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深閨鎖寒煙

02

“咱別這麽俗行麽?借酒消愁愁更愁,這大夥都知道,咱們去操場踢球去。”

於是我麽倆人翻過圍欄,諾大的操場隻有我們兩個,燈光照在C身上,我覺得他快要羽化成仙了。C說:別老看著啊,踢呀。我說咱們比射門吧,我知道他的腳法,十個能進一個,何況在這樣的燈光下,C把球放在門前,抬腳,射門,球應聲而入,然後他蹲下來哭了起來,說:我剛跟自己打了個賭,我說這球我要沒進,那她也是喜歡我的,隻是耐不住寂寞了,我的腳法,你知道的,可是,它怎麽就進了呢。

從那以後,C就再也沒碰過足球,他對著每個人微笑,他說他覺得他想起這麽多小醜在自己跟前晃,他就忍不住想笑,有天經過一家理發店,裏麵飄出來183的歌聲,C的眼淚又流了出來。“隻怪我的愛不夠勇敢……”

一個人的華爾茲

每個星期天的早上,沈魚的蛋糕店都會推出新品,蘇樂從來都不會錯過這個時間的。可是今天蘇樂有點晚了。昨天晚上,蘇樂一直難以入眠,即使在今天早上,她還猶豫著要不要來,不是因為新品蛋糕,而是因為許城。

許城是蛋糕店的常客,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每個星期天早上,他都會來嚐試新品,於是他們的相識變得那麽理所當然。

蘇樂用幹淨形容許城,並不華麗,但是貼切。他的笑容很幹淨,聲音也很幹淨。蘇樂不說話時,他可以滔滔不絕,待到蘇樂講時,他又可以隻是靜靜地傾聽,偶爾發表自己的意見,且總是那麽恰到好處。

蘇樂對沈魚說很喜歡許城,沈魚對此並不驚訝,她和蘇樂是大學同學兼同居密友,對蘇樂的了解或許都已經超過蘇樂自己了。

在蘇樂的詞典裏,喜歡與愛是兩個世界的,毫無聯係。喜歡是一個人的獨舞,無拘無束,是隻屬於一個人的精彩;可是愛是兩個人的華爾茲,需要配合,缺少了對手,難以想象。蘇樂有許多喜歡的朋友,可她相信既然是喜歡的,就不可能再愛上他們。她的愛情是兩個人的,彼此間的一見鍾情。

“有些愛情是從一個人開始的。”沈魚對蘇樂如是教導。不過蘇樂依舊堅持她的理論,期待著與她的他的邂逅。

蘇樂一直認為自己隻是單純的喜歡許城,每個星期的見麵早就成了習慣。可是昨天晚上她卻為今天的見麵興奮不已。蘇樂對自己說,那隻是因為許城是如此風趣的的人,和他聊天又是那麽的愉快,心裏有點小小的期待當然是人之常情。然而一整晚,許城的樣子一直在眼前晃悠。

蘇樂發現,上次的見麵後,自己已經開始期待下次的相見了。

蘇樂開始糊塗了,難道自己對許城的喜歡變質了。

蘇樂帶著熊貓眼走進蛋糕店的時候,許城已經不在了。沈魚看到她時,很是訝異:“怎麽這麽晚,許城已經走了。”

“我又不是專門來找他的。”

沈魚沒有說話,隻是笑笑。

蘇樂點了一個新推出的紅酒蛋糕,低著頭用叉子撥弄著蛋糕。

“蛋糕爛了。”沈魚提醒蘇樂。

蘇樂忽然抬頭:“許城,我好像不喜歡許城了。”

沈魚不解:“恩?”

“我對他,好像不僅是喜歡了。”蘇樂吞吞吐吐道。

“我知道。”

這下輪到蘇樂感到疑惑了。

沈魚一臉嚴肅的看著蘇樂:“樂樂,你愛上許城了!”

蘇樂雖然困惑,但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還是覺得很震驚,她不肯承認:“我隻是對他比較喜歡而已,我一直都很喜歡他的啊,怎麽可能愛上他。”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又猛地搖搖頭,“不可能!”

