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牧南王
老八帶回來的情報,有些出乎靳安的意外。
他一時想不通,陸少白怎麽會成為了禁軍將領,又和在背後謀算江知縣和自己的人扯到了一起。
不過時間緊迫,他也顧不得考慮二者究竟是怎麽勾連上的了,帶著兩名弟子,便大踏步的來到了大牢。
此時天色已經有點晚了,靳安敲開衙門大門的時候,門子還有點吃驚。
“靳大人……”
靳安沒有廢話,徑直便向牢房走去,管牢房的牢頭看到靳安忽然到此,也有些納悶:
“靳大人,這麽晚了您又來看望江大人?”
“按照縣衙的規矩,晚上是不許探視的,要不……您明天再來?”
“廢什麽話?明天江大人不就砍頭了嗎?”
靳安一句話,把牢頭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眼睜睜看著靳安帶著人,大步流星的向關押著江大人的牢房走去。
“靳大人,靳大人……”
牢頭一路小跑,跟上靳安的腳步,小聲哀求道:
“靳大人,禦史大人下令,明天行刑前,不許任何人探視,要不您去和禦史老爺討個示下,再來牢中如何?”
“請您放心,小的就在這裏等著,保證給您留門。”
說著話,靳安已經來到了江豐年的牢房前,他看著滿臉賠笑的牢頭,微笑著伸出右手:
“拿來。”
牢頭一愣:“大人要什麽?”
“牢房的鑰匙。”
“啊?”
靳安一句話,把牢頭嚇了一跳:
“大人,您可不能和小的開這種玩笑。”
“江大人可是死刑犯,私放死囚可是要坐牢的!”
靳安臉上的笑容不變:“你給不給?”
“大人恕罪,這個真不能給。”
“嗯?”
老七和老八一瞪眼,手中的兵器已經亮出了一半。
牢頭咽了一口吐沫,哆哆嗦嗦道:
“不瞞大人,鑰匙不在我身上,要不小的這就去取?”
靳安眉頭一皺:“不用了。”
他給老八遞過去一個眼神,隻見老八走到兩指粗細的鐵柵欄前麵,雙手各握住一根鐵條微微用力:
“開!”
肉眼可見的,兩根鐵條被巨大的力量掰彎,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很快中間便露出了一個足夠一人穿過的大洞來。
鐵條被掰彎發出的咯吱聲,驚醒了江豐年,他滿臉驚愕的看到全副武裝的靳安等人,已經站在了牢房外麵。
“靳安,你這是……”
“江大人,來不及解釋了,快跟我們走!”
說著,靳安又使了個眼色,老八張開蒲扇大小的手,一把就將牢頭向捉小雞一樣拉過來,打暈後扔到了牢房裏。
江豐年脫下囚服,換上便裝,仍然覺得此刻好像做夢一樣。
由於他走得慢,靳安自顧自在前麵疾行,讓老七和老八纏著他緊緊跟上。
一路有驚無險的除了縣衙,幾人正在向靳府中趕,遠遠的從城門方向,已經傳來陣陣喧鬧和馬蹄聲。
“加快速度!”
靳安一聲令下,幾人開始小跑起來,江大人感覺雙腳已經離地,整個人仿佛在貼地飛行一般。
“靳安,你們不用管我,何必劫獄?”
“這可是大罪啊,你若也出了事,雨晴又靠誰來照顧?”
靳安頭也不回道:
“大人,你算錯了一點。”
“你以為你死了,背後那人就能放過我嗎?”
“難道隻有你是石大人的擋雨,我就不是?”
“你聽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就是朝廷派來的騎兵,而且是衝我來的!”
“啊?”
江豐年雖然沒有靳安敏銳,但聽到靳安這麽一說,也漸漸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
“你是說,那人的目的不僅僅是消除石大人的影響?”
“他要的不僅僅是你的命,還有我,你我兩家人,包括所有和我們有關之人的命!”
“恐怕我腦子裏的秘方,他們也不會放過!”
聽到這話,江縣令不再說話了,事情的發展,顯然已經大大出乎他的預料,如今隻需要聽靳安安排就行了。
進入靳府的大門,靳安將老八派去保護女眷們,自己和老七將大門用準備好的重物堵住。
之後兩人躍上牆頭,死死盯著街道上的動靜。
很快,一陣如同雷霆般的馬蹄聲,從城門的方向直奔縣衙而去。
中途似乎分了兵,另一隊騎兵舉著火把,去向江府的方向。
不多會,兩隊騎兵吵嚷著又匯聚到一塊,緊接著齊齊向靳府而來。
很明顯,事情的發展全部被靳安猜中,這隊禁軍,最終還是衝著他來的!
嘈雜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接著火把的微光,靳安在高處看清了領頭之人的臉。
正是陸少白!
他仍舊穿著最喜歡的白衣,在衣服外麵還套著一件百煉甲,更顯得白衣勝雪,甲胄如岩。
“嗖!”
一支弩箭射到陸少白馬前,馬兒受驚,“唏律律”叫了一聲,雙蹄抬起,把陸少白嚇了一跳。
“何人偷襲?”
他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見到高處的靳安正笑眯眯的看向他。
“陸公子,好久不見,今日來我這裏,想必是又有什麽大買賣了?”
陸少白一見靳安,滿臉的怒色瞬間變成喜色道:
“靳兄,哈哈哈,別來無恙?”
“小弟今日正是特地拜訪你的,不知方不方便下來一敘?”
靳安將百臂弩一舉,冷笑道:
“有話就這麽說吧,再向前一步,我認識你,它可不認識你。”
陸少白回頭看了看數百鐵騎,笑道:
“這又是何必呢?”
“現在不下來,一會早晚得下來。”
“靳兄,有一句話你說對了,我還真有一筆買賣想和你談談。”
“哦?”靳安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莫非是想要拉攏我,假如你的陣營?”
“可是我聽說你們世家的靠山,宰相和太師都已經倒台了,難不成陸家又攀上新的主子了?”
聽到靳安的話,陸少白哈哈大笑道:
“靳兄你可能誤會了,我陸家從來就隻有一個靠山,既不是宰相,也不是太師,而是王爺!”
靳安想了想道:
“據我所知,大秦不允許異性王存在,也沒聽說先帝有什麽兄弟被封了王,你說的王爺又是哪個?”
陸少白笑容更濃:“大秦沒有,不代表韃靼沒有,我說的正是韃靼牧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