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心靈寄托
也許她隻不過是無病呻吟,但是可能這個世界真的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友好。
秦婉兒努力的閉上眼睛阻止自己去想事情。
不停的告訴自己一覺醒來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月色氤氳在臥室內,她在不斷地催眠中漸漸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一早,傅北城沒有打招呼就去工作了。
這直接導致秦婉兒一直睡到快十點了才起床。
保姆來叫她的時候她抓起手機,看到時間後“騰”的一聲坐起。
糟了糟了,昨天和紋身店裏約好的時間快到了,再不去可能就要來不及了。
想到這裏她立馬穿上衣服,收拾好自己的儀容,匆忙吃了點東西就出門了。
晉安市連山區。
秦婉兒憑借記憶中的路線往一個不算長的胡同了走去。
這條胡同雖然看著不大,但街邊的門店都很精致。
和外麵主要街區不同,這裏大部分都是經營密室逃脫,紋身和鮮奶吧的,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秦婉兒也沒怎麽接觸過。
她到了那家熟悉的店鋪前停住腳步,下意識的撫上手臂。
隻要自己一會進去,這個紋身就要徹底從身上清除了。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麽表述自己的心情,複雜,忐忑,還有一些事情未果就要夭折的悲涼。
說到這家紋身店的老板,她五年前就認識了。
那時候陸衍剛剛失蹤,她每天在醫院裏照顧他父母,又要兼顧學業,最重要的是還要承受心愛男人人間蒸發的痛楚。
搞得她差一點精神崩潰陷入抑鬱症。
好在她一個學長是當時這裏的員工,兩人聊了幾次後,她覺得把陸衍的名字紋在身上,或許能得到一點安慰。
這一安慰,就是五年。
唉……
她歎了口氣,還是邁開腿走了進去。
一進門,外麵的光瞬間被隔絕,各種朋克的裝飾出現在麵前。
聽到有人進來,裏麵的男人迎出來,“怎麽剛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抱歉陳哥,我昨天睡的晚搞得今天起來也晚了,沒耽誤你的事吧?”
被稱做陳哥的男人走到她身前,朝著她爽朗一笑,“沒事,今天不太忙,坐吧。”
秦婉兒四處環視了一下這裏,忍不住感歎,“三年沒見,怎麽又變了這麽多?”
陳哥洗了洗手,隨口跟她開玩笑,“你三年前來洗那字母的時候我就打算重新裝修了,現在你再看,變化當然大。”
秦婉兒笑笑,沒有應和。
陳哥,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單身男人,雖然說是學長,但其實秦婉兒去警校上學的時候他已經畢業四年了。
算起來,他比秦婉兒要大了足足八歲。
當初她還問過,為什麽他畢業後沒做警察,這麽多年過去,也沒得到什麽答案。
陳哥一邊準備洗紋身的用具,一邊隨口問,“你怎麽想把這個紋身也洗了?我記得當時你說要等到找到他了再洗,現在怎麽樣?真找到了?”
秦婉兒點點頭,“是,找到了。”
“然後呢?他過的如何?”
“挺好,也結婚了。”
“哦,這樣啊……”陳哥知道這是人家傷心事,紳士的沒有多問,“行吧,其實這麽多年我無數個顧客裏,就對你印象最深刻了,一個小女孩居然能那麽執著,真是令人欽佩。”
秦婉兒被他說的有些不自在,畢竟自己跟陸衍已經走到這個程度,自己過去的那些執著反倒更像是笑話。
她連忙說,“也沒什麽值得欽佩的,不過是傻而已。”
“不不不。”陳哥搖晃著手指,“在這個社會像你這樣一心朝著一個方向走的人,真的不多見了。”
秦婉兒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工具準備完畢,秦婉兒深深的看著那個即將要清理掉的“衍”字,心裏一種莫名的感覺攀升。
洗掉這個紋身,就等於要徹底和過去的生活告別了。
之前她一直小心翼翼嗬護的東西,現在已經和自己無關,再不舍也要舍。
陳哥坐在她身邊,吐出一句,“開始了。”
之後就開始了清洗工作。
一陣痛感從手臂上傳來,秦婉兒死死的皺起了眉頭。
洗紋身這種疼和紋不同,心態真的很能影響人的狀態。
她緊咬著牙齒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心裏不停安慰自己。
牢記是痛苦的,忘記自然也是痛苦的。
要是能把一個人從心裏徹底拔除,肉體的疼痛總比心靈上要好很多。
好在秦婉兒這個紋身不算太大,沒多久就結束了。
陳哥遞給她一張紙巾,“擦擦汗。”
“謝謝。”
“你叫秦婉兒,是吧?”
“嗯,對。”
他笑了笑,“你現在真是跟以前不同了,連說話都成熟了很多。”
秦婉兒倒是不以為意,“人總是要變的,再說我都這麽大了,工作了這麽多年,不變才奇怪。”
“嗯,那倒是。”
陳哥轉身回後麵拿了兩個橘子,隨手扔給她一個,“給你。”
她伸手接過,卻隻是放在手裏沒有吃。
“陳哥,我之前留在你這裏的東西,還在嗎?”
“在,我都給你保管著,要拿出來看看嗎?”
秦婉兒點了點頭,“拿出來吧。”
陳哥又轉頭回去,翻找了好一會才拿出一個小盒子給她,“這麽長時間了放在那有點落灰,你別介意。”
“不會。”
秦婉兒把盒子拿過來,吹了吹上麵的灰。
這個盒子她已經放在這很久了,大概比紋身的時間還要久一點。
她把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用上麵的小鑰匙輕輕一轉,“哢噠”一聲,盒子打開了。
秦婉兒深吸了口氣,目光忽然變得傷感。
盒子裏,裝著的是兩張照片,其中一張上麵有三個人,算上她,正好是一家三口。
另外一張,是她爸爸的單人照。
這些是她多年前偷偷藏起來的,她母親把這些東西扔掉後,她找了好久才找回來。
驀地,她眼眶開始濕潤。
在傅家的時候,她心底其實很羨慕傅羽書有個疼愛她的父親,可以關心她,給她一切。
在她懷孕的時候焦急的在走廊外麵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