗎?
“姓石的,你真是陰險卑鄙,居然用我許家的利益作為籌碼!”
雖然交易的人是宰相,但哪怕再給他十個膽子,許和光也不敢當麵罵宰相大人一個不字。
“不對,不止是上麵的官員,肯定也有那個靳安,還有那個江豐年,他們一個個的,都脫不開幹係!”
“韓大人,我們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韓禦史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心力交瘁,當收到宰相大人讓他辭官的消息時,他也很久都不敢相信。
但是最終還是無奈的接受了現實。
他能理解許和光暴怒的理由,自己雖然丟了官,但不過是暫時的,而許家這一次,恐怕真要衰敗了。
所以當許和光把他的書房搞得一團糟的時候,韓禦史並沒有怪罪,他如今的腦子裏麵,隻裝著回京後的計劃。
“韓大人,您倒是說話啊!”
“如今那江家小姐和靳安的娘子,可都在我們手裏,不如今晚就動手,以她們為餌,將靳安和江豐年引出來幹掉!”
韓禦史想了一下,搖頭道:
“宰相大人命老夫即刻回京,不得耽擱,所以今晚老夫就得啟程。”
“實在抱歉了,許家主。”
許和光急忙又道:
“韓大人,就算您能咽下這口氣,總不能放過那真正的破陣刀秘方吧?”
“這樣,我們把靳安引來後,先不殺他,等他不得不交出秘方之後,再取他性命如何?”
“到時候,功勞之中,韓禦史您占大頭,我許家隻要留一個容身之地即可。”
“如何?”
看許和光那急切的樣子,韓禦史緩緩道:
“許家主,恕我直言,如今宰相大人,已經不在乎那份真的秘方了。”
“所以哪怕你我做的再多,也是勞而無功。”
許和光上前一把抓住韓大人的手,狀若瘋癲道:
“韓大人您聽我說,許家如今實在是太需要這份秘方了,它關係到許家的未來和傳承啊……”
許和光的聲音淒慘中帶著猙獰,到最後從書房傳出來的怒吼,已經變得有些不像人的聲音了。
“來人,來人!”
聽到韓大人召喚,侍衛們急忙衝進書房,把僅僅拉著韓大人手掌的許和光扯開。
“把他給我架出去!”
或許是被拉的疼了,此時韓禦史對許和光也沒有了客氣,眼中滿是對不識時務者的憤怒。
“所有人收拾行裝,一個半時辰後,我們出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