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度假
陳若溪也很震撼,她出身豪門,見多識廣,可現在的景象讓她知道。
之前那些“見識”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我安慰。
這是一個隻為她所服務的私人王國。
這個王國的主人是她男朋友林風夜,她偷偷看了一眼林風夜,心裏十分複雜。
一方麵是自己是他女朋友的榮耀,另一方麵是越來越遠的距離感,她覺得與林風夜之間隔著一個世界。
電瓶車在一棟位置最好的別墅停下,私人廚師早就準備好下午茶。
香檳,堆成小山的熱帶水果。
“媽,若溪,你們先休息一下,換身舒服點的衣服。”
林風夜指著兩間獨立的臥室套房。
“行李已經送進來了。”
兩個人基本都是同手同腳走進各自房間,然後又是一路驚呼。
衣帽間掛滿了當下最新款的沙灘裙、泳衣、草帽和太陽鏡,全都是照她們的尺碼買的。
梳妝台上全套頂級品牌的護膚品和防曬用品。
“兒子!這也……太誇張了吧!”梁秋水跑出來,臉上是不住的激動。
陳若溪跟在後麵看著林風夜的臉。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
“我的助理比我細心。”
林風夜笑了笑,將一杯冰鎮果汁遞給她,“喜歡嗎?”
陳若溪接過杯子,點了點頭,說:“謝謝。”
她或許根本沒有必要去想這些遙遠的距離,她隻要享受他給的一切就可以了。
梁秋水穿上了彩色碎花長裙,戴上寬簷草帽,拉著陳若溪跑。
衝著浪花拍照,撿著貝殼,笑得像孩子。
陳若溪穿上了火紅的長裙,裙擺飄**在海風中。
她站在礁石上麵是藍的海、白的浪。
林風夜沒有來看她們“閨蜜時間”。
隻是搬了張躺椅,在不遠的椰樹下戴上墨鏡,看著兩個女人。
母親臉上洋溢的笑,女朋友臉上洋溢著光,這才是他想守護的。
陽光不熱,微風不燥。
兩個女人玩夠了,回到遮陽傘下服務生熱氣騰騰的毛巾和新鮮的椰青。
“太爽了!我一下子回到二十歲了!”
梁秋水喝了大半個椰青打了個嗝,陳若溪笑得臉上都是紅暈。
林風夜收起了書,拿出旁邊的軍用望遠鏡遞給陳若溪。
指著遠處的海平麵:“看那邊。”
“嗯,有什麽?”陳若溪拿起望遠鏡。
在海天接縫處有一個模糊的黑點,調節了焦距,黑點慢慢變大變清。
一艘巨大的貨輪,船身鏽跡斑斑破爛不堪。
“一艘貨船?”
“再看看船上。”
……
“幽靈號”的貨輪的甲板上。
陳忠富跪在地上拿著一塊破布,擦著滿是油汙、鐵鏽的甲板。
“快點!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一個滿臉橫肉的監工一腳踹在他身上,陳忠富一個不穩趴在了地上。
但他不敢反抗,咬著牙更加賣力的擦著。
他想不通,事情怎麽會這樣,幾天前他可是陳氏集團說一不二的董事長。
住豪華的房子,開豪車。
可現在他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奴隸,在這艘開往南美洲的貨輪上幹著最底下的工作。
吃著餿了的食物,隨時都可能被活活打死。
這一切全都因為林風夜!
一提到這個名字,陳忠富牙齒就咬得咯咯響。
他做夢都想殺了林風夜,把他砍了個精光!
就在這時他無意中看到了遠處那個心形的島嶼,那個島真美。
綠的植被綠的沙灘白的太陽,陽光下閃著金光。
憑什麽!憑什麽別人有這樣的天堂,他卻是在地獄裏受苦!
他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他趁監工轉身的空兒爬上船舷邊,旁邊擺著監工用來觀看海況的望遠鏡。
他抓起望遠鏡,站在遠處死死盯著那座島,鏡頭裏的天堂景象無限拉近。
他看到了白沙灘,看到了大遮陽傘,看到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在玩。
忽然,呼吸停止。
鏡頭裏有一張他非常熟悉的臉,他正對著他的方向,滿臉的笑意。
林風夜!
陳忠富的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怎麽會是他呢!
他瘋狂的轉動調焦環,想看清楚,林風夜!
林風夜正躺在沙灘上,旁邊還坐著兩個女人。
一個是林風夜的媽媽梁秋水!
一個是他的侄女陳若溪!
她們在笑!她們在享受陽光和沙灘!
她們在自己夢寐以求的天堂裏度假!
而自己在這艘人間地獄的貨輪上,像狗一樣地被人使喚!
“啊——!!!”
一股腥甜的**湧上喉嚨,陳忠富眼前一黑。
這一切都是林風夜安排好的!
他要把自己送到地獄裏去,又要讓自己看見他們一家人在天堂裏!
“林風夜!我X你媽!!”
陳忠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
“吵什麽吵!”
監工聽到聲音,怒氣衝衝地走過來。
看到他手裏的望遠鏡,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敢偷老子的東西?找死!”
監工踩住他的手,掄起手裏的橡膠棍砸了下來。
“砰!”
“砰!”
“砰!”
陳忠富抱著頭,在甲板上翻滾、哀嚎,很快就沒了聲音,隻剩下身體本能的抽搐。
監工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把望遠鏡搶了回來。
“媽的,一個奴隸,也配看風景?”
……
“海洋之心”的沙灘上。
陳若溪放下了望遠鏡,臉色有些發白。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大伯被監工毆打的整個過程。
盡管她恨大伯的所作所為,但那畢竟是她的親人。
看到他落得如此下場,她的心裏還是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梁秋水也從望遠鏡裏看到了。
她沒有同情。
她隻覺得,天道好輪回。
婆媳二人同時看向林風夜,等待他的解釋。
林風夜拿起一片西瓜吃著。
直到把瓜吃完,他才用餐巾擦了擦手,淡淡開口。
“我答應過,送他去南美挖礦。”
“但我沒說,必須走直線。”
“這艘‘幽靈號’,接下來的三天,都會在這片海域繞圈。”
“每天這個時間,他都會有機會,從甲板上,清楚地看到我們在這裏度假。”
林風夜看向陳若溪。
“他欠你的,欠我們這個家的,需要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