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遺謎
龍宮之中的種種景象一一並未被東方鏡忘卻,隻是上一次被千軍追擊,而今卻堂而皇之地來了,故地重遊,竟沒一人敢在自己麵前說半個不字。
這既是半聖級強者的庇護,也有他自身的強大。
瀚海公主實力極強,卻終是不願對他兵刃相向,而龍蝦將軍則被東方鏡用計重傷,那數千精銳圍攻自己,卻被嚇得倉皇而逃…
錯非東方鏡的手段層出不窮,妖龍皇也不會有庇護他的想法。
不是因為好肉要留到最後吃,而是因為那溶洞之中,也有著東方鏡的手段。
怕是妖龍皇已去那處古洞查探過,卻打不開。
穿過重重拐角,在龍宮之中,竟有一個議事待客之所,兩人一龜逐一坐下,瀚海公主輕啟朱唇:“東方鏡,這龍宮有什麽不好,你竟然聯合這隻王八一起騙我?”
白爺忍不住出聲:“我不是王八,我是龜!”
東方鏡根本沒想到瀚海公主居然會問這種問題,可還是給予了解答:“龍宮堂皇而莊重,乃皇家之所,我一介布衣,卻是沒有這樣的資格。家中舊事未曾解決,在下也不願耽擱。”
這樣的回答,既照顧了瀚海公主的麵子,也給了自己合適的理由,雖然沒能推陳出新,可畢竟也是重申了自己的目的。
瀚海公主點了點頭,她問出這句話,不但是替自己,也是要給龍宮找回麵子。
否則世人豈非都要將瀚海龍皇看扁了?
她再次問道:“你我之間本無多少糾葛,你又何必特意前來?”
東方鏡有些不忍:“公主待我情深意重,我雖與瀚海龍宮曾為敵對,但公主卻是我東方鏡的好友。”
瀚海公主的表情沒有發生一絲變化,眼眸深處卻是流過一點傷感。
他們這樣一問一答,半個時辰之後,竟都無話了。許久之後,一隊舞女走進大廳之中,赫然是一場歌舞盛宴。
東方鏡的心思卻不在這裏麵,他未曾料到之前所問,無非兒女情長,瀚海公主既然開口,他也是不得不答。
不大一會,又有仆從端來佳肴美酒,瀚海公主與東方鏡交替舉杯,共飲美酒,少頃之後,白爺迷迷糊糊,醉的不省人事。
瀚海公主醉眼朦朧,勾住了東方鏡的肩膀,口中滿是酒氣:“東方鏡,你這個騙子…”
東方鏡早已用五雷天心訣,將美酒排出了天外,如今神智十分清醒,他再三措辭,卻是想不出別的說法:“我也不曾想到,公主如此情深意切…”
可瀚海公主趴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居然睡著了。
他們兩人絕不是仇敵,東方鏡坐在軟榻之上,不曾反抗,卻是暗暗修煉起來。
五雷真龍遊**經脈之中,較之以往,不但速度更快,且龍體更增大了五倍不止。
這些時日雖然不長,但東方鏡卻著實有了太多的奇遇,實力提升堪稱神速,他不得不加緊鞏固。
一天一夜就這樣過去,瀚海公主一直沒有從夢中醒來,東方鏡卻睜開眸子,歎了口氣:“公主快起來吧,你我如論如何,必然還是要分別的…”
瀚海公主果真沒有睡著,她身為七重萬象境的強者,普通的美酒,想讓她醉都難,又怎麽可能讓她醉的如此糊塗呢。
“走吧,日後再相見,或許就是敵人。”
瀚海公主一語驚人,東方鏡從中品味到了一些危機,自己這一走,怕是歸來之時,公主已與東方泰嶽家族聯姻了。
他們一路無話,步伐也很慢,東方鏡與瀚海公主並肩而行,到了龍宮大門時,都停下了腳步。
東方鏡抬眼望向海底遠處:“那溶洞絕不能開啟,這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
瀚海公主詫異:“你怎麽知道我要問?”
東方鏡沒有回答,他運轉風神訣,神速無雙,刹那已沒有了影蹤。
他當然知道瀚海公主會問,那溶洞雖是驚雷大帝與絕無大帝先後封印,可瀚海龍皇卻將之當做自家的寶貝。
自己打開之後,想來幾位龍皇曾進行商議,這才由妖龍皇出麵,將自己的安全保了下來。
“用軟的,總比用硬的好,他們果真是好算計。”
東方鏡此次前來瀚海龍宮,其實就是為了確認,瀚海公主是否會有此一問。
因為瀚海公主絕不會關心那溶洞之中的海之精,可那幾位龍皇卻是眼紅得很。
“若不出我所料,他們已經有了打算,將瀚海公主作為瀚海龍皇所有,而溶洞之中的海之精數量奇多,誰能解開封印,就歸誰所有。”
白爺如此分析,東方鏡也是深以為然。
他們還未走遠,東方鏡耳聰目明,聽到了龍宮不遠處,傳來了兩聲輕微的厲叫。
他渾身冒出一股冷汗,那是惡鬼胎的聲音!