“樂樂,其實你從以前就開始愛上許城了。最近,你總是和我重複著許城說過的話,你的話題越來越多是關於他的,隻是你沒有發覺。”

蘇樂突然覺得很沮喪,沈魚說的對,不止是星期天,她的生活裏都是許城的影子。

晚上,蘇樂躺在**回想起認識許城後的一切,原來喜歡是可以變成愛的,自己是真的愛上許城了吧,也許沈魚是對的,愛情來敲門時,任何人都是無能為力的。

蘇樂想起大學裏追過自己的一個男生。每次蘇樂落單時,他都會載她回宿舍;每天晚上她去跑步,都會偶遇他;總是找機會請她吃東西。蘇樂覺得那個男生很體貼,她以為他僅僅出於同學之宜,直到男生要向她表白,才恍然大悟,蘇樂被嚇到了,不知所措,然後落荒而逃。

蘇樂覺得自己被騙了,原來之前他對她的好都是有預謀的,她開始討厭那個男生。

那時沈魚對蘇樂說:“被人愛著應該是幸福的。”

“我以為他值得我喜歡,可是他是有目的才對我好的。”

“那也是因為喜歡你啊。”沈魚道。

“他是為了讓我喜歡他才對我好,不是喜歡我才對我好。”蘇樂不以為然。

“有什麽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喜歡我對我好,就應該從開始就說清楚啊。”蘇樂像個被寵壞的孩子,固執己見。

蘇樂想,這也許是懲罰,才讓自己愛上了許城。

蘇樂走進沈魚的房間時,沈魚還在研究下星期要推出的新品。她鑽進她的被窩:“還記得大學裏有個男生追過我嗎?”

“林凱南?!”沈魚繼續翻閱著手裏的書。

“你還記得啊!”

“當然了,他那時很可憐呢。”

“我當時是不是很不懂事?”蘇樂有點尷尬。

“恩。”

蘇樂沒想到沈魚這麽直接,很是委屈:“你這麽直接,我會很內疚的。”

沈魚合上手中的書:“我那時很不明白你為什麽那樣看他,可是我又說服不了你。”

“可是我當時真的很討厭他,覺得怎麽會有這麽城府的人。”蘇樂苦笑,“現在可能是對那時候的我的懲罰吧。”

沈魚從沒看到過蘇樂這麽失落:“怎麽會,你不是林凱南,許城也不是過去的你。”

“許城有女朋友的。”

“你從來沒說過?”

“我一直以為隻是喜歡他而已。有一次他問我,你的蛋糕店有沒有鹹味的蛋糕,我問他幹什麽,他說他女朋友不喜歡甜食。我想他應該很愛她。”蘇樂一臉悲傷。

沈魚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者什麽都不說比較好。蘇樂起身回房:“我想,三個人的愛情也許太擁擠了,一個人的愛情卻太孤單了。林凱南那時應該不止傷心,更多的是孤單吧!”

雖然沈魚說不是懲罰,但蘇樂卻真實的感受到了一個人的愛情的寂寞,她肯定這是對她傷害林凱南的報複。

然而蘇樂也明白,有些事情總是要麵對的。

那真是一個漫長的星期。

蘇樂再次見到許城的時候,他的身邊有她。那個女孩,蘇樂找不出什麽華麗的詞描繪,似乎也隻能用幹淨來形容。她淺淺的笑,靜靜地注視著許城,在她的眼裏,世界隻有許城,許城便是世界。

蘇樂已經不是那個任性的女孩了,她隻是想確認自己對許城的感情。她想她是愛她的,看到他牽起她的手,她心裏有隱隱作痛。但她知道許城是幸福的,他臉上的笑容和她在一起的是不一樣的。

蘇樂不想給許城帶去困惑,那樣的男子也許不應該麵對這些選擇。

後來的每個星期天,蘇樂不再去沈魚的蛋糕店了,偶爾會從沈魚口裏知道一些許城的消息,有時也會在蛋糕店遇到他,心裏還是會莫名激動,好似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某一根弦,久久,不止。可是蘇樂不覺得傷心,隻是些許有些遺憾。

音樂不停,即使隻是一個人的華爾茲,也要繼續下去,蘇樂知道。

蘇樂也知道,自己的華爾茲會繼續孤獨的精彩著,直到下一支曲子響起,有人與自己翩翩共舞。

你是魚,但我不是你眼中的淚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我沒有愛上你。轉身,天空開始下起了大雨。寂寞的魚兒。這輩子算是我對不起你吧!這是我自己的故事,但是我更希望它是小說。

