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殷無
今天是楚逸之呆在雲霧嶺的第五天,考慮到葉寒冰他們的試練應該要結束了,她也準備回去了。
楚逸之翻看著背包裏的藥草和植物種子,考慮走之前再去弄點,這雲霧嶺的東西外麵可不常見。
她其實非正統的植物係召喚師,看她的鬼藤就知道了,更不要說她還會製藥了,那都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植物係召喚師,而徹底鑽研了植物得來的附屬技能啊。
楚逸之現在所呆的地方是更靠近雲霧嶺主山峰的位置,這裏已經看不到小動物亂跑的身影了,周圍靜的可怕。
內圈的魔獸是有著地盤之分的,誰都不比誰弱,所以互不幹擾。在勢力範圍內所放出的氣勢剛好警告那些擅闖的人或獸趕緊離開。
楚逸之挑了其中兩個老大地盤的中間位置,所以一直相安無事。至於鬼藤……攤手~她什麽也不知道……楚逸之整理完手上的草藥,決定再朝雲霧嶺主峰前進一點,采一些稀缺的植物種子以備不時之需。腳才邁出去幾步她就頓住了,鼻翼動了動,眉頭輕皺,“這個味道……血……”
她有些不想理會,在雲霧嶺裏多管閑事可不是什麽好習慣,而且還是在這。不過……想了一會,還是舉步向血味最濃的地方走去,這可是雲霧嶺大BOSS的地盤,雖說有些交情,但如果讓它覺得是自己在它的地盤隨便惹事的話……它的脾氣可不見得有多好。
越是往前血的味道越濃,撥開高的離譜的雜草,終於看見了那個一身是血,躺靠在樹下的男人。
男人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臉看起來有些蒼白,殷紅的眸子冷冷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楚逸之,若血一般的長發淩亂的披散在身上,幾乎要與身上的鮮血融成一體。身上的傷看起來並不完全是魔獸造成的,衣服像破布一樣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功能,怎麽都遮擋不住男人殘破的身軀。
即使如此,男人身上的氣勢依舊不減,右手緊緊握著劍柄,仿佛隻要楚逸之一有動作,他手上的劍就會馬上暴起揮向她。
看到這,楚逸之笑了,神情放鬆的看著男人,也不說話。
男人看她不動,並沒有放鬆自己。隻是在看到對方的笑時,愣住了,他並不是被美色所誘什麽的,他隻是看到了一雙平靜的眼,沒有憐憫,沒有惡意,隻是平平靜靜的看著他。
男人放鬆了下來,一直在地獄般的世界裏摸爬滾打的人,對於別人的情緒是最敏感的。
楚逸之看他平靜下來,想是應該明白了自己所要傳達的意思,這才走向他。
男人即使知道楚逸之沒惡意,身體還是不自覺的在對方靠近時僵住了。
楚逸之沒有靠太近,在男人兩步遠的距離停下,隨意坐在地上,打開背包,摸出自己需要的草藥,再掏出一個銀色的缽和藥碾把藥慢慢碾碎,待碾到足夠稠度時,她把藥缽遞給了男人:“外敷的。”不要問她外出怎麽還帶著藥缽這些,愛好製藥的人你傷不起。
然後楚逸之又在背包裏掏出一個白玻璃瓶,倒出一顆黑色的丸子,繼續遞給男人:“內服的。”做完這些就不在說話,繼續靜靜的看著他。別奇怪玻璃瓶的存在,她隻是喜歡能夠隨時拿出藥來欣賞罷了。
男人仿佛一開始就沒懷疑過楚逸之一樣,接過東西默默開始上藥。
周圍一時顯得更加寂靜了。
“殷無。”男人吃下奇怪的黑丸子,再抹上看起來更加奇怪的草藥汁後,紅色的雙眼直直的看著楚逸之。
楚逸之愣了愣,然後笑道:“楚逸之。”
她是看出來了,這個叫殷無的男人雖然很冷淡,很沉默,但是相處起來卻意外的讓人覺得可愛。
“你有地方去麽。”莫名的,楚逸之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
男人,不,應該是殷無了,他搖搖頭,至被人逼到這來為止,他在那些人眼裏就是死人了,雖然他能力強,也抵不過別人有意的逼害。反正他是個孤兒,在哪都無所謂。
殷無頓了頓,望著楚逸之,突然到:“我跟著你。”反正欠了對方一條命,就跟著她好了。
楚逸之被這個回答驚得啞口無言。雖說看著被人迫害得這麽狠,已經猜到應該沒地方去了,但是沒想到這人會想跟著她!
楚逸之本要拒絕的,想想還是算了,這個男人即使被人那麽對待,眼裏也沒有怨恨。這樣的人就應該留在自己身邊,楚逸之莫名的這樣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