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救
“呃…”
東方鏡不忘發出一聲驚叫,彰顯自己的身份。
“什麽惡鬼胎…”一陣慌亂之後,魚頭將軍竟又一次鎮定下來,“這分明就是東方鏡,隻是某種秘法而已!”
蟹頭將軍臉色慘白,聽見魚頭將軍如此一說,立刻反駁:“這將軍令是龍皇煉製,難道你連龍皇都不信了嗎!”
魚頭將軍根本不回答,他一躍而起,遊走於深海之中,渾身真氣綻放水藍色光彩:“東方鏡,你騙得了將軍令,可卻騙不了我!”
它頃刻間顯化出本體,這是一條紅藍兩色的鯉魚,個頭不大,但有些神異,似乎並非普通水族。
蟹頭將軍見此狀一驚:“傳說我瀚海曾有一族,血脈極為稀少,但修煉到高深地步,能夠一躍成龍,可惜早已凋零了…”
“想不到這一族,竟還沒有徹底消失!”
他的意思很明白,眼前的魚頭將軍,正是那傳說中的一族。
魚頭將軍化為本體,聽到了蟹頭將軍的話,歎道:“可惜神鯉族的確早已凋零,我體內隻有一絲神鯉血脈,否則…”
東方鏡心中大凜,從他們的對話中,感受到了魚頭將軍的不凡。
他化為惡鬼胎之中的一道灰影,無法施展拳腳,卻是將風神拳以水神訣改變,化作了另一番模樣,一道犀利灰光,朝著魚頭將軍的本體激射過去。
兩色鯉魚不為所動,它的肉身在海水中滑動,模樣極為自在,忽然高昂魚頭,身體也弓起,口中喝道:“魚躍龍門!”
隨著這聲高喝,兩色鯉魚前方,竟出現一道璀璨金黃、形如大門的虛影!
除卻蟹頭將軍之外,另外兩位將軍也想起了那則傳說,此時都震驚無比:“他居然能夠覺醒神鯉族的天賦神通!”
眼前的龍門奇景煞是驚人,東方鏡不敢掉以輕心,他暗暗運轉風神拳,海底出現無數個海水形成的漩渦,而自己身前,卻是出現了一道七尺多長的灰色利芒。
“嗷!”
兩色鯉魚的叫聲清亮,傳遍此處!
“傳說躍過龍門,實力將暴漲十倍,如今就可得知,究竟是真是假…”
三位將領凝神觀戰,神色皆極為緊張,他們也不知道眼前的惡鬼胎是真是假了。
東方鏡心中駭然,再不敢等待片刻,身前的灰色利芒,朝著兩色鯉魚呼嘯而去!
而此時,兩色鯉魚也即將躍過龍門了!
“不好!”
灰色利芒就要接觸兩色鯉魚的肉身時,這條不大的鯉魚,下落的速度陡然加快,已經躍過了龍門虛影。
“躍過去了!”
三位將領無不震動,這可是傳說之中,神鯉族的天賦神通,如今竟有幸親眼見識。
“他本來就有六重暴氣境後期的實力,如今躍過龍門,再漲十倍,豈不是…”
蟹頭將軍竟有了一種錯覺,眼前的雙頭鯉魚,似乎有理由,與惡鬼胎一戰!
“嗡…”
然而異變又起,圍繞著東方鏡周圍三丈範圍,這海底刹那卷起了無數水流漩渦。
風神再世!
他所化成的灰色身影發出陣陣強光,照得兩色鯉魚驚疑不定,一時竟忘了攻擊。
三位觀戰的將領也驚醒,立刻朝兩色鯉魚高呼:“魚頭將軍快退,這是惡鬼胎,連龍皇都要退避啊!”
兩色鯉魚卻不退縮,它咬牙道:“什麽惡鬼胎…這是東方鏡…”
可它也無法確認了,眼前的灰影,似乎要爆發出無限神力,將自己覆滅!
而東方鏡體內,遠古風神刹那睜開雙眼,一對眸子,冷冷得看著丹田空間中,翱翔著的五雷真龍。
“啊!”
縱身而起之時,東方鏡心有所感,海底無數的漩渦立時朝著兩色鯉魚狂卷而去!
“呀!”
兩色鯉魚不肯服輸,它渾身散發如同真龍般的赤金光芒,赤色魚尾猛力抖動,朝著無數漩渦擊出。
轟!
滾滾激烈水流席卷海底,似乎整個海下世界都要被傾覆了,兩色鯉魚的魚尾與漩渦交接,魚身也被漩渦覆蓋住了。
三位將領慌亂躲避到遠處,眼前所見不可置信,實力提升十倍的魚頭將軍,竟擋住了惡鬼胎的一擊!
“哼!我早說過,這根本不是惡鬼胎,而是東方鏡!”
兩頭鯉魚化解了眼前殺機,而後朝著東方鏡襲來,卻是突然在半途之中,整個軀體都被洞穿了!