寂寞水中魚是他的網名,我們在一起戀愛的時間不到兩個月,但是我們吵架的次數卻不少。累了,卻也終於從我的口中說出了分手這兩個字。曾經我們都說過這兩年時間裏不提分手,等畢業後隨著時間、距離就慢慢分開了。可是兩年啊。七百多個日日夜夜,多麽的漫長,我不想一想一直很累的生活下去。

第一次分手後我隻是把戒指從手上取了下來,而第二次,我把它還給了他,然後他把它扔了,隻不過第二天又從草叢中把它找了回來,後來一直帶在脖子上了。他20歲生日那天我們一起買的杯子被他扔到了窗外的民房上,滾了好遠卻沒碎也不可能再去撿回來了。第二次追我時候送的玫瑰花早就已經枯萎了,不管它們曾經開的多麽的妖豔,眨眼功夫已不複存在。所以那句歌詞很好:美的花,易枯萎,終於美夢也將破碎。

魚兒的做法始終讓我接受不了,好像他每一次的做法都有讓我有窒息的感覺。每次他都會以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挽留我。我每次說過不和他說話,但看到他傷害自己我的心就軟了。周圍的人都叫我不要和再理他,我說好,可以能做到嗎?昨晚刮很大的風下很大的雨,他給我發短信叫我不要不理他,我沒回複他。他又給我發短信說外麵的風很大雨也很大,很冷,叫我不要出去,可是我還是出去了。昨天下午喝了點酒,我真希望自己能喝醉,醉了之後什麽都會暫時忘記,什麽煩惱都沒有了,酒醒之後呢?生活還是要繼續吧!

寂寞水中魚,一條在水中感到寂寞的魚,沒人朋友。他把對象看成了生命中的全部,他愛他的對象,在乎她。他希望她也能和他一樣。可是她辦不到。雖然她寂寞,但他們不是同類的寂寞。她還有網友。她不愛他,不愛任何人,她和誰都可以嘻嘻哈哈,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愛吃醋,她看不慣他的小心眼。他想時時刻刻和她在一起,而她想辦法和他保持距離……

分手之前她經常為他哭,分手之後他經常為她哭,為的就是能和她在一起。她不理他吧,他會傷害自己,她理他吧,他又仿佛又看到了希望。高中同學知道他們的事之後叫她不要委屈自己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了。

那天晚上她和清風一起上網,他在家裏上。然後他問她在哪裏,她說在別人租的房子裏,然後他就罵她。她將他加入黑名單之後關掉QQ之後回學校。清風在她的身後。他給她打電話又罵她,她哭,她要掛電話。他也哭,他叫她不要掛電話,他說這是最後一次給她打電話,把話說清楚,以後就不會打擾她了。她相信了,可是在以後一段時間裏他總是說那是最後一次了,卻也一直沒有盡頭。

地震之後正式上課後的第二周他才來學校。他問她是不是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了,她說是的,其實那時候她隻想一個人好好的過,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第一次談戀愛實在太累太累。那天他第一次被她氣吐血了。他曾說過隻要她和其它人在一起他就會死心。她很怕他,無法麵對他,於是她選擇了清風。這樣也許對清風有點不公平吧。

魚兒說他到底是哪點比清風差,她說人與人是無法比的,她說她愛知道他很愛她,隻是方式太極端。他哭著說他可以改。她哭著對他吼道你到底愛我什麽,我改還不行嗎?他從教室走了出去,然後退了學。晚上他在大風大雨中跪了一個多小時,隻希望她能來看他一眼。可是她沒去,是她的一個室友幫她去看他的。她不敢告訴其他人他在那裏跪著等她,因為都知道他愛的方式太極端,他們不想她一直和他聯係,為他哭泣。

