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兄弟鬩牆
薑綏寧沒多想,回答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和他沒有見過幾次,上次見麵對他而言,應該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原來是這樣。”趙平生頓了頓,步伐慢下來,他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麽。
薑綏寧察覺了,她好奇地看向趙平生,“想什麽呢?”
“沒什麽,走吧,我送你去排練室。”趙平生笑著道。
刷票風波被李清和趙平生聯合壓了下去。
對於趙平生而言,薑綏寧雖然是無辜的,但是這件事鬧大了,難免流言。
至於李清,她更是不想自己的妹妹背負這種醜聞。
唯一被處理的人是婧琪,李清要求婧琪主動退賽,保證選秀的公平性。
薑綏寧在排練,她不知道婧琪究竟和李薇薇說了什麽,後者竟然原諒了她,這倒是讓薑綏寧挺意外的。
這事兒鬧心,薑綏寧也懶得對這種小事追根究底,也就暫且擱置了。
而另一邊,趙平生去找了白時。
白時住在京港的檀園,位置偏僻,私密性極好。
他喜靜,於是將上下兩層的房子都買了下來,趙平生坐著電梯上去時,覺得怪冷清的,像是那種沒什麽人氣的樣板間。
白時在家寫劇本,空氣中有手磨咖啡的香氣。
男人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金絲眼鏡氣質斯文,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眼趙平生,很淡的收回視線,“下次來我家之前,先打個電話。”
白時非常不喜歡別人來他家裏。
這點和林宗年真是一樣式兒,也難怪兩個人能成為好朋友。
趙平生這人脾氣好,被白時這麽冷待,也不介意,笑著道:“知道!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才不來找你。”
白時問他什麽重要的事。
“薑綏寧前幾天被李薇薇做局,差點就背上了刷票的負麵輿論,你知道嗎?”趙平生往沙發上一坐,姿態隨意,眼神卻看著白時不放。
白時沒什麽反應,隻淡淡道:“那現在怎麽樣了,處理好了嗎?”
“多虧了綏寧聰明,知道找外援,這才把事情順利解決了,就是有件事,我覺得挺新奇的,想和你分享一下。”
“什麽事?”
“你知道綏寧找到的外援,ip定位在哪個國家嗎?”
白時在趙平生麵前坐下,淡然微笑,很斯文的語氣,“你覺得是我?”
“s洲有這個能力幫她,又願意幫她的,除了宇文家,還有誰?”趙平生皺著眉,一改方才的隨意表情,嚴肅看著白時,“我不知道綏寧為什麽會和你有這麽深的羈絆,可是我不想她將來有天因為你,前功盡棄。”
“什麽意思?”
“非要我把話挑明嗎?白時,薑綏寧經不起這麽嚴重的負麵輿論,她現在是已婚身份,你讓秦應珩知道了怎麽想!你讓大眾怎麽看她?”
趙平生一字一句,說得很沉,“我不想有朝一日,我好不容易捧著綏寧上去了,她因為你的緣故,被大眾指責。”
薑綏寧這個防備心這麽重的人,能夠在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子,真名是什麽的情況下,讓對方去替自己處理這麽棘手的事情,這是怎麽樣的信任?
可趙平生知道白時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骨子裏偏執得很,萬一一個沒想明白,他和薑綏寧之間的過去成為台麵上的事,薑綏寧又要如何收場?
趙平生確信,白時和薑綏寧的過往,一定是不堪回首的。
至少,不是大眾能夠接受的。
趙平生相信自己的職業直覺。
白時卻很不以為意,“離婚協議已經送到秦應珩麵前了,他們兩個離婚根本就是時間問題罷了,更何況,要是算先來後到,我才該是綏寧的歸宿。”
趙平生沉默良久,再度開口,聲音更沉,“薑綏寧和秦應珩離婚了,也不會選擇你的。”
白時沒說話,他看著趙平生,麵無表情...
萬興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夜。
黎焚承被譚思明擋在了辦公室門口,後者笑容有禮,姿態強硬地柔聲道:“大少爺,黎先生現在不想見你,你請回吧。”
“譚特助,我知道我弟弟事務繁忙,要不是爸今天的身體確實不好,我也不會走這一遭,請你讓我進去,我想和他當麵說。”黎焚承字字焦急,儼然就是一個大孝子。
譚思明的笑容依舊,“大少爺,今天真的不方便,我會幫您轉達。”
“工作現在比他父親的性命還重要嗎!他有沒有人性!”黎焚承表情轉怒,他高聲道:“黎敬州!你現在冷血到這個程度,媽在天上看見,一定會後悔生下你!”
譚思明臉上的笑容盡失,“大少爺,請你慎言,老夫人也是你的母親,你不該這麽說話的!”
“我也不想這麽說話,可要不是當年為了生他,母親也不會身體虛弱,生下他不久就撒手人寰!”黎焚承雙眸猩紅,“現在父親也被他氣病了,他是想把他的父母全都克死嗎!”
走道上偶爾來往都是集團內的員工,黎焚承當眾宣揚家醜,要不了多長時間,整個集團都會知道黎家的密辛。
譚思明又氣又怒,手中的手機震動,是黎敬州發來的簡訊。
——“讓他進來。”
譚思明忍著氣,朝著黎焚承微笑,“大少爺,黎先生忙好了,你可以進去了。”
說著,往旁邊讓了讓。
黎焚承冷笑一聲,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大步走進去。
黎敬州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黎焚承,周身氣場淡漠如霜。
房間內光線很弱,室外的月光雪色冷清清地飄在黎敬州身上,更添冷意。
黎焚承看著他的背影開口,帶著諷刺,“真是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不見了,敬州你不僅站了起來,還比小時候更冷血了。”
黎敬州沒有回答,分明是不屑。
黎焚承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臉上的笑容僵住,越發不滿,“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嗎?還是在怪我當初把你從樓上推下去?”
黎焚承的表情在暗色中猙獰,他怪異的笑了聲,輕聲道:“你知道嗎?我真後悔那天沒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