東方鏡鬆了口氣,暗道危險。
這招風神再世,被他以水神訣變了樣貌,無窮海水被狂暴龍卷帶動,如同化為了另一番模樣。
但風無形,縱然無數漩渦激**,但勁力卻保留在狂風之中!
兩色鯉魚雖能抗衡無數的水流漩渦,但睜開雙眼的遠古風神,似乎賦予了這招風神再生,強出十倍的威力。
當無形之風狂襲而來,兩色鯉魚卻沒有絲毫察覺,自然也無法防備了。
“快走,他一旦盯上我們,我們就完了!”
蟹頭將領立刻驚醒,他率先逃離這裏,剩下的兩名將領,也在稍一猶豫之後,緊隨其後。
而之前那數千名水族精銳,早已找不著影子了。
“呼…”
一塊大石從東方鏡的心頭落下,他化出本體,將兩色鯉魚的肉身抗在肩上,同時收起瀚海將軍令,返回了沉船之中。
這一戰並不短暫,沉船之中的水族散修都在觀望,見證了東方鏡的可怕。
看到飛奔而歸的東方鏡,他們立刻收回了目光,苟潛將白爺遞到東方鏡手中,眼裏也滿是震驚。
東方鏡自然知道他們的想法,卻沒有任何表示。
看著重傷垂死,已經昏過去的白爺,東方鏡的心情極為沉重,它為自己險些喪命,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如果能救他一命,哪怕讓我剝筋抽骨也可以…”
東方鏡心中哀歎,他們相識短暫,可卻都將對方當成好友。
忽然,他喜上眉梢,對船中水族散修拱了拱手:“諸位,可否暫時到其他艙室修煉?”
這群散修自然不敢違背東方鏡的意思,隻有苟潛問道:“大哥,你有辦法救它了?”
東方鏡點了點頭,身上的麻衣隨著意念,緩緩脫落,而後覆蓋到了白爺的身上。
自己曾被惡鬼胎追殺,瀕死之際,正是這麻衣布袋救了自己一命,隻是當時自己昏迷了過去,並不十分明曉。
加上之後的一係列事件,居然險些忘了。
麻衣布袋發出清光,變成了一件小小的麻衣,套在白爺身上。
東方鏡以心神控製,麻衣表麵,清光不斷,白爺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哎喲…”白爺疼得嘴角抽搐,看了看東方鏡和苟潛,顯然有些疑惑,“小子…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東方鏡示意他不要說話,自己則以心神控製著麻衣,治療白爺的傷勢。
這麻衣布袋的確有極強的威能,不但可以收納物體,竟還有治愈重傷的能力。
而東方鏡,卻是感到自己的心神很是強大,不知為何,連續控製著麻衣布袋,都絲毫不覺得疲憊。
很長時間過去,白爺慢慢睡著了,身上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
東方鏡也在這一過程中,漸漸感到困倦。
最近這些時日,他的確經曆了很多險境,夜叉將軍、瀚海公主、龍蝦將軍…
這些人一一浮上心頭,更見到了恢宏莊嚴的龍宮大殿,古洞之中那被封印的溶洞,海底深處的詭異神盤…
不知道過了多久,東方鏡終於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意識到自己居然昏睡了這麽久,他趕緊抬頭尋找白爺。
“你小子總算醒了?”
白爺的聲音出現在腦後。
東方鏡轉身望去,白爺身上的傷已經全部好了,曾被龍蝦將軍的真氣腐蝕過的龜殼,也完好如初,似乎更加堅硬了。
白爺饒有趣味的盯著東方鏡:“嘖嘖,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也難怪人人得而誅之啊。”
東方鏡意識到有些不對,而後大窘。
最初為了偽裝水族,他披上了夜叉鱗甲,而後夜叉鱗甲毀於惡鬼胎手中,所幸麻衣布袋化為麻衣,被他穿在了身上。
而為了救白爺,他現在可是一絲不掛了。
但也隻是略一尷尬,東方鏡心神一動,不知被白爺藏在何處的麻衣,眨眼就落回了自己身上。
之後,東方鏡問道:“白爺,你感覺怎麽樣?”
白爺伸展了一下小胳膊小腿:“好久沒那麽打過架了,感覺特別爽!”
說完,白爺反問道:“倒是你小子,明明還沒到半聖境界,為啥精神力如此之強,似乎已經有了一縷極為微弱的神識?”
東方鏡搖了搖頭,他根本不知道當初臨死時,自己的強大意誌化為了神識一事,自然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不多時,苟潛與一眾水族散修,從其他艙室回到這裏,苟潛急忙關心道:“大哥,你終於醒了,前些日子龍宮派人來過,差點就把你帶回去了!”
東方鏡整個人清醒了大半:“之後呢?”
一位水族散修答道:“有一位黑衣老者,將龍宮眾人打了一頓,還說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讓他們不許再找你麻煩。”
東方鏡看了白爺一眼,隻見白爺點了點頭,他立刻苦笑了一陣。
恐怕那位大能者,是盯上了瀚海龍宮中的海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