月亮沒有了,星星沒有了,寂寞的魚兒躲在水底不敢出來,他隻能偷偷流淚。她是雨卻不是他眼中的一滴淚,他需要她,而她卻逃避他。她這一輩子唯一能對他說的話就是:對不起。

魚兒對不起,我害你沒有了朋友,我害你退了學,我害你讓別人看不起,害你有家不能回。你從銀川一個人到成都我是應該關心我的幫助你的,可是卻一次次傷害了你。你不該愛上我的,不該把我看成你的全部,不該愛上一個愛裝好人的人。我真的不值得你這麽愛。我隻希望我能好好的,忘掉我,找一個愛你的一直走下去,那個人不會也不可能是我。

癡情郎愛上了無情女

輪到我們畢業下鄉時,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運動已經接近尾聲。但知識青年到鄉下時,留下的許多故事深深地紮在了農民的大腦記憶裏,埋在了他們的心窩裏,等我們下鄉時,他們就在田間、地壩擺給我們聽。

那一天,天上的烏雲密布,雲層是越積越厚,不一會兒是雷聲陣陣,大雨傾盆,正在田地裏收割金黃色穀子的我們。實在是承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的襲擊,一個個在沒有隊長的命令下,躲進了附近的一個工棚裏。

躲在棚裏的李大爺說:“看來這雨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了。”人們就三、五成群地有打牌的,有聊天的。反正一些五花八門的事,就在這一群人中上演出來。

工棚外有一座用石頭壘起的墳包,墳包上那茂盛的草在風雨中終於低下了它那高昂的頭。低著頭的草,在相互的磨擦中呻吟著。好像是在向暴風驟雨述說一個,淒慘而悲哀的故事。

我的視線一直注視著那一座被瓢潑大雨淋得精濕的墳墓,在那雨水形成的霧靄中,我仿佛看到一個人從墳墓裏走了出來,飄飄然然地向工棚遊動了過來。他那滿麵的淚水化作了密密實實的雨水,他的哭泣融在了風聲和雷聲裏。我揉了一下眼睛,本想把這一種無名其怪的幻覺讓它消失掉。不想我的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等我扭過頭時,一隻厚厚的滿是老繭的手落在了我的肩頭上。

那是李大爺的手。好像看透我心思的李大爺,把我拉到工棚的一個角落,低聲地對我說:“那座墳墓下埋著一個屈死的冤魂。”

雨還在棚外嘩嘩的下著。李大爺的話匣子像滿鍋裏正在爆著的炒豆子,不停地把墳墓中死去人的故事向我抖落了出來。

那一年我們敲鑼打鼓地,迎來了一個到我們隊來插隊的城市知青,這一名女知青,臉如三月的桃花,開得是那樣的絢麗燦爛。腰如春天的柳枝婆娑妖嬈。那隆起的胸脯更是散發著誘人的魅力。像這樣柳條細腰,皮膚白嫩嫩的人,在我們農人的眼裏一看就是幹不了活的料。可是,別人身上處處都在散發著誘人的青春魅力,總會勾住隊裏年青力壯的後生。

這女知青不僅長得像花朵一樣的美麗,就是名字也讓人叫著好聽:翠蘭。

這翠蘭一到我們隊裏,就被隊長我兒了長貴盯上了。隻要翠蘭站在長貴的麵前,長貴那雙眼睛裏的黑眼球可以說是一動不動。猶如翠蘭就是他未來的新娘。

一個女知青,在這樣的大山裏,沒有親朋好友的照顧,每天伴著的是青山綠水、日落月出,也是夠寂寞的。癡情的長貴娃,也就是在翠生活感到枯燥無聊時鑽進了她的知青房裏。又是挑水,又是劈柴,又是做飯。時間一長,把一個翠蘭慣得來就像一直生活在父母身邊,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裏。翠蘭對長貴的依賴性就越來越強烈,好像三天不見到長貴的影自己就揭不開鍋做飯似的。躺在**渾身無力地,盼著長貴的到來。

翠蘭有隊長兒子長貴的掩著藏著,當然是每天出不出工,那記分員一樣會給翠記上工分。

隊長心裏知道翠做他的兒媳婦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偏偏還要把他們兩強扭在一起。過年逢節家裏殺豬、宰羊總是要把翠請到家裏,把一塊塊、一坨坨不肥不瘦的肉不停地往翠的碗裏放。吃得翠是滿口流油,滿麵紅光。翠在這樣一種特殊的待遇下,好像是回到了父母的身邊。有了一種溫暖的感覺。

