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別叫我媽!我擔不起!
“至於薑家從他們一次次把我們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時候。”
“從他們把你趕出家門的時候,這個‘家’,就已經沒了。”
梁秋水的眼圈又紅了,嘴唇翕動。
是啊,兒子說的都對。
那些年,她帶著年幼的兒子,受了多少白眼,聽了多少冷言冷語。
最絕望的時候,求到娘家門上。
換來的卻是哥哥的驅趕和嫂子的嘲諷。
這些,她何嚐忘記過?
隻是……隻是人老了,心軟了,總還念著那一絲骨肉親情。
一隻溫暖柔軟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是陳若溪。
“阿姨,您別難過。”
“風夜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他。”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風夜。
“人不能總活在過去,更沒必要為了那些不珍惜我們的人,委屈自己。”
“以前風夜護著您,以後,我陪著他一起護著您。我們才是一家人。”
這番話,說得梁秋水心裏一顫。
眼淚嘩嘩的掉,她反手握住陳若溪的手點點頭。
“好……好孩子……”
林風夜看著這情景也放鬆了下來。
他伸手輕拍母親的肩膀。
……
與此同時,薑家別墅,客廳裏。
薑振國、薑辰父子和薑辰的母親都還處於震驚之中。
隻有王醫生在客廳裏來來回回地走,嘴裏念叨著:“回陽九針!回陽九針!”
他突然停住腳步看著薑振國。
“薑董!你知道什麽嗎?”
“那是真正失傳了的針法呀!”
“那是醫道聖典《岐黃內經》裏麵隻有寥寥數語的內容呀。”
“這是“閻羅索命,九針回陽’。”
“說的是人就算被閻王爺用鎖鏈拖走了半個魂。”
“這九針下去,都能給硬生生地拉回來!”
“這是近百年來,很多國手窮盡一生研究也找不到門路!”
“所有人都說它是傳說呀!!”
王醫生越說越興奮,指著剛才梁婉躺過的床鋪說。
“可我今天竟然親眼看見了!”
“林先生……不,林神醫他……他竟然能使出這等神術來!”
“這不是醫術!這是仙術!是能逆天改命的通天手段啊!”
王醫生的話,在薑振國腦中炸響。
他不是醫生,不懂什麽針法,但他聽得懂這背後代表的意義。
那意味著,他親手推開的,不是一個有點小本事的窮外甥。
而是一座無法估量的寶山,一個能讓薑家再上一個,甚至幾個台階的通天人脈!
一個能從閻王手裏搶人的神醫……
“噗通”一聲。
薑振國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沙發上。
“我……我都幹了些什麽……”
他的腸子都悔青了。
旁邊的薑辰和他母親,也終於從王醫生的話裏品出了那恐怖的含義。
薑辰想起自己之前對林風夜的種種嘲諷和挑釁。
自己竟然想跟一個能逆天改命的神仙掰腕子?
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爸!”薑辰聲音發顫,“那……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
薑振國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死死瞪著自己的兒子。
“都是你這個小畜生!”
他揚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在薑辰臉上!
“啪!”
“要不是你和你媽有眼無珠,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嗎?!”
“我早就說過,不要去招惹他!你們偏不聽!”
“現在好了!把一尊活神仙得罪死了!你們滿意了?!”
薑振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妻兒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不是在氣兒子,他是在氣自己!
就在客廳亂作一團時,臥室裏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吵什麽吵!”
“都給我滾進來!”
是梁婉的聲音。
薑振國渾身一激靈,他不敢怠慢,領著妻兒走進了梁婉的臥室。
王醫生也想跟進去,卻被薑振國一個眼神製止了。
家醜不可外揚。
臥室內,剛剛蘇醒的梁婉半靠在床頭。
她已經從旁邊伺候的保姆口中,聽完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媽……”薑振國湊上前去。
“別叫我媽!”
“我擔不起!”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敢這麽欺負秋水和風夜?”
“薑振國,我問你,秋水是不是你親妹妹?風夜是不是你親外甥?”
“他們當年最難的時候,你在哪裏?”
“現在他們回來了,你就是這麽當哥哥,當舅舅的?”
“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字字誅心。
薑振國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床前。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了?”梁婉冷笑一聲。
“你沒錯。你精明得很呐。”
“知道誰有用,誰沒用。覺得秋水母子是累贅,就一腳踢開。”
“現在發現風夜是神醫,是寶山,又想舔著臉湊上去?”
“我告訴你,晚了!”
梁婉猛地一拍床沿。
“還有你們兩個!”
她的目光轉向薑辰母子。
“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貨!勢利眼!”
“我們薑家的臉,我們梁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
梁婉喘了口氣,一字一頓。
“明天,你們三個,親自去給秋水和風夜登門道歉!”
“磕頭認錯!”
“他們要是不原諒你們,你們……就都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薑家,沒有你們這種無情無義、有眼無珠的子孫!”
……
清晨的陽光給花店小院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噗通!”
三聲悶響,打破了這份寧靜。
薑振國領頭,身後是妻子和臉頰高高腫起的薑辰。
三人筆直地跪在了小院的石板路上。
梁秋水剛端著一盆水準備給新到的月季澆水,就被眼前這陣仗嚇得手一抖。
水盆掉在地上,清水濺濕了她的褲腳。
“哥……你們這是幹什麽?”她聲音發顫。
“秋水!我的好妹妹!”
薑振國膝行向前,一把抱住梁秋水的腿,整個人涕淚橫流。
“哥錯了!哥不是人!哥是畜生!”
他一邊嚎啕,一邊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這麽多年,讓你和風夜在外麵受苦,哥沒管過你們……”
“你們回來了,哥還……我還豬油蒙了心。”
“聽信了這對蠢貨母子的話,怠慢了你們,冒犯了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