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惡鬼胎再現
方古怡然無懼,他強韌痛苦,眼中已冒出陣陣金星,卻依舊用盡渾身力氣罵道:“我頂天立地…豈會…怕一個…王八羔子…”
司奘終於勃然大怒:“螻蟻而已,竟敢屢屢出言不遜!”
白爺立刻跳上方古肩頭,破口大罵道:“你這王八羔子,有娘生沒爹養的東西,今天老子們死在這兒,化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司奘猛然將手從方古體內抽出,之後一掌拍向白爺,他已然暴怒!
這是萬象境中後期強者的一掌,雖然與凡人間的打鬥一般,但由司奘出手,無論速度、力量,都不是白爺能夠承受的了。
“乓!”
白爺完全反應不過來,身體已經狠狠撞在了寢室正中的棺槨之上,一聲巨響,讓在場所有人振聾發聵!
司奘轉身看向已倒在地上的方古,黝黑大漢臉色慘白,已昏死過去了。
他抬腳踏在方古傷口之上,硬生生將方古踩醒,之後狠狠踩著方古的腦袋:“嘿嘿嘿…你要是現在求饒,我就留你一命!”
方古連連咳嗽,嘴裏吐出一口血沫,他虛弱到了極點,此時氣若遊絲:“休,休想…”
司奘更是大怒,對他來說,這裏任何人的死活,都在他一念之間,生殺予奪,都被他一手掌控。
但如今,竟連讓一個人求饒都不能!
他將腳抬起,正要踩爛方古的腦袋,眼角餘光中,忽然看見了一道影子。
司奘疑惑地扭頭一看,額頭頓時沁出陣陣冷汗,這是一道如同人般的灰影,身體像是空氣一般沒有重量,漂浮半空中,口中喃喃,不知在訴說著什麽。
那兩名異族也嚇傻了,他們與司奘不同,如今的實力隻有流氣境,見到這道灰影,**,立刻濕了:“惡,惡,惡…惡鬼…”
“惡鬼胎!”
兩人什麽也不顧了,口中驚恐大叫,撒腿就跑!
方才白爺撞在棺槨之上,一陣震動之後,棺槨被某樣東西從內部打開了。
而惡鬼胎,正是自棺槨之中出現,此時眼神呆滯,望向司奘。
司奘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早將方古拋在腦後,腦海之中,無數個念頭不斷冒出。
後來,他懼意稍緩,低聲道:“若在外界,就是半聖見了惡鬼胎,也要繞著走…但這九幽秘境自成一界,天地限製,任何生物也無法達到萬象境之上…”
想到這裏,司奘臉上的懼意完全消失,他麵向惡鬼胎,低聲道:“管你是不是惡鬼胎,都不是我的對手!”
他額頭青筋暴起,渾身實質般的血色真氣驟然凝聚在手中鋒銳指甲之上,隨後猛然朝著惡鬼胎刺去!
看似簡單,這卻是司奘一族的天賦神通,聚納渾身靈氣於利甲,攻擊之時,更能禁錮對手,使之無法閃避。
東方鏡不知生死,方古再次昏死過去,白爺艱難地抬起眼皮,昏花的兩眼中,正看到了這樣一幕。
他的肉身比方古強出不止幾籌,挨了司奘一掌後,也並未重傷,此時渾身疼痛都一消而散,隻是心中震撼莫名:“這人竟連惡鬼胎都不放在眼裏嗎!”
這一招融合了司奘一身修為,由天賦神通駕馭,他自信任何對手,都會被一招擊潰。
就是惡鬼胎,在這九幽秘境也超不出萬象境,受了這一爪,也是要死!
但惡鬼胎見到這一爪,雙眼忽然有了一絲神采,灰色霧氣般的身體漸漸凝實,一道灰色霧氣如菱紗飛出,將司奘襲來的大手瞬間洞穿!
這道灰色霧氣不停,直到刺透了司奘的胸口,才漸漸消失了。
“噗!”
司奘緊緊捂著傷口,不可思議地看著惡鬼胎:“超越萬象境…這怎麽可能…誕生於九幽秘境之中,怎麽可能超過萬象境…”
就如同他對付東方鏡、方古,惡鬼胎也僅僅是一擊而已,就將司奘重傷!
司奘駭然之時,惡鬼胎形如鬼魅,快到不可思議,瞬間就來到司奘跟前,與此同時,那似是手臂般的灰色影子,已將他的半截身子撕裂。
“啊!”
他臉上的駭然微微一變,已化作無窮的驚懼,劇痛無邊,餘下的半邊身體也重重倒下!
惡鬼胎的眼神複歸迷茫,他在陵寢之中尋覓著什麽,似乎已經將司奘忘記了。
鮮血涓涓而湧,的確是血流成河,司奘痛呼不止,片刻後朝著來時的入口爬了過去。
“怎會如此…找了這麽一個陷阱…最終…竟要將亡了我嗎…”
他咬牙切齒,卻連看都不敢看那惡鬼胎一眼,隻能靠著餘下的一隻手和一隻腳,邊抓、邊蹬,期望早日離開此處。
“呼!”