貴的母親給翠夾菜時,嘴裏還是停地叨叨著:“我們山裏人粗,不像你們城裏的人,放肉的碗是那麽的精細小巧,肉也是切得薄薄的。我們山裏人吃肉就是大鍋大盆地往桌子上一端,一吃就是一個夠。沒有你們那麽小氣。你們稱我們切的肉是門檻肉。你不要看這門檻肉,全部是綠色食品養大的豬,吃起來不油膩而爽口。比起你們城裏用飼料養出來的豬好吃多了”。說著,說著又一塊肉夾進了翠的碗裏。“姑娘多吃一點,才有幹活的力氣”。

坐在翠身旁吃著飯的貴,聽著母親說的話,是甜在了嘴裏,樂在了心裏。

“媽你不要多說了,我有的是力氣,翠是城裏來的,就是幹不了什麽農活我也會養她一輩子。”

翠一聽貴說的話,本來就紅得燦爛的臉,就下連耳朵脖子都紅遍了。真象一朵開在春天的紅彤彤的山丹丹花。

喝了貴家裏自釀的米酒的翠。離開桌時也有了幾分的醉意,出門就恍惚起來。貴在父母的慫恿下:“你把翠扶回知青房去”。貴攙扶著翠出了自家的房門。

夜晚的月色把兩個醉人腳下的田坎、地壩照得一片金黃。一聲吱呀的房門聲,貴把翠扶進了知青的住房。等貴把翠放到**時,貴感到有一隻手緊緊地攥著了他,怎麽掙脫也掙脫不了。一下子他順勢倒在了翠的身上。翠喃喃地說道:“你今晚就別走了,陪我睡一晚上”。

月亮躲藏在了雲層裏,樹靜在了風聲裏。兩個人在**的動靜隻有她和他才能記在心裏。

那一晚後,貴對翠更是一往情深,有事沒事都往翠那裏去。去還能做什麽呢?就是再一次地把那一晚上的事重複回味。

天總有不測之風雲,翠的父母平反後沒多久,山裏來了一輛小車把翠接走了。

那時貴正好在山那邊修河堤,沒有在家裏。翠走時,貴的父母是一把淚水、一把鼻涕地站在山上,看著遠去的車子。

等貴修完河堤回來,一看知青房裏沒有了翠和父母滿臉的愁容。知道翠已經回城裏去了。

他沒有給父母多說什麽,趁著夜晚的月光匆匆地往翠所在的城市裏趕。

貴的鞋磨爛了,腳磨起了一個個的水泡。他仍然不停地往那所繁華的都市裏趕。

等找到翠家裏的住處時,他已經是衣衫襤褸活像一個乞丐站在了翠的家門前,敲擊著房門。

房門開了,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穿著漂亮連衣裙的翠。

翠看到了門前的貴,一下子驚得啞口無言。

翠的父母也湧到了門前來,問“這是誰呀,不就是一個實足的叫化子嗎?翠給他一點錢早點把他打發走。”

這話深深地刺痛了貴的心。翠塞了一把錢到貴的手裏,說:“以後你再不要來找我了,我已經與別人訂婚了。”

又餓又累的貴一下子感到眼前一片昏天黑地,身子幾乎要倒下去似的。但他支撐著,支撐著,離開了他不應該去的地方。

回來後貴沒有多久就病倒在床,父母知道兒子得的是相思病。請了很多的大夫,吃了不少的藥,貴的病仍不見好轉。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離開了人世。

李大爺的故事講完了,工棚外雨也停了。隊長催下田幹活的聲音又在山裏響了起來。

我看到了隊長走到兒子的墳前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為何如此愛

他是一個男孩,帥到不行,但總是一個人,一頭長到擋眼的黑發,他的身影隻有在校園最孤獨的角落看得見。

雖然也有女生喜歡他,但很可惜,他都一一拒絕了,而情書底下寫著一排字理由:我喜歡獨自一人,如果你喜歡我,會接受我的不言不語和古怪的脾氣嗎?能給我想要的自由嗎?當一隻幼鳥剛要飛向夢寐以求的天空時,你卻用籠子關住了它的世界,那種痛苦你懂嗎?那隻鳥也許也後都不會再飛翔?幾句話,所有的女生都失去了信心,雖然她們還喜歡他,但卻沒再告白過。

