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真龍下山!

第22章 十年的局

“四叔……”

林熾陽手搭在吳承會肩膀,後者這才緩緩放下拳頭。

“熾陽,嬌嬌不是那樣的人……是我先看上她追求她的……”

吳承會麵目虔誠,眼神真摯,小聲沉吟道。

“嗯。”

林熾陽認真點點頭,拍了拍吳承會肩膀。

“原本設計吳四公子先……”

查國梁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先死,這次虎伏別墅本來邀請的是吳吞嶽老爺子,再不濟邀請來吳承風吳大公子也行,因為他們倆都極愛古玩字畫。

本來計劃我們兩家抬價,其餘天南海北的大佬身價都不如吳家,最後吳家肯定以高價收入囊中,然後……”

“然後極陰凶煞索命。”

林熾陽淡淡說道,“在你們的計劃裏,吳家本應短時間內連死兩人,或者說依靠別墅凶煞,再連殺吳家數人,甚至滅族!”

果然是一環套一環的陰謀!

隻可惜林熾陽橫空出世,第一環沒接上,導致後麵崩盤。

“對!他們就是這麽計劃的。”

查國梁眼睛一亮,咽了口唾沫,一直死死按著地上的金照野,說道,“原本我們查家是不屑於做這種事的,畢竟我們家也是吳老爺子一手扶持起來的。”

“嗬。”

林熾陽慘然一笑。

吳家救林熾陽,林熾陽二十年後回來報恩。

吳家扶持查家,查家轉頭就和吳家對頭聯合起來要搞死吳家。

原來種善因,可能得到善果,同樣也可能得到惡果。

“火神爺爺,您不想知道背後始作俑者是誰嗎?”

查國梁渴望眼神仰視著林熾陽,隻要後者問,他就能痛快說出來。

“我知道是青幫。”

林熾陽輕輕說道。

“火神爺爺,您真神了!這您都知道!”

查國梁扶了下眼鏡,滿臉堆笑,喋喋不休道,“隻要您一句話,我們查家上下立馬重回吳家家族聯盟,我查國梁和其餘七位親兄弟,查家上下三百多口人,全部唯火神爺爺馬首是瞻!”

說罷放開金照野,“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抬起頭,極其誠懇的眼神仰望著林熾陽。

“好啊。”

林熾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熾陽!”

吳承會麵露震驚。

“四叔,”

林熾陽使眼色,佯裝大聲道,“聖人都會犯錯,你總得給人棄暗投明的機會吧?”

“好吧。”

吳承會讀懂眼神,佯裝應道。

“多謝火神爺爺,多謝火神爺爺。”

查國梁如蒙大赦,“咣咣咣”又磕三個頭,站起身,麵帶狂熱笑容,眼鏡鏡片碎裂,額頭沁血,說不出的陰鬱詭異。

“我讓你站起來了嗎?”

林熾陽語氣冰冷,如訓貓訓狗。

“噗通!”

查國梁絲滑下跪,表情堅毅決絕:

“火神爺爺讓我跪我就跪,火神爺爺讓我吃屎我就去吃屎!”

“火神大人,我……我們金家也是被逼的,在金陵要是不聽青幫的,我們沒辦法立足啊,我們金家也投靠……”

金照野跪在旁邊。

“你剛才欠我一巴掌,現在我們自己人,查家人幫我代打。”

林熾陽擺擺手打斷。

“好好好,我替火神爺爺扇死這三孫子!”

查國梁麵露驚喜,瞳孔放大,捋起袖子,抬起巴掌,躍躍欲試要建功。

“可是,你剛才也罵我了。

我就讓準備投靠的金家代打。”

林熾陽目光冰冷,看著兩個跪在地上的牲口,輕聲說道,“你們兩個誰先把對方扇成豬頭,誰就贏了,對方就必須停手。”

“啪!”

查國梁巴掌驟然落下,金照野鳥臉上一個大紅五指山。

“你他媽的,火神大人還沒說開始呢。”

“啪!”

金照野回擊一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

二人相對跪坐,一人一巴掌對扇。

越扇雙方火氣越大,幾乎同時臉腫起來。

“普渡大師,您去幹嘛?”

林熾陽語氣戲謔,目光鎖定快爬到玄關入戶門的普渡大師。

“小道……”

普渡大師一張黑臉隻有眼白是白的,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笑容,“小道不能見血,出門透透氣。”

說罷又如蜥蜴般爬了回來。

“我贏了!”

金照野一張鳥臉被打成豬頭臉,嘴角流著哈喇子,舉手道。

“你贏你媽!”

查國梁一隻眼睛腫起老高,罵了一句,一拳掄了過去。

“火神大人要用巴掌,你竟然用拳頭,老子跟你拚了!”

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林熾陽眼看二人腦袋都腫成豬頭,身上皮開肉綻,施舍的口吻。

“火神爺爺,您就這麽把他放走了?他回去肯定要跟青幫報信兒!殺了他!”

查國梁鼻青臉腫,搭摸著眼,先是疑惑,接著堅定。

“火神大人,您千萬不能放他走,他們家祖傳技能背刺,您前腳放他走,後腳立馬跟青幫匯報,您就危險了!殺了他!”

金照野嘴裏嚼著血沫,麵露擔憂,轉而堅定。

“連打耳光我都嫌髒我的手,殺你們中任何一個更是侮辱我的手。”

林熾陽對著玄關入戶門比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火神爺爺。”

“謝謝火神大人!”

二人磕頭如搗蒜。

“回去告訴青幫彭誌,我叫林熾陽。

他的妹妹彭嬌就是我殺的,

我等著他來報仇。”

林熾陽從容說道。

“是是……”

二人互相攙扶,跌跌撞撞,爬了出去。

在外的仆從趕來將二人攙上各自的座駕,狼狽逃竄。

“偷襲計劃取消,全部撤退。”

金照野顫抖著手,從內衣領裏拽出麥克風,含混不清說道。

大廳內。

“如此風水寶地,竟然被荒廢了十年,著實可惜。”

林熾陽看了一眼天穹水晶吊墜,不覺背脊發涼。

青幫為了對付吳家,十年前就開始做局。

或者更久。

“不對啊,熾陽,那些古玩字畫,水晶珠寶怎麽沒有了!?”

吳承會四處掃視,極為驚詫。

他本來想著在廢墟中尋得幾件完好的帶回去,可破的碎的都是極其普通便宜的杯盤,手工藝品仿品,廉價的機器繪畫,塑料仿鑽石。

根本不是剛來時見到的樣子。

即便那些稀世珍品壞了碎了,但不可能沒了。

“是啊,怎麽沒有了?”

顧千山疑惑看著四周,進來時滿眼真品,現在雖然狼藉遍地,可裝修風格跟剛進來時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我的汝窯瓶子!”

晉商萬戈金撿起一片瓷瓶碎片,先是一臉心疼,接著疑惑道,“不可能!瓶子就在我身邊桌子上放著,就算剛才又是大風又是地震摔碎了,怎麽變成仿品了?”

“是啊,我剛看到一幅梵高《吉諾夫人的畫像》,怎麽摔成兩半,變成……變成《吉祥如意》掛畫了?”

大廳中除了慕容璿璣,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林熾陽。

林熾陽卻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滿頭冒汗的普渡大師,戲謔口吻:

“您自己說,還是我幫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