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荒年:我帶嬌妻屯糧,你讓我爭霸天下

第208章 去告訴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靳安隻覺得,腦袋仿佛被高速飛來的鐵球撞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誰能夠想到,那日在惜別亭的臨別贈言,居然一語成讖!

靳安低著頭,用嘶啞的聲音喃喃道:

“唉,那日我就覺得石大人說的話有些不吉利,哪有人出遠門告別的時候,說話像是臨終遺言似的?”

看到他這幅樣子,錢掌櫃急忙詢問才知道,原來那使團中的特使,大概率就是靳安的老上司。

不知道是天生樂觀,還是為了寬慰靳安,錢掌櫃表情輕鬆道:

“靳老弟,不要這麽悲觀,要知道,邊境上常有各國使團來來往往的。”

“出事的,也未必就是我大秦的使團,或許石大人沒事呢?”

靳安抬起頭,強顏歡笑道:

“錢老哥,無論是不是石大人出了事,還請您幫幫忙,替我打聽得詳細些,最好能夠確定使團的身份,以及被誰所劫,傷亡如何。”

“老弟我,萬分感謝!”

說著,靳安雙手抱拳,深深作了個揖。

相識這麽久了,錢掌櫃還是第一次見到靳安行如此大禮,表情也是從未有過的正式和肅穆。

他急忙相扶:

“靳老弟,你這大禮可有點重了。”

“你我本就是親如兄弟的關係,何必如此?”

“又哪裏用得上一個‘求’字?”

“這件事,就包在為兄身上,保證給你查個清清楚楚。”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靳安點點頭,便告辭離開,除了藥方後,便直奔縣衙。

“恐怕江大人此時還不知道消息,看來要提前說,也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縣衙後堂中,江豐年文書看的魂不守舍,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縣令的位置上,感覺到如此壓抑。

畢竟之前哪怕是韓禦史在的時候,也不過偶爾掣肘,但並沒有威脅到他作為縣令的權力。

可如今,他的每一項政令都要先送到府衙批示,上官同意了才能執行,而大部分都要發回修改,而且免不了一頓斥責。

沒辦法,誰讓石大人辭官不做了呢?

“唉,沒想到我江豐年也有這一天……”

江縣令正在顧影自憐,餘光忽然看到一個人影急匆匆闖進來,抬頭一看,正是靳安。

“嗬嗬嗬,原來是縣丞大人,靳大人今天這麽有空,居然沒去天莽山盯著你的買賣?”

也就是麵對靳安,江縣令還能如此輕鬆的調侃,順便緩解一下心中的鬱悶。

可是,他敏銳的發現,靳安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當即也收起笑容,疑惑道:

“可是有事?”

靳安想了想,發現無論用什麽方式說出使團遇襲的事情,都無可避免它的衝擊性,索性直說道:

“石大人可能出事了。”

“什麽?”

江豐年的震驚程度不但不在靳安之下,反而猶有過之。

他雙眼圓睜,定定看著靳安,好像要從他的臉上看出消息的真假來。

“你,你說石大人……你再說一遍?”

江縣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靳安心中自然明了,他低聲道:

“我聽藥方錢掌櫃說,西北的商人傳言,有一個使團在邊境遭遇了賊人的襲擊,使團內的人生死不知。”

此時此刻,已經無需去問是不是石大人的使團了,畢竟掐算日子,他大概也應該到了邊境附近,除了他,哪還有這麽巧的事情?

這個消息,仿佛抽光了江豐年身上的所有力氣,他一下子好像老了十歲,萎靡的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久久不語。

靳安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道:

“如果此事為真,我們能做的有限,而你現在恐怕是最危險的了。”

“石大人辭官,你就受到了刁難,如今石大人……”

後麵的話,靳安沒說,頓了頓才道:

“你可能要趕快想一想,未來的打算了。”

他輕拍江豐年肩膀,轉身走出了縣衙。

……

從縣衙回家的一路上,靳安心情無比沉重,對他來說,不但要接受石大人遇害的殘酷事實,還需要把這個消息轉告給其他人。

他們或是呆滯,或是悲傷的表現,相當於給靳安心中的傷口,又撒了一把鹽。

回到府中,靳安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親親抱抱乖女兒,而是直接到了後院的西側房間,那裏如今是公主暫住的地方。

“篤篤篤……”

禮貌的三聲叩門,很快迎來了回應。

“吱呀”

房門已開,露出公主那就不見陽光,略顯蒼白的俏臉來。

她本就皮膚雪白,如今因為少在室外逗留,更顯得幾乎沒有血色,白的晶瑩剔透。

公主用她那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定定看著靳安,算是打過招呼了。

她看了看靳安,又看向屋內,就是邀請。

相處了這麽多日,靳安也習慣了公主這種交流方式,不過往常有什麽事,他都是站在門外說完就走,從未進入過公主的居所。

但今天這個消息,不宜被別人聽到,所以靳安毫不猶豫,側身走進了屋子裏。

他果斷的動作,讓公主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恢複正常,隨手關上門,也走了進去。

西屋因為之前一直空著,所以陳設本就簡單,不過一床,一桌,一椅,公主住進來後,更是一切從簡,就連一件帶著女兒家特征的東西都沒添置。

“公主,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要不咱們還是坐下說吧。”

靳安找了半天,無奈在屋子裏隻發現一把椅子,正當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沒想到長樂公主順勢坐在**,還用手比劃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靳將軍,請坐。”

靳安點點頭,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

“我得到了一個消息,是關於石大人的……”

公主表情並沒有任何改變,既沒有關注,也沒有表現出漠不關心。

“傳言石大人的使團在邊境遭遇了匪寇,一團人生死不知……”

靳安話音剛落,公主的呼吸一滯,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她脫口而出道:

“莫非又是他們!”

靳安抓住公主話裏麵的深層含義,疑惑道:

“怎麽,莫非公主知道是誰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