他在教室裏總是做最後一座,上課時不停的打瞌睡。每一次他獨自走在路上時有人會問:“你怎麽老是一個人啊?”他看了看那個人然後冷冷的說道:“因為我想一個人吹冷風。”他是一個生活自由自在的人,班級裏的事他從不多問多話,在班級能夠和他相處好的,完全沒有。但是……

“哇,你們看籃球隊隊長又得第一了哎!好棒,好帥啊!”甲

“對啊,真酷!”乙

這次月考全年級500多人,他竟然在200名上下,他的父母也不時的擔心起自己的兒子,在壞學校都排200名,到好學校會成什麽樣?他的父母想給他請家教,可是以前請的,都被他的無語和冷漠給氣走了。所以父母決定給他找個補課班。

剛剛到這個補課班,他也是獨自在一個角落,默默的聽著老師講著自己不感興趣的物理“好了,同學們把卷子拿出來!”老師說道

“老師沒帶怎麽辦啊?”女丙。

“兩個人看一個好了!”老師

這時走過來一個人女生,“你就走在他旁邊吧!”老師指著那個女生說道。女生走了下來,這一堂課卷上的錯誤都是女生改的“好了同學們,下課吧!”他隻是默默的看著窗外,下節課上的是物理,然後就回家,那個數學老師總是壓堂,害得他趕不上車,又要等十分鍾才會來下一輛。

“你好,下節課我還可以坐這裏嗎?”那個女生問道。他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可以!”便下樓去買吃的了,他本來就討厭小食品,,但他的肚子,他不禁冷笑起來!

“老板,來包方便麵!”他說道。“什麽口味?”“隨便!”接過方便麵後,他便上了樓,和那個女孩擦身而過,他不禁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優雅的氣質,個子很高,雖然不算漂亮,但她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他回頭的女生。

在這節數學課上,老師要做題,因為班上的老師講過,他很快就做上來了,並答對了,“你很厲害,很聰明哎!”她說道。這是他從十歲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誇他……

回到校園,他依然會想念那個女孩,他們一周隻見一麵,一麵隻有三個小時,但他從來沒有如此珍惜過,他覺得和她在一起他很快樂,但是他因此性格開朗多了,上物理課時,他們經常傳紙條,有時會出一些謎語給他,連最簡單的都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接觸過,他因此看了很多的笑話,然後給她講,就這樣他們快樂的學習著,期中考試後,他們很長時間沒見麵,一見麵就聊了很多,這是他第一次和別人講那麽多話,老師都說:“老朋友,時間長了,應該多說幾句!“他們倆就甜甜的笑了。

後來他不學數學了,便送了她一隻運動會得來的鋼筆說:“有了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他很不情願地走了。之後女生找了一個數學家教,後來他們都隻上了一節課,他們的家是相反的,男的走左邊,女的走右邊,有時他會不禁的回頭看她,然後安心的離開。後來女生送給男生,他問她:“為什麽要送我貓啊?”“因為我有一個外號就叫貓!”其實他想說,他也有一個外號叫貓,隻不過它沒有說。話被他咽下了肚子,不久他吃掉了,因為不想壞掉,他吃時好甜,但更甜在心裏。

期末考完試,他考的很不好,父母不想讓他補了,但他懇求他們讓他繼續補下,父母也好拖一拖了,補課班她告訴他她有一部小說,她要把他寫進去,裏麵是一個劍客……他聽著她的故事著了迷,便向她借來看,他真的很喜歡她的故事,便送了她一個本說是聖誕節遲到的禮物,她接受了,後來她用他送的本寫了故事,他很高興。

有一天女的對他說:“明天有空嗎?”“幹嗎?”“出來打籃球,男孩子都很喜歡的籃球的啊,順便把你的頭發剪了,你的眼睛很迷人哦!”“好……好啊!”他接受了她的邀請,並把QQ給了她,但她卻失望的告訴他,她不上網。

回到家,他很期待明天和她的約定,把好久都沒穿的球衣拿了出來,又到理發店剪了一個精神又帥氣的頭發……

可是天空不作美父母對他說:“明天不要去啦!”他問:“為什麽?”“補了那麽長時間,什麽也沒補出來,你告訴我,有什麽用?”他無語了,流淚了,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生哭,小的時候遇到種種困難從沒掉過眼淚,但這次他哭了,為了一個女生。懇求他的父母說不行,可是父母已經走了,告訴補課班的老師,他明天不去了……

