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等有罪
南淮北作為南家的家主，有足夠的魄力，也足夠果斷。
目前對於南家來說，每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了，南淮北也不再猶豫，立即整理南家的糧倉情況，用做投名狀。
第二天，一部分的糧商也做出了決斷，匯集到南家，打算一同去王府請罪。
“各位，你們既然來了，那就是說明已經做出了選擇。”
“至於庸王會如何處置我們，那隻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南淮北心中有些悲戚，這次去見慕生安，不知道慕生安會如何處置南家，也不知道南家未來會怎樣。
“南家主，我們既然已經來了，就已經做好心裏準備，任憑王爺處置，不管結果如何，我們也認了。”
一個糧商歎了一口氣道。
昨天回去，輾轉反側，一夜都沒有睡著覺。
一閉眼，刑場上那六七十具血淋淋的屍體直接把他嚇醒。
他不想落到那個下場，天一亮，就急匆匆來到南家。
能夠來的糧商幾乎都是這種想法。
“走吧。”
南淮北帶頭，一行人一路沉默，忐忑不安來到庸王府。
在他們趕往庸王府的時候，天衛府很多的勢力都在默默關注著，包括那些沒有做出選擇的糧商。
其中鄭家和顧家尤為的重視。
最緊張還是鄭家，鄭家是真正的土生土長的天衛府人，根基在天衛府。
而顧家則是大虞王朝南方顧家一支遷徙過來。
顧家主脈是江南最大的絲綢商人，也是皇商。
天衛府這一支顧家，一開始來天衛府主要是為了西疆的棉麻。
後來就紮根天衛府，經過幾十年的發展，才有了天衛府顧家這等規模。
所以他們有退路，天衛府待不下去，也可以回歸江南顧家。
南淮北等人到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被慕生安知道。
說實話，這些人選擇的時機真是很恰當，再拖下去，慕生安已經沒有什麽耐心，打算用強硬手段解決。
“草民南淮北。”
“草民……拜見王爺。”
看著跪在麵前的這些糧商，慕生安淡淡一笑，也沒有為難：“各位，請起吧。”
“來人，給各位掌櫃上茶。”慕生安對外麵的仆人道。
“謝王爺。”
眾人起身，畏畏縮縮地站著。
一進王府大門，看著那些殺意泠然的侍衛，頓時讓他們心生恐懼膽怯，氣勢都弱了下去。
“別緊張，坐吧。”慕生安指著客廳內椅子道。
“王爺，我等站著就可以了。”
“今天我等過來，是向王爺請罪的，當初在知府衙門我們多有冒犯，希望王爺大人大量，可以原諒我們一次。”
南淮北作為最大糧商，帶頭人，隻能硬著頭皮，率先開口。
“各位，當初衙門的事情，本王覺得你們說的並沒有錯。”
“你們是商人，在商言商，遵從市場的規律，何錯之有？”
慕生安擺擺手道。
“王爺，我等有罪，請王爺降罪。”
南淮北渾身一顫，一股冷氣充滿整個心頭，恐懼順著脊椎爬上來，立即跪下請罪。
其他糧商也立即跟著跪下。
“你們何罪之有？”慕生安饒有興趣地問道，
“回王爺，囤積糧食，哄抬糧價，壟斷市場……”
南淮北伏在地上，一五一十地說出了自己所幹的事情。
南淮北等人聲音顫抖，即使天氣如此寒冷，他們臉上卻滿頭大汗。
汗水不斷地落下，也不敢動。
“這些都是商業行為，大虞王朝目前還沒有關於商業這方麵的完整律法，所以說你們有罪，倒也算不上。”慕生安搖搖頭道。
南淮北等人一臉的絕望，心中恐懼無以複加。
慕生安如此說，看來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南淮北臉色惶恐凝重，隨後眼中帶著一絲決然，雙手從懷中拿出賬冊，舉在頭頂，再次叩頭在地。
“王爺，我南家願意把所有的糧食全部捐出來，以助天衛府度過這次的缺糧食危機，這是南家糧倉的賬目。”
“全部捐出來？你們南家的糧食可不少，你舍得嗎？”
慕生安接過賬冊，有些意外的看了南淮北一眼，沒有想到對方如此的果斷。
“舍得，求王爺看在草民捐出所有糧食的份上，饒恕草民一家。”
“這次囤積糧食，哄抬糧價，都是草民一個人的主意，草民任憑處置，請求王爺對南家網開一麵。”
南淮北伏在地上，不斷地叩頭，頭上的鮮血都磕了出來，倒是一個狠人。
“你們呢？”慕生安看向其他的糧商。
“我等有罪，願意捐出所有的糧食贖罪，任憑王爺處置。”其他的糧商也紛紛伏在地上叩頭道。
“你們有如此想法，本王甚感欣慰。本王代天衛府的百姓感謝你們的義舉。”
“但本王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不是一個巧取豪奪的人。”
“你們的糧食，本王一斤不要，但本王有一個要求。糧食價必須格按照本王說的來，府衙開倉賣糧是什麽價格，你們的糧食也是什麽價格。”
“如果多漲一文錢，本王保證會摘了你們的腦袋。”
慕生安眼神一沉，臉上沒有半分笑容，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睛裏翻湧著殺意，周身瞬間凝起刺骨的寒意，整個大廳空氣都像結了冰。
一股肅殺之氣撲向所有的糧商。
所有糧商都承受不住那濃濃的殺意。
恐懼地再次伏在地上，不斷叩頭大聲道：“我等不敢。”
“我等不敢……”
“好了，本王乏了，你們下去吧。”
“當然你們也可以忘記本王說的話，到時候試一下本王的刀劍是否鋒利就可以了。”
慕生安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懶得在和這些糧商掰扯，那本賬冊看都沒有看，還給了南淮北。
“是，我等告退。”那些糧商顫顫巍巍站起來，恭敬地退出客廳。
“王爺，要我說，這些商人重利輕義，沒有一個好東西，實在不行，把這些商人全部砍了。”
鄧清朝看著那些離去糧商背影，殺意騰騰說道。
慕生安翻了一個白眼，和鄧清朝這種人沒法說清楚。
大虞王朝的固有觀念，讓這些士大夫階層還是看不起商業。
即使商人再有錢，在他們眼裏也被認為是低等職業。
大虞王朝，士農工商，這個階級分的還是很明確的，想要跨越，還是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