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月光

第49章 她什麽都不用做,秦應珩就愛她

秦應珩始終記得,那時薑綏寧站在民政局的門口,手中拿著結婚證,朝著自己明亮微笑的模樣。

她也曾心心念念的期待過他們的婚事。

一切猶在昨日。

可如今,她的容顏未改分毫,依然是看向自己,眼中的疏離卻那麽重。

秦應珩隻覺得雙手失去力氣,連帶著思緒,也是繁雜一片。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艱澀不已:“你說...什麽?”

薑綏寧沉默一瞬,她垂下眸,就事論事:“我說,我記得妻子失蹤兩年就可以申請離婚,你和薑希結婚已經這麽久了,想必我們的婚姻,早就作廢了,你何必糾纏我?”

秦應珩氣極反笑,他肺腑間翻湧著血腥氣,知道自己再留下來,一定會失態。

所以,他麵無表情的站起,看著薑綏寧,輕聲道:“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怪我,我給你時間,等你想通。但是我要告訴你,綏寧,我和薑希,從沒領過證,我法律上的妻子,從始至終隻有你一人。”

薑綏寧略顯錯愕,驚疑看向他。

而秦應珩不再說什麽,他朝著蘇存徵頷首,從容離開。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黎敬州這才走到了薑綏寧麵前。

他將米飯放在桌上,淡淡道:“先吃點東西。”

“是啊綏寧,你先吃點東西。”蘇存徵說:“你今天忙了這麽久,都還沒好好吃飯呢,這樣熬下去,對身體不好。”

黎敬州在薑綏寧身邊坐下,替她夾菜。

恰巧,那些菜都是薑綏寧愛吃的。

薑綏寧吃了幾口,食不知味,她放下筷子,看向男人淡漠冷清的側臉。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秦應珩和薑希沒有領證?”

所以,他才會在自己回來的那天,要求自己和秦應珩離婚。

因為他們之間的婚姻關係,始終存續著。

黎敬州表情清淺,他一貫不動聲色,叫人看不出真實的情緒,“是。”

薑綏寧不明白,“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的。”

“然後呢?”

“什麽然後?”薑綏寧愣住。

“告訴你這麽多年,秦應珩始終沒有另娶,讓你對他心存幻想嗎?”黎敬州一直情緒平淡的雙眸,此刻終於有了波瀾。

他凝視著薑綏寧,說得斷然,“我從來不是成人之美的君子,更何況,我也不能讓你再因他而死。”

薑綏寧啞然。

而黎敬州精致的眉眼滿是壓抑情緒,他那般冷靜,字字都篤定:“他護不住你,但我能。”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坐在副駕的顧兆年轉頭看向秦應珩,遲疑道:“秦先生,夫人知道您來江南,直接撇下劇組的工作,過來找您了。”

“她不是夫人。”秦應珩聲音冷淡,雅致的眉眼間,涼意彌漫。

顧兆年心中一驚。

看來,這次來江南,很多事情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這秦家的女主人,也要換人做了。

“是...”顧兆年連忙道。

而秦應珩捏了捏眉心,啞聲道:“也罷,她在哪裏,我去見她。”

“薑希小姐正在您下榻的酒店套房等您,”顧兆年說:“她畢竟是您名義上的妻子,我們這些在您手下做事的人,不好搪塞她。”

秦應珩心下明了,當然不好搪塞,這些年他對薑希的寵愛,足夠秦家上下對她有求必應。

隻是如今,他所做的事,都成了薑綏寧遠離他的理由,一切的一切,都顯得萬分可笑。

可明明從一開始,他所做的就都是為了她罷了。

套房內,薑希坐在沙發上,一臉緊張的看向大門方向。

她不知道秦應珩為什麽好端端的要來江南,她很不踏實,必須要親眼來看看才能心安。

她付出了那麽多代價,才站在了秦應珩身邊,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薑希表情忐忑,雙手不住的絞緊,直到門被輕聲打開,她才迫不及待的站起。

秦應珩站在門口,眉眼疏淺溫潤,好似明月無暇,就那麽站著,整個人看起來,便是玉樹琳琅的雅色。

他實在生了好顏色,足夠薑希看過千萬次,還是沉溺其中。

她眼中含著淚,哽咽道:“應珩...”

秦應珩走到了薑希麵前,坐下。

薑希見他不說話,心中的不安更甚,她走到男人麵前,蹲下,“好端端的,你來江南做什麽?”

“薑希,我已經聯係你的經紀人了,她在來的路上。”秦應珩輕聲道。

薑希一怔,勉強扯出一抹笑,“為什麽要聯係我的經紀人?”

江南的冬日,也是陽光刺目,日光從酒店高層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秦應珩輪廓英挺的麵容上,顯得很冷硬。

他說出來的話,也夠冷,“今天,我會讓星河傳媒的公關發布我們從未結婚的事實,向公眾辟謠。”

薑希渾身的血瞬間凝固,“為什麽...應珩,我最近很乖,我沒有做讓你心煩的事,你讓我拍戲,我也好好拍戲了,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狠...”

秦應珩眉心微皺,安撫道:“你冷靜一點,你心髒不好。”

薑希慌不擇路的跪坐在了秦應珩麵前,她淚流不止,握著他的手,滿是哽咽,“你還在乎我的身體嗎?你如果在乎...那你為什麽要澄清,你明明知道,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做你的妻子,除此以外,我可以什麽都不要!”

“因為薑綏寧還活著。”秦應珩平靜的看著她,那麽溫和的語氣,卻分明一絲轉圜的語調都沒有,他說:“她還活著,那個女子就是我的綏寧...我的妻子,隻能是她。”

薑希在想,這個世界多麽不公平,她費盡心思都得不到的東西,薑綏寧隻要站在那裏,就什麽都得到了。

她什麽都不用做,秦應珩就愛她...

薑希失去了最後的力氣,雙眼空洞地流著淚。

葬禮過後,蘇家比從前更冷清。

薑綏寧忙了一天,和蘇存徵解釋完前因後果,很早便困了,已然入睡。

蘇存徵看向一旁的黎敬州,道:“敬州,你和我來,我有東西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