他獨自一人躲在房間裏哭,後來他多次去那個補課班,卻都沒見到她,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她是唯一讚美他,說他漂亮的人,可是她連他的眼睛都沒看到就離開了!他的眼睛迷糊了,下著雨,他沒坐車,而是飛奔回家……

回到家父母見到他如癡狼狽,便自責他:“那個女生不值得你這樣!”他驚訝的看著父母“你們知道什麽?”他大聲的吼道。他從來沒和他們說過她的事。“有這麽和你父母說話的嗎?好,你想知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他父親大聲的說道。

他的眼淚來了,他跪了下來,他第一次向別人下跪,現在為了一個改變他的女孩他跪了下來哭著說道:“我錯了,你告訴我她在哪?”父親驚呆了“你……她隻不過是一個陪讀的,你……”“陪讀?”他驚訝的說道“為什麽?”“我們知道你不會好好學,所以我們決定給你找一個幫你的人,他們家欠我們家錢,讓她陪讀,也許你會讀進去,沒想到還是這樣,你們也後不要再見麵了,沒想到因為她你改變了,剪了以前別人碰都碰不得的頭發,笑得如此燦爛,你……真的愛上她啦?她改變了你,前也一筆勾銷了。”

男孩哭了,他跑進房間,躺在**,哭了好長時間,淚哭幹了,男孩失約了,第二天男孩躺在**,自責資金,淚沾濕了他的枕頭。

幾個月了,女孩沒有加他的Q,他們沒有再見過……

為何命運如此作弄人,月老也有拉錯線的時候……

大姆指的愛情

當初李靜怎麽也想不到,她的大姆指那麽輕輕幾按,就按出了一份愛情來。

那時李靜還是個美麗的少婦,隻是無聊得很。生活愈富足,精神愈空虛,情感也愈貧乏。丈夫經商,眼裏隻有錢,沒完沒了地和別人應酬,幾乎沒有時間來陪她說話兒。她的一對兒女又都十多歲了,放學回來要麽是兩姐弟擠在電視前搶遙控器,要不就是和他們的同學小夥伴嘰嘰喳喳個沒完——沒有人陪李靜說話,她是寂寞的。

有一次夜裏李靜獨自躺在寬大的席夢思**,瞄一眼床頭的鬧鍾,已經是淩晨一點十五分了,可是她一點兒也不想睡。電視又沒有能吸引她的節目,百般聊賴中,手機響了,來了信息。這麽晚,會是誰呢?李靜懶懶地打開信息,立刻笑了,信息內容是:

“親愛的,我實在太想你了!我什麽也不要,隻要你也想著我,隻要你也愛我,隻要你讓我做你永遠的愛人!”

嗬嗬,這會是誰呢?李靜看那下麵的號碼,是一個從沒見過的號。顯然,這個人是發信息按錯了號碼。

李靜繼續睡她的覺,可是更加睡不著。這個人會是什麽樣的呢?男人還是女人?李靜終於還是忍不住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你是誰?”那邊一個銀鈴般的女聲問道。

李靜趕緊掛了電話。嗬嗬,原來是個多情但粗心的女子。李靜複又去睡,還是睡不著。

“親愛的,親愛的。”這個發錯了的“親愛的”讓李靜擺脫不了,李靜突發奇想:我何不也將這信息轉發給別人去捉弄人呢?最好是也捉弄得別人睡不著才好呢!

李靜帶著孩子樣惡作劇的興奮勁,胡亂地按著手機號碼,將那信息轉發過去。一直轉發了二十多條。李靜心時樂著:“不知別人收到這條信息會怎樣呢?如果對方是男的,又恰巧讓他的太太看到了,會害得他們夫妻吵架麽?”李靜興奮地想著,反正她不怕。對方就是打電話過來問,她也可以說是撥錯了號碼,發錯了,不是嗎?

一夜無事。李靜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李靜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沒接。那邊卻不屈不饒地打,那麽就接一下吧,又何妨?

“喂,你好!”電話裏傳來帶磁性的男中音。聲音很好聽!

