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晚上和我住
世人眼中的黎敬州,是淡漠倨傲的上位者,手不沾血就能殺人於無形。
可白時知道的黎敬州,那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滿身的血腥,暴戾至極。
隻是這麽多年,關於黎敬州的陰暗麵,所知之人,屈指可數。
白時當然知道黎敬州不是在說笑。
他做得出。
白時微笑著,抬眸看著黎敬州,聲音低又柔:“我對薑綏寧並無惡意,至於目的...和你一樣。”
和你一樣,想成為薑綏寧的婚外情對象。
黎敬州氣壓更低,他冷冷看著白時,下一刻,越過他往裏走去。
薑綏寧的傷口已經快處理好了,看見黎敬州進來,第一時間很意外。
“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黎敬州走到薑綏寧身側,問醫生什麽情況。
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就是這次真的要坐著輪椅靜養幾天了。
頓了頓,醫生又好奇地問:“姑娘,這兩位先生,哪位才是你的男朋友啊?”
兩個都是樣貌出眾的男人,看起來,氣質各有千秋。
薑綏寧兩個都受不起,“都不是!醫生!我沒有男朋友!”
一直到醫生走了,薑綏寧才發現黎敬州正盯著自己看。
薑綏寧總是看不透黎敬州在想什麽。
這個男人心思深。
但是薑綏寧知道,自己私自拆紗布的事兒,黎敬州是生氣的。
薑綏寧很心虛的解釋:“我剛剛去聚會了,我總不能推著輪椅去吧,那樣整得挺淒慘。”
“嗯,你是對的。”黎敬州說:“你現在重新包紮傷口的樣子就不淒慘,挺悲壯的。”
薑綏寧被噎得說不出話。
黎敬州看著薑綏寧氣鼓鼓的腮幫子。
心突然就軟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紅薯,放在薑綏寧的腿上,“你不是說醫院門口的紅薯看著很甜嗎?嚐嚐,看看甜不甜。”
薑綏寧很驚喜地捧起來,燙燙的,聞起來香香的,“你在醫院門口買的!”
黎敬州將薑綏寧抱起來,沉聲道:“慢慢吃,沒人和你搶。”
薑綏寧的雙腳又被包成了粽子,確實不好行走,於是沒掙紮。
白時等在門外,看見黎敬州單手抱著薑綏寧,另一隻手拿著薑綏寧的白色板鞋,步伐沉穩的往外走。
薑綏寧的一隻胳膊掛在黎敬州的脖子上,手上還攥著一個紅薯。
她看見白時,揮了揮手,道:“白老師,我們一起走吧。”
白時的視線被眼前的一幕刺了一下,但是很快,他收斂情緒,淡淡一笑,“好。”
路上,薑綏寧坐在副駕,黎敬州開車,白時一個人坐在後排。
庫裏南內部寬敞,薑綏寧將座椅放倒了一半,很安逸的躺著。
恰好紅燈,黎敬州緩緩停下車,開口,語氣寡淡,“白先生住哪?”
兩個男人默契的沒在薑綏寧麵前提他們認識的事。
二人心照不宣,都覺得那段過去不是很光彩。
白時斯文一笑,語氣非常輕柔,“先送綏寧吧,我不急。”
“綏寧晚上和我住,”黎敬州語調清冷,“白先生住哪,報個地址。”
薑綏寧正在啃紅薯,她吃得專注,冷不丁聽見黎敬州這麽說,連忙咽下嘴裏的紅薯,“我晚上為什麽要和你...”
薑綏寧沒說完。
因為黎敬州的眼神實在是太冷,薑綏寧生生閉嘴了。
白時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明白自己到底是晚了些,讓黎敬州占了個先機。
“前麵路口把我放下來吧。”白時笑笑,“這裏離我家就很近。”
紅燈還沒轉綠,黎敬州腳下油門加重,車子平緩駛出。
車子在路邊停下,黎敬州開口,聲音更淡,“慢走。”
白時依然笑笑,走之前,叮囑薑綏寧要注意傷口。
薑綏寧說好,和白時揮手道別。
黎敬州周身氣壓更低。
車子再度行駛在公路上,黎敬州從後視鏡看薑綏寧,不動聲色,“你和白時怎麽認識的?”
“白老師啊?他可厲害了,他是星河傳媒的總編!”薑綏寧說:“我聽夏彤說,白老師在業內地位特別高,是林宗年高薪挖來的。”
黎敬州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那你知不知道,他姓宇文。”
“今天剛知道,這個姓氏還挺特別的。”
黎敬州看著薑綏寧的目光更深,“你怎麽知道的?”
“他把他的身份證給我看了,”薑綏寧說到這裏,頓覺不對勁,“不對啊,你和他很熟嗎?你怎麽知道他姓宇文?”
黎敬州抿唇,表情無波瀾,“宇文家族在國外勢力複雜,他們手上的生意,很髒。”
薑綏寧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那白老師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寧願留在國內做個編劇,也不回家族。”
黎敬州真是不明白,薑綏寧怎麽對宇文白時的信任度這麽高。
“離宇文家的人遠一點。”
薑綏寧不滿,“白老師是我的上級,我和他的工作不能受影響。”
黎敬州也知道自己沒道理,薑綏寧什麽都不知道,又為何要答應他無理的要求。
於是,男人沉默一瞬,情緒回歸平淡,他說:“總之,要保護好自己。”
薑綏寧看得出,黎敬州大概是有什麽話要同自己說的。
她眨眨眼,好奇問:“你為什麽對白老師偏見這麽大?你很討厭他的家族嗎?”
黎敬州眼尾有一彎紅,“是厭惡。”
車子在望居停下。
薑綏寧被黎敬州從車上抱下來,眼巴巴地看著他,“我的薑灰灰。”
“我去給你接過來,傷口痊愈之前,就住在這裏。”黎敬州抱著薑綏寧往裏走。
他身上有很好聞的香味,尾調帶著琥珀和檀木的香氣。
薑綏寧靠在他懷中,問他:“黎敬州,你用的是什麽香水?”
“我不用香水。”黎敬州將薑綏寧放在沙發上,他蹲著,目光落在薑綏寧的白色圍巾上,眸微斂,“這圍巾...”
“好看嗎?白老師送我的。”薑綏寧說:“他還送了夏彤一條,好像是紅色的!”
又是白老師。
黎敬州將圍巾從薑綏寧脖子上解下,臉色寡淡冰冷,“沒收了,我再送你一條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