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捧得越高,摔得才最慘
宋清徽劍眉緊蹙,臉色鐵青,但礙於兩家實力懸殊,他不敢動怒,隻得陪著笑臉解釋。
“沒什麽感情,不過各取所需而已,分都分了就沒必要跟楚汐說了。”
他這話,像是在說‘別多管閑事’。
可沈聿卻像是聽不懂,身體後仰靠著椅背,長腿交疊懶洋洋開口。
“嘖嘖嘖,是各取所需嗎?我聽到的怎麽好像不太一樣啊。”
蕭景嵐和宋清徽的臉色都不好看,但又拿沈聿半點辦法沒有。
蕭景嵐隻好當做沒聽見,迅速堆砌起殷切虛偽的笑容問沈聿。
“阿聿啊,你是清徽的弟弟,他的事你可不能坐視不管啊。如果清徽和阮家聯姻成功了,對你的事業上不也有很大的幫助嗎?”
京城頂級豪門有三家,阮,沈,秦。三家雖然在業務上有不少來往合作,但彼此之間也在較著勁互相算計著。
沈聿上個月在德國的並購案大獲成功,這讓另外兩家都感受到了危機感。
如果這個節骨眼上,阮家再和宋家聯姻,那和沈家也間接捆綁,對於沈聿而言,必然是有利的。
隻是這個利,他不稀罕。
沈聿手大喇喇地搭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睨了蕭景嵐一眼,不甚在意開口。
“那我要是拒絕呢?”
“你……”
蕭景嵐擰眉,看向蕭瑾禾。
蕭瑾禾夾在中間也為難,而且她也清楚,阮家和宋家聯姻,必然是宋家更占便宜,但沈聿也能順勢和阮家強強聯合。
於是乎,蕭瑾禾側了側身,拉了拉沈聿的胳膊。
“阿聿,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就幫你哥引薦一下吧?”
沈聿眼睫微垂,露出為難的表情不疾不徐開口。
“媽,不是我不答應,主要是你不知道阮楚汐在國外的風評,我要是真把她介紹給盛老了,人家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答應吧,等於我間接害了盛老風評,害得人家晚節不保。
不答應呢,又覺得駁了我的麵兒,以後和我相處難免不自在。”
蕭瑾禾擰眉,“阮小姐不是挺好的嗎?我記得她是斯坦福高材生,還在國外研究所呆了一段時間的,她風評怎麽了?”
沈聿意味深長地看向宋清徽。
“這個事,我可不好說,不然大姨該說我故意破壞她兒子婚事了。”
說罷,沈聿徑直起身,雙手抄在兜裏,哼著口哨走了。
“我走了,大姨你們自便。”
隨著話音落下,沈聿長腿邁入電梯,下到地下車庫,隨便選了輛車開出莊園,上山找段淩風幾人去了。
阮楚汐的事,沈聿也是上個月談並購案的時候偶然得知的。
她確實是斯坦福的學生沒錯,可她在斯坦福不學無術,基本是混學曆的那一類。
而她被阮家送出國留學的時候,阮家還資助了一位京大計算機的高材生一並送出國。
等於是出國讀書,還帶了個隨身伺候的書童。
而阮楚汐在國外那些得A+的作業和課題,全都來自這位高智商但出身貧寒的書童之手。
能這麽聽話,順從,想必在出去前,阮家承諾了不少讓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但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在國外研究組的時候,書童突然反水,推翻了阮楚汐所有的成就,曝光了這些年她弄虛作假的事實。
這也是為什麽阮楚汐放著國外研究所不待,偏偏在這個時候回國的原因。
這樣的人,他若是強行介紹給盛老,和害人無異。
半山腰的別墅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沈聿穿著件黑色高領毛衣,下身黑色長褲,修長指節夾著一支香煙,青煙徐徐升起,剛跟段淩風幾人說完宋清徽的事。
袁季同坐在高腳凳上,長腿蹬著地麵饒有興致開口。
“聿哥,不是我說,宋清徽和他媽臉皮也太厚了,怎麽好意思開口的?”
江麟端著酒杯走過去,手肘落在袁季同的肩上。
“嗐,這有什麽好稀奇的,他們就是咬定了蕭姨心軟,不會坐視不管唄,想要借蕭姨咬定聿哥。這些年不都這麽幹的?”
段淩風笑著翹起二郎腿,側頭看沈聿。
“不過蕭姨是不是還不知道陸星辭就是宋清徽的前女友啊?”
沈聿食指點了點香煙,煙灰抖落,他笑著抽了口煙。
“不知道,我也在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要是陸星辭晚走個十分鍾,可能就遇上了。
“那抄襲的事,你打算怎麽做?就這麽放任他們不管?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風。”
沈聿勾唇,漾開陰險的弧度。
“要給人致命一擊,就必須得先捧高一點,這樣摔得才夠慘。”
聞言,段淩風頓時來了興致,江麟和袁季同也一臉好奇湊到跟前。
“看樣子你已經有計劃了,打算什麽時候動手,這麽精彩的戲,我可不能缺席。”
沈聿滅掉香煙,端起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雲淡風輕開口。
“兩天後吧。”
段淩風擰眉思索了片刻後恍然大悟地驚呼出聲。
“我靠,聿哥你是打算在阮楚汐最風光,宋清徽自以為算盤得逞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抄襲的事目前隻有段淩風知道,江麟和袁季同聽得雲裏霧裏的,抓著段淩風問怎麽回事。
段淩風勾起得意的笑,食指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眸底閃過智慧的光芒不疾不徐解釋道。
“你們有所不知,宋清徽偷了嫂子的設計稿送給阮楚汐給她鋪路,最近正鋪天蓋地地營銷她的天才少女人設呢。
兩天後的頒獎典禮,宋清徽應該是打算以此為契機介紹阮楚汐給盛夫人認識,進而結識盛教授,想送阮楚汐進盛教授的研究組。
如果在她最風光的時候,曝出抄襲醜聞,阮楚汐在阮家雖然不是最受寵的,但這也無疑是打了阮家的臉。
阮家還能正眼看宋清徽一眼嗎?而那時候,宋清徽想要依附阮家的事肯定就泡湯了。
他原本就是為了攀高枝把嫂子一腳踢開始亂終棄的,結果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估計想死的心都要有了吧,哈哈哈哈。”
聽完段淩風的分析,江麟和袁季同不約而同睜大了眼睛露出崇拜和期待的表情。
“還得是我聿哥啊,不過這宋清徽也是自作自受,分手就算了,還想踩著嫂子把新歡送上高位,也太沒良心了。”
“不過聿哥,你這樣會不會因此得罪阮家?阮家上頭那幾位可不太好應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