“你好!”李靜心一動,聲音便也極溫柔。

“請問昨晚是你發信息給我的嗎?害我老婆和我打架了。”對方似乎有些激動。

“什麽?沒有呀……哦,對不起!那是我撥錯了號碼,真對不起!”李靜嘴上抱歉著,心裏卻作樂,嗬嗬,真好玩兒!

“我被你害死了,我老婆那個人,唉……”對方一口氣向李靜訴了半小時的苦,告訴李靜他的老婆因為這條信息怎樣和他打架,怎樣不近人情不理他要和他離婚。

李靜倒沒想到她的惡作劇真給別人帶來這樣大的麻煩,良心有些不安了,說:“對不起先生,要我打電話給你愛人解釋一下嗎?”

“哦,不用了,她已經搬出去和我分居了。再見!”那男人掛了電話,再沒有音訊了,仿佛從此忘了這事。

可是李靜忘不了。她把那個手機號在電腦裏一查,上海的。那麽遠!李靜因為良心的不安,又發短信去對那個被她的惡作劇破壞了家庭的男人表示歉意。

那邊很快回了信息。兩人一來二去,便成了朋友。他知道了她叫李靜,她知道了他叫金波。因為現實中不認識,距離那麽遠,精神上他們反而沒有了顧慮。又因為是長途打電話貴,他們便發信息。李靜用大姆指向他傾訴了心中所有的煩惱和委屈;金波用大姆指對她訴說了他全部的失意和惆悵。

“我愛你!”終於有一天,金波的大姆指對李靜說。

“我也愛你!”李靜的大姆指回答說。

後來金波漸漸成了李靜的精神支柱。他是完美男人的化身,他的聲音是那麽溫存,他的話是那麽貼心。據他自已說,他還是個十足的大帥哥呢。哎呀,世上竟會有這樣十全的男人,這樣好的男人又還愛她李靜。李靜幸福極了,如今沒有他,她簡直就不能活!李靜也慢慢成了金波心靈的安慰。她是那麽溫柔可親,善解人意。從李靜的暗示裏,他還知道她是個美麗的女人。嗬嗬,這世上竟有這樣完美的女子,而這樣好的女人卻又愛著他金波。金波快樂極了,今後若是沒有她,他也是難活成的!

“我們見麵吧!”有一天,金波的大姆指對李靜說。

“我們見麵吧!”李靜的大姆指回答說。

他們興奮地約定:由金波來李靜的城市,在李靜指定的公園門口見麵。說好金波身穿黑衣黑褲,手拿一本雜誌。李靜則穿白色裙子,手拿一把紫色的傘。

那天李靜提早十分鍾就到了。李靜多了個心眼,把傘先放到包裏。她想等先見到金波,如果滿意呢就撐開她的傘上前相認,否則轉身走人也方便。

金波呢,也鬼使神差,把那本雜誌放到手提包裏。他也想等先見了李靜,如果看得順眼呢,便從包中拿出雜誌上前相認,如果她實在太差呢,他就可以若無其事地轉身回去。

李靜屏住呼吸地觀察,距約定的時間過去兩分鍾了,穿黑衣黑褲的男人倒是不少,卻一個也沒有手拿雜誌的。哦,來了,可是天啊!那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呀?李靜見到一個五十歲左右的黑衣黑褲男人,手裏捧著一本雜誌邊走邊讀。那男人醜陋的臉上滿是飽經風霜刀刻一樣的皺紋,走路還一搖一擺地腳下不平。李靜差點暈過去,所有的愛情全跑沒了。她轉身就走,心裏難過極了。

那時金波也正心突突跳地在睜大眼睛搜尋。唉,超過約定的時間五分鍾了,穿白裙子的女子倒是見了幾個,卻是一個撐紫色傘的女人也沒有。哦,來了,可是天哪!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啊?身材倒是過得去,可是她那窄窄的臉上,綴滿了麻子。塌鼻子,眼睛細得眯成一條縫。金波倒盡了胃口,所有的愛情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轉身往回走,心裏也極為沮喪。

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心裏都想:怎麽會是這樣?他們的愛情就這樣完了麽?哦,愛情,他們的愛情,不過是他的大姆指和她的大姆指相愛了一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