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怒
東方鏡如今能夠施展風神訣,立刻帶著方古與白爺,瞬息來到了陵墓入口處。
“差點忘了。”
他們出了陵墓,東方鏡忽然轉回身去,再次回到了陵墓之中。
白爺一拍腦門:“對了,玉狐族臨風的祖傳玉狐燈。”
玉狐燈流落在另一個空間,並不在入口處,東方鏡也是有意先出來,再重新進去。
以他們目前的手段來說,隻能這麽抵達那片空間。
玉狐燈雖不能殺敵,但也有其神妙處,而今依舊立在原地,散發淡淡光輝。
東方鏡將之收起,從入口處重新出來,再次踏上歸路。
此時已是夜裏,天上無雲,彎月散發皓皓月光,灑落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寒風陣陣,沙塵即便是晚上也不停,不斷地拍打著他們的衣衫。
這裏是大漠邊緣,依照方古所說,再向大漠之中數十裏,就是此界人族的一個部落所在,也是方古的故鄉。
但東方鏡心係囚塗安危,還是決定以後前往,方古索性與他一起回到了群山之中。
見到這片連綿無盡的山脈,方古若有所思,之後說道:“這裏曾是我人族的領地,古時多大能者在此留下功法、秘術或武道感悟,但萬宇神逝去後,已被萬獸占領。”
東方鏡點了點頭,原來群山崖壁之上的功法、秘術,是由此而來。
他運轉風神訣,速度雖隻有暴氣境時的不足兩成,但也是極快了,不到半個時辰,已回到卜記等人所在的青山腳下。
如今快要進入子夜,彎月高掛,萬籟俱寂,這裏十分安靜,東方鏡三人放慢了腳步,輕輕登上山間小道。
半山腰上,有三座小屋,以磨平的石頭蓋成,鋪以茅草,雖然簡陋,但平日居住足矣。
東方鏡輕輕推開往日居住那間的房門,裏麵安靜黑暗,沒有一點聲音。
他五感敏銳,於這黑暗之中察覺到了不對,立刻將其他兩座石屋的木門推開,其中依舊黑暗靜謐,沒有什麽聲響。
白爺還什麽都沒看清,方古問道:“怎麽了?”
東方鏡呼吸有些急促,沉聲道:“裏麵沒人!”
這個時間不在屋裏,定然發生了什麽事,囚塗一個凡夫俗子,怎麽能應付得了?
若是三眼族的獵妄尋仇,偶然發現了他,怕是此時早已魂飛魄散了!
即便不是獵妄出手,怕是也不會給手無縛雞之力的囚塗什麽好果子吃。
白爺立刻急了:“這群龜孫,隻會欺軟怕硬嗎!”
方古冷哼:“一群窩囊廢,也就這點本事了。”
東方鏡立刻施展風神訣,他速度極快,可與三重通氣境的武者媲美,如一道青煙般下了山,且去勢不停:“你們在這裏等候,看看可有人到這裏尋找我們,我去尋找囚塗!”
他已然大怒,囚塗身世可憐,意外進入九幽秘境,被自己救下後,始終當做弟弟對待,如今怎能不急!
這裏群山連連,很多被活著的萬族俊傑占據了,怕是有上千之數,東方鏡全力奔行,不斷來到有人居住的山峰上。
他不忘以水神訣改變容貌,完全化作曾見過的異族,就連氣機都一致,以此掩飾自己的身份。
“吱!”
東方鏡來到一座山上,這裏蓋著五座木屋,此時沒有一點燈火,他直接推門而入,真靈氣加持雙眼,觀察其中。
“你是什麽人,大半夜的想幹什麽!”
躺在**、被東方鏡吵醒的異族大怒,立刻翻身下地,拿起自己的武器。
其他幾個木屋裏,異族青年也都被驚醒,全都跑了出來。
“兄弟,你咋跑這兒來了,那藏寶地…”
有人似乎認得東方鏡所變的異族,對他還活著非常詫異,心思百轉千回,試探著問到了藏寶地。
東方鏡盡力平息心中怒氣,他不是嗜殺之輩,更不是喜歡將隨意向別人發泄怒火的紈絝子弟,此時隻能朝他們拱手,但渾身全因惱怒而顫抖。
“各位請恕罪,是在下無禮了…”
說完這話,他再次運轉風神訣,下山而去了。
山上這幾人得知東方鏡曾去過藏寶地,本已打算將他強行留下,慢慢盤問,根本沒料到東方鏡速度如此之快。
“這人好快的速度,難道已回歸三重通氣境了嗎?”
他們議論紛紛,認得東方鏡所變的異族那人努力回想,滿臉疑惑:“奇怪了,他幾日前才剛剛達到聚氣境,難道在藏寶地有奇遇?”