白爺感受到了東方鏡的異常,當下詢問,東方鏡將聽見惡鬼胎的聲音一事說出,白爺竟講出一則秘聞。
“傳聞惡鬼胎窮凶極惡,乃是無法輪回的鬼魂所化。恐怕龍宮之外,有什麽東西可助他們輪回往生,隻是這一時半會,還超脫不了。”
東方鏡不再關注,惡鬼胎太過於恐怖,絕不是他能夠招惹的,他們以極速離開了龍宮,來到了瀚海深處。
這裏極為昏暗,難見水族,礁石時有,海藻極高,遮蔽天日。
東方鏡想到曾於深海之中,偶然見到一個巨大神盤,馱負龍屍而走,當下詢問白爺,白爺卻也不知曉:“上古時代,真龍就已不可見…但若說神盤,我倒是聽聞過。”
“那是在上古時期,有人曾於無情涯外,長跪三年,不吃不喝,不曾動彈一下,期冀無情涯中的大能者,能夠收其為徒,傳授武道至理。”
白爺如此說道。
“但無情涯內的大能者,卻看得出此人曾犯下滔天殺孽,無論如何也不願收留,隻是念在其如此堅韌的麵子上,沒有殺他。”
“這人倒也有些奇怪,大能者將他拒之門外,常人本該沮喪不已,他卻哈哈大笑,似乎極為開心。離開之時,無情涯中曾有侍者,見其盤坐一個巨大神盤之中…”
東方鏡緊皺眉頭,若是這則秘聞為真,那麽那巨大神盤,究竟是什麽東西,又為何人所有?
白爺想到這則秘聞,推測道:“那神盤或許為某位大帝所有,畢竟神盤巨大到能馱負真龍屍體,大帝以下,要在其上篆刻無窮道文,怕是要心力憔悴而死。”
東方鏡不再去想,這些秘密,不是如今的他應該了解的。
他們朝著九幽絕地進發,但行走的速度卻不快,東方鏡將大部分時間用於鞏固修為,期間也曾向白爺請教煉器之法。
但白爺卻對煉器知之甚少,最終隻教授了他一套極為粗淺的煉器法門。
“這海之精乃是煉器材料中的至寶之一,若能將之煉成兵器,未來必可無物不破。”
這是東方鏡的希冀,他利用白爺傳授的煉器法門,在不見一個人影的海底嚐試著。
但他很快就放棄了,以他現在的實力,很難操控海之精,而那粗陋的煉器法門,更是無法錘煉海之精這等寶物。
“算了,未來回歸鳳鳴城,掃平東方泰嶽一脈,我大可搜羅天下煉器之法。”
他將一切都打算好,而後一邊前進,一邊修煉。
白爺也仿照東方鏡的方式,在前進一段時間後,停下修煉。
隻是他的修煉方式卻非盤膝入定,而是不斷揮舞拳印與雙腳,甚至攻擊那些海底沉石,經常將這海底鬧得漩渦陣陣,亂世紛飛。
這是上古時代的修煉之法,白爺配合水靈經,進境也很快。
約莫五天時間之後,他們似乎來到了九幽絕地附近的海域,這裏偶爾出現水族散修的集聚地,東方鏡與白爺商議一番,決定在此停留一陣。
九幽絕地絕不是什麽好去的地方,尋常武者貿然進入,都是有去無回,絕不辜負絕地之名。
是以在進入九幽絕地前,東方鏡還需要好好準備,最好能夠達到七重萬象境。
他運轉水神訣,渾身氣息大變,轉眼已成為了一名蝦族散修,盤坐在巨岩之上。
白爺同樣如此,就坐在東方鏡的旁邊。
幾天過去,東方鏡默默了解這些水族散修的習慣,經常與他們交談。
“最近幾日,我們不同的集聚地,經常會進行切磋。”一位水族散修與東方鏡聊得不錯,道出這樣的消息。
但另一名散修立刻製止:“你這是在害人,他才剛化形不久,去了必死無疑!”
東方鏡哦了一聲:“不是切磋嗎,怎麽會死人呢?”
之前製止的那位散修解釋道:“說是切磋,但我們這兒的都太弱了,其他集聚地的水族武者,對付我們毫不留情,我們也無話可說…”
白爺湊了過來,忍不住道:“這也欺人太甚了吧,簡直是土霸王!”
東方鏡鞏固修為,也有些日子了,他的實力穩定在暴氣境後期,還沒有達到頂峰,卻覺得自己渾身充斥著極其強大的力量。
隻是不知道,自己在同為暴氣境後期的對手中,算得了什麽水平?
“沒關係,他們最高也不過暴氣境後期,我倒是可以過去一試。”
他打定注意,又一次閉上了雙眼,聚納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