風聲銳利,似乎有一樣極為沉重的事物從身後飛來,司奘立刻回頭遙望,海之精拚湊而成、奇形怪狀的兵器,已從天空砸了下來!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肉身已化成了一灘肉泥!
東方鏡立刻閉上了雙眼,他方才轉醒後,見到了眼前一幕,不顧自身傷勢,竭力發動出了淩厲一擊。
如今,他再也沒有一絲餘力,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東方鏡剛剛閉上雙眼,麻衣已散發出奇妙光彩,默默治愈著他渾身傷疾。
表麵的傷能夠治好,可這一戰不但耗盡了他的力量、真氣,就連精神力也一點不剩了。
這樣的情況下,東方鏡為了保護方古與白爺,更是遭受了司奘全力一擊。
這一戰傷及了他的本源,縱然麻衣是半聖級甚至以上的寶物,也不可能將他治好!
方古的傷勢不比東方鏡輕多少,他左右胸口都被刺穿,此時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口中連血都吐不出來了,隻剩下絲絲血沫湧出來。
白爺沒有重傷,在九幽秘境之中,他是三人裏實力最強的,可並未被司奘察覺,此刻見到兩人這番模樣,心中不禁大慟。
但他同樣毫無辦法,惡鬼胎不曾離開,此時在陵寢中徘徊,怕是白爺一動,也要成功惡鬼胎的目標。
“咳,咳…”
方古的喉嚨中傳出毫無意義的骨碌聲,似乎要說什麽,但最終卻閉上了雙眼,不知是死是活。
就在這一刻,陵寢之中爆發出一陣炫目白光,地上那攤摻雜碎骨沫的肉醬之中,一顆小拇指肚大小的珠子離地而起。
白爺心中一震,認出了那是何物:“戲命珠?!”
司奘死前,散落於陵寢中的斷肢、血肉,全部被這道炫目之光包裹住,進入了戲命珠內。
與此同時,一道朦朧之光即將進入珠子內部時,傳出一道模糊聲音:“白龜,大漢,麻衣小子…等著瞧…”
這是司奘的聲音!
最終,戲命珠自入口處飛走,不知去向何方。
白爺心神皆震,那是一種秘寶,隻能使用一次,卻是異常寶貴,即便身死,隻要自身意識不曾消散,就能救回一命。
事態之發展,讓白爺一時之間,無法回過神來,可耳邊卻傳來微微響動,他大驚失色,回過頭去。
惡鬼胎竟站在東方鏡身前,俯下身子,手掌朝著東方鏡心口掏去!
“不!”
白爺聲嘶力竭,不顧危險,爆發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頃刻撞向了惡鬼胎的胳膊。
“當!”
白爺的龜殼巨震,他摔落在地,單方麵進攻,惡鬼胎根本不曾防備,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龜殼已浮現出一道裂紋,甚至將要從身體上脫落了!
惡鬼胎根本不曾動彈一下,他似乎觸碰到了什麽東西,迷茫的雙眸竟有些清醒了。
“啊!”
他發出一陣響徹整個陵寢的大吼,不顧龜殼將要破損,又一次朝著惡鬼胎撞去。
對方卻根本不加理會,任憑白爺撞在自己身上,也不加理會,隻是緊緊盯著東方鏡的胸口。
他從中慢慢掏出一樣東西,雙眼中的迷茫、懵懂瞬間消散。
被他拿在手中的,赫然是異元樓!
這件萬宇大帝年輕時代的趁手寶物,因為麻衣布袋中沒有多餘空間,而被東方鏡塞在了懷中。
白爺龜殼都已碎了,此時呼呼喘氣,看到惡鬼胎這副變化,他腦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荒誕的念頭,卻如黑暗中的一道利芒,讓他渾身大汗。
“對了,他從這棺槨中爬出,難道是萬宇大帝的亡魂嗎!”
細思極恐,白爺忍不住後退兩步,小腿肚子都在打顫:“難道絕無大帝…”
他想到瀚海中的那兩個惡鬼胎,莫非是絕無大帝與驚雷大帝嗎…
畢竟兩位大帝,曾先後封印龍宮之下、海之精母脈所在的溶洞,似乎大有關聯。
眼前的惡鬼胎並未再出手,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口中喃喃自語:“這是…異元…”
說到這裏,惡鬼胎兩眼晴明,身體竟也愈發凝實了:“異元樓?”
白爺緊張地注視著他,眼前所見,就算白爺見多識廣,也是從未聽聞過的。
不曾想,惡鬼胎將異元樓放在地上,已凝聚為人形的手掌布滿皺紋,此時發出淡淡柔和白光,抵在了東方鏡的後腦。
同時,他另一隻手輕輕一招,方古已到了惡鬼胎的身前,淡薄如水的神秘力量自惡鬼胎身體中遊離而出,隨後化形如蛋殼,將方古的肉身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