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你要嚇死我
林風夜的目光移過她,看向神賜戰士。
“收拾幹淨。”
“是!”
烏卡似乎條件反射般立正回答。
轉頭對著還在地上的戰士大吼道:“還愣著幹什麽?帶人來!把全部的痕跡全部抹除!快!”
“啊?哦!是!”戰士頓時醒悟過來,趕緊開始行動。
現場頓時忙亂了起來。
而林風夜卻轉身走到崖邊,他眺望遠處,一眼望見了西南方向的高高層層巒巒。
那裏便是“野人山”更深處的方向。
那裏便是那個薩滿部族的來源地。
蕭媚娘放下手頭的命令,起身跟了過去。
她站在林風夜身後約三步遠的地方,靜靜等待。
山風獵獵,吹動著兩人的衣角,蕭媚娘看著林風夜的背影組織著語言。
“林先生……野人山那邊……”
她停頓了一下,注意了一下對方的回應。
林風夜沒有說話,而是遠眺群山。
蕭媚娘繼續說道:“那個薩滿部族,我們……要怎麽處置?是否需要我們派人……”
她沒有說完,因為林風夜開口了。
“不用了。”
“嗯?”蕭媚娘一愣。
“我破了那個‘替死咒’之後順著能量的線索,回溯了一下源頭。”
“那個部族的力量來自他們供奉的圖騰,或者說,一個沉睡的古老意誌的殘片。”
“剛才,我順手把它……捏碎了。”
“從今以後,野人山再沒有薩滿,隻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原始部落。”
“他們對任何人,都構不成威脅了。”
過了許久,蕭媚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剛才龍先生打電話過來,說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秦老願意滿足您的任何要求!”
“無論您想要什麽,財富,權勢,地位……”
“隻要是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東西,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為您奉上!”
林風夜依舊沒有回頭。
“那些東西,對我來說沒有用。”
“不過,我確實有個問題。”
“您請說!”蕭媚娘立刻應道。
“那個薩滿的咒術,這樣的體係,很古老又很破碎”
“應該是流傳了無數代,核心遺失了九成九。”
“你去查一查這種力量體係,最初的來源是什麽。”
“我明白了!”
“我就立刻調動最高權限的情報網去查南疆所有咒術體係的來源!”
“一定會給你答複。”
林風夜點頭。
蕭媚娘拿過口袋裏的黑色衛星電話,遞過去。
“林先生,秦老已經徹底清醒了,身體正在快速恢複中。”
“他……就是要親自找您打電話當麵謝謝。”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這件事,太大,已經驚動京城裏的幾個人……”
“他們……希望能找機會、和您聯係,表表善意。”
林風夜無視那電話。
蕭媚娘舉著電話,手臂有點發酸。
“放著吧。”
她知道,林風夜這是默許了,但他不會按照別人的節奏來。
怎麽打,和誰打,他都掌握在自己手裏。
“是。”蕭媚娘放在旁邊一塊幹淨的岩石上,後退到三步遠的地方。
這時一陣腳步響起,烏卡帶著他的隊員走過來。
現場已經處理完畢,神賜戰士的屍體,和那些滴下的血都被裝入特殊容器裏帶走了。
烏卡走到林風夜麵前停住。
“報告林先生!現場處理完畢!請您指示!”
林風夜沒有看他,他隻是從喉嚨裏發出一個淡淡的音節。
“嗯。”
“是!”
烏卡再次大吼一聲,隨即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隊員一揮手。
“撤!”
……
幾天後。
靜心齋的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秦老的身體在路林遠的調理下,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
而關於南疆咒術源頭的調查,也在蕭媚娘的全力推動下展開。
一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降落在金海市國際機場。
林風夜走下舷梯。
他沒有去秦家安排的任何一處頂級豪宅,而是讓出租車停在了一條老街的街角。
“秋水”花店。
店名是手寫的,筆跡娟秀。
他推門而入,風鈴叮當作響。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正背對著他修剪一株白色的蝴蝶蘭。
“媽。”林風夜開口。
梁秋水一驚,回頭看。
“你還知道回來!”她聲音帶哭腔。
走過去,想打他,又不舍得,隻好拍他的胳膊。
“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你……你要嚇死我。”
林風夜任由她打。
“有點事。”
“有點事?你每次都說有點事。”
梁秋水上上下下打量他,確定他毫無受傷之後,才鬆了口氣。
“換衣服,跟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你外婆壽宴。”梁秋水歎了口氣。
“你舅舅他們……回來了。”
林風夜動作頓了一頓,京城,薑家。
“我不想去。”他的答案很直接。
梁秋水眼裏的光黯淡下去,她低下頭,很輕。
“我知道你不想去,我也不想……可是你外婆想見你。”
“還有……他們點名叫你過去。”
她沒說,薑家人專門提到了林風夜,言語中含有一些諷刺。
薑家人要當著所有親戚的麵,看看她這些年“自甘墮落”過來。
看看她養出的兒子到底是“廢物”。
林風夜看著母親鬢邊長出的白發,沒再說什麽,轉身去了裏屋。
……
金海龍悅府,頂層旋轉餐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金海市璀璨的夜景。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餐具是昂貴的骨瓷。
主位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是林風夜的外婆,梁秋水的母親,梁婉。
她身旁,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高談闊論。
他叫薑振國,梁秋水的親哥哥,如今薑家的掌權人。
“……這次回來,主要是陪媽過個壽。”
“另外,金海這邊有個新能源項目,上頭很看重,點名讓我們薑家來牽頭。”
“幾百個億的盤子吧,也就那樣。”
薑振國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目光掃過桌上其他親戚敬畏的臉,很是滿意。
他旁邊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人,是他的兒子薑辰,立刻接話。
“爸,您就別提了。”
“金海這地方還是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