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哪裏得罪了我?
林風夜看著屏幕一眼,看著另外一個點。
“二伯,你把老婆娘家的資產都拿去質押了,就是想拿下城西這個項目?”
“可惜啊,對方那是個皮包公司給你布的局。”
“你……”陳忠強蹬蹬蹬後退兩步。
這是他職業生涯最大的汙點,也是他拚命隱瞞的秘密!林風夜怎麽知道?
“還有你,小叔。挪用集團公款去澳門,一晚上輸八千萬。”
“這筆賬是你大哥幫你算的吧?”陳飛躍跪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沒有……”
林風夜不再看他們,把平板放回桌上。
“是你……”陳忠富明白了。
“是你做的?”
林風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
“不然呢?”
“你們以為,是什麽樣的商業競爭,能讓金海市所有銀行在同一天撕毀協議?”
“你們以為,是什麽樣的黑客,能拿到你們藏在瑞士銀行裏的賬戶信息?”
他每說一句,陳忠富和陳忠強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為什麽……”陳忠強喃喃自語,“我們陳家……到底哪裏得罪了你……”
“哪裏得罪了我?”
林風夜緩緩踱步。
“十年前,我父親林嘯天被構陷,林氏集團一夜崩盤。”
“是誰,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吞掉了林氏最大一塊的醫藥業務?”
他看向陳忠富。
陳忠富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父親入獄,母親梁秋水重病垂危,是誰,扣著救命的錢不給,還當著我媽的麵,說我們林家活該?”
他看向陳忠強。
陳忠強的嘴唇哆嗦著,牙齒磕碰。
“我母親帶著我,在雨夜裏跪在這裏,求你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還和若溪有婚約的份上,高抬貴手。你們是怎麽做的?”
“你們讓狗,把我們趕了出去。”
陳忠富和陳忠強想起來了。
他們全都想起來了。
那時候的他們,正因為吞並了林家的資產而誌得意滿。
對於上門求助的孤兒寡母,他們隻覺得晦氣和厭煩。
他們確實……放了狗。
“不……不可能……就憑你?”陳忠富瘋了一樣地搖頭。
“你哪來的這麽多錢?你哪來的這麽大能量?”
“想知道?”
林風夜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跪下。”
“求我。”
“或許我會發發慈悲,讓你們死得明白一點。”
“你!”陳忠富一口氣沒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若溪!若溪!你快跟他說說啊!”是陳忠強。
他撲到陳若溪腳邊,抱住她的腿。
“他是你男朋友啊!你讓他收手!讓他放過我們陳家!”
“二伯求你了!隻要你讓他收手,我……我把我名下所有股份都給你!都給你!”
陳忠富也反應過來。
“對!若溪!你是我們陳家的女兒!”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啊!快,快求求他!”
連跪在地上的陳飛躍也爬了過來,抱著她的另一條腿。
“好侄女,我的好若溪……小叔以前不對,小叔混蛋!”
“你救救我們,救救陳家啊!”
陳若溪低頭,看著腳下這三張涕淚交加的臉。
這些年,他們是怎麽對她的?
大伯陳忠富,盤算著她的聯姻能給家族帶來多少利益。
二伯陳忠強,不止一次暗示她,讓她去陪某些“大人物”吃飯,為他的項目鋪路。
至於小叔陳飛躍……他那些肮髒、充滿欲望的眼神,讓她每次見了都想吐。
這個家,對她而言,就是一個牢籠。
現在,牢籠要塌了。
他們卻想讓她用自己去修補。
憑什麽?
陳若溪抬起頭,迎上林風夜的目光。
他在等她的選擇。
是選擇血緣上的“家人”,還是選擇他。
陳若溪沒有說話。
她抬起腳,將陳忠強的手,從自己的腿上踢了下去。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到了林風夜的身邊。
她與他並肩而立。
“你……你這個不孝女!”
陳忠富看懂了,他指著陳若溪:“我們陳家白養你了!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
“養我?”
“我母親留給我的信托基金,足夠我衣食無憂活十輩子。”
“你們這些年,不過是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時拿來交換利益的籌碼。”
“現在,籌碼不想玩了。”
陳家三人徹底絕望了。
林風夜看著身旁的女孩。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看到了嗎?”
“你們最大的錯誤,不是得罪了我。”
“而是你們不懂得,什麽才是真正的財富。”
他低頭看了一眼他和陳若溪交握的手。
“現在,遊戲結束了。”
“大嫂。”
“在。”蕭媚娘上前一步。
“啟動‘饕餮’計劃。”
“把他們最後的幻想,也一並吞掉。”
蕭媚娘微微頷首。
她抬起手腕,對著那塊女士腕表下達了指令。
“‘饕餮’,啟動。”
表盤上一道紅光一閃而逝。
手機鈴聲在陳家大廳裏,接二連三地炸響。
叮鈴鈴鈴——!
那是陳忠強的手機。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銀行客戶經理的名字。
“喂……張……張經理……”
“陳先生,抱歉地通知您,由於您公司的股價異常波動,觸發了您簽署的對賭協議中的強製平倉條款。”
“您質押在我行的全部股權,已於三分鍾前被係統自動拋售。”
“另外,由於資不抵債,您個人及關聯公司的所有銀行賬戶,已被全額凍結。”
“請您盡快到我行辦理後續破產清算手續。”
“不……不……不可能!”陳忠強腿軟了,癱坐在地上。
還沒等眾人從這反應過來,另一陣鈴聲響起。
是陳飛躍的。
他手忙腳亂的接電話,裏麵傳來了一個聲音。
“飛躍,不好了!我們的信用卡都停了!”
“我剛去商場買個包,說額度不夠!”
“還有我們那幾套公寓的物業打電話說法院的人馬上要貼封條了!”
“你說什麽?什麽封條啊!”
“我怎麽知道啊!你不是說你家底厚嗎?你想想辦法啊!喂?喂?!”
最後一個鈴聲是陳忠富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