東方鏡就這樣翻遍了附近山峰,但最終卻一無所獲,他心中大怒,忍不住狂吼一聲,震得古樹嗡嗡搖動。
子夜早已過去,他的心中卻難以寧靜,難道囚塗已被殺了,早已被棄屍荒野?
雖然在帝子陵墓中難辨日夜,可粗粗算來,至多過去三四日而已。
這一帶的異族並沒有聖女一類強者所擁有的秘寶,實力也不可能高出卜記等人太多,就算要殺他們,也不是什麽易事才對。
無奈之下,東方鏡重返青山,剛到山腰上,方古已推開木門,朝他叫道:“鄒兄,你總算回來了。”
白爺也跑了出來,見到東方鏡,立刻蹦著高叫道:“快點快點,我們抓了個人!”
東方鏡哦了一聲:“怎麽回事?”
他走進石屋,立刻看到一個長著一對肉翅的異族,已被白爺他們綁了起來,現在正舉足無措地看著三人。
東方鏡心中一沉,看著眼前的異族:“赤翼族…有意思。”
白爺解釋道:“真讓你料到了,剛才你下山沒多久,這小子就屁顛屁顛跑了上來,跟我們耀武揚威了一番,說囚塗、卜記幾個都在他們手裏。”
這還得了,不用白爺說,東方鏡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蹲下身子,問那赤翼族青年:“為什麽把囚塗他們抓走?”
赤翼族青年有些驚恐,嘴裏呼亂叫嚷著:“你就是鄒夜叉是吧,你完了,獵妄大人和司奘大人都盯上你了,今天你殺了我也沒用!”
東方鏡有點明白了,看來三眼族的獵妄果然懷恨在心,司奘更是將自己差點死在惡鬼胎手上的事,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輕輕摸了一個赤翼族青年的臉,卻將這青年嚇得渾身一哆嗦,白爺哈哈大笑:“不好好說話,小心我們閹了你!”
赤翼族青年一聲尖叫,片刻之後,有些回過神來,他惡狠狠地盯著東方鏡,像是要將東方鏡生死活剝了一般:“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殺我同族還將他吃了,以為沒人知道了嗎!”
方古不禁哈哈大笑:“鄒兄,想不到你還吃人啊?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為了朋友可以赴死的人,竟還能幹出這樣的事?”
東方鏡雙眉緊蹙,獵妄當初為了殺他,不惜將跟隨獵妄同行的三位異族青年都殺了,其中就有那個想吃了囚塗的赤翼族青年。
如今看來,獵妄竟將這件事安到了他的頭上,以此蠱惑其他異族對付自己。
這還隻是一方麵,恐怕司奘也已傳出謠言,將坑害近千異族的事嫁禍到了他身上。
這麽一來,自己已經惹了眾怒,輕易難以洗清罪責了。
白爺狠狠給了赤翼族青年一個爆栗,當即讓他暈了過去,隨後問道:“小子,現在咋辦?”
東方鏡歎道:“估計他們已將囚塗等人藏了起來,恐怕靠我們自己,很難找到了。”
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自己再不現身,不但囚塗、卜記等人要死,他東方鏡也成了殘害萬族的惡鬼。
方古豪邁大笑,摩拳擦掌:“既然如此,咱們就看看這群家夥有什麽本事!”
東方鏡也想通了,自己一日不現身,囚塗也會很安全。
打定注意後,他們各自回屋休息,到了第二天,立刻將赤翼族青年弄醒,跟隨他到了一座山的腳下。
此山高有百丈,雄武霸氣,連白雲都隻能浮在山腰處,山上多綠草青樹,更有飛鳥**過,平添了幾分空靈意境。
白爺讚道:“好地方,好地方,修身養性,可以久居。”
東方鏡也不說話,緊跟著赤翼族青年,拾階而上。
這條山路很長,他們步伐並不快,未到山腰處時,極目遠眺,大部分山川,都已在此山之下。
方古雙手叉腰,遙望這樣的景觀,居然有些入迷:“淩絕頂,覽眾山之小…”
赤翼族青年傲然一笑:“山雖高,卻高不過徹戒大人的雄心,地雖廣,卻隻是徹戒大人眼中的一角。”
東方鏡微微一笑,拍手叫好:“卻不知這位徹戒大人,又是何人?”
赤翼族青年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馬上滿臉怒氣,自此一言不發,直到來到山峰之上,才哼了一聲:“徹戒大人就在此地,你們進去吧!”
入眼所見,乃是一座丈高的殿堂,占據整個峰頂。
它以此界木材石料建成,雖不顯得多麽富貴輝煌,但也足以讓幾人訝異。
短短三個月建出這樣一座大殿,也算是用了很多人力,殿堂主人,顯然有很多人追捧。
而居住這樣的殿堂之中,恐怕其人也是聖女一類的強者,似乎不好對付。
東方鏡略略思忖一番,最後冷哼一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