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打更人
是夜，四九城的也要靜謐的可怕，沒有車輛行人來來往往，也沒有燈火通明，似乎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除了四通八達的街道上零星的光亮在支撐著整個城市的運轉之外，其他的好像也沒有了。
夜空中，細碎閃爍的星光在星空中眨呀眨，時而又被黑壓壓的烏雲籠罩起來，就像一層暗沉沉的網將所有的區域全部覆蓋。
夜晚，打更的人在外麵的街道吆喝著，還在傳唱著古老的話：“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他穿著一身淳樸的舊衣，在這個寂寥的城市裏來回穿梭著，他沒有任何同行的人，隻有他一個人與整個黑夜為伴，在黑夜中奔波，四處吆喝，走走看看。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的日複一日都會在這個街道吆喝，雷打不動，從來就沒有哪一天停止過，打更的今天還是跟尋常一樣，一如既往拿著鑼鼓在這敲打著。
他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風雨無阻，哪怕下著大雨也會打著傘重複著。
他希望能夠憑借著自己的一己之力讓百姓們安居樂業，安全至上，也同樣能夠及時發現問題所在，挽救他們的性命。
不過現在社會愈發的安逸起來，他始終重複著這古老的話語，令人高興的是，大家的治安能力和安全意識也提高了不少，現在發生火災的頻率也大幅度降低。
此時，周圍靜謐得很，路燈打在打更人身上，把打更人的陰影拉得巨長，打更人此時看著街道上沒什麽人。
他的影子陪著他度過了很多年。
從未停歇。
畢竟現在時間也已經晚了，而且這個年代，大家都是早睡早起的，基本上沒什麽人熬夜，此時的大家，早就已經進入夢鄉了。
打更人邊走邊敲鑼鼓，他臉上帶著疲憊感，夜深了，他此時也是很困的，步伐都有些沉重，打更人一步步緩慢行動，腦袋想著快點兒回去休息。
不過他的工作還需要他在整個片區轉上好幾圈，等到第一聲雞鳴後，才算下班。
不過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整個人身上的疲憊感也愈發重了起來，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做他們這一行的，說是不太迷信也是假的。
鑼鼓的一聲聲敲打，打破了街道的寧靜，但是鑼鼓的聲音，其實並不是很違和，反而相得益彰，很有節奏感，襯托得這個夜晚更加祥和。
在這個年代，甚至還有人在利用打更的時間來判斷究竟是幾點，也有的人總是在這節奏的敲擊聲中沉沉入睡，打更這個職業伴隨著他們太多年，甚至都已經變成了深入骨髓的習慣。
打更人本來以為今晚也跟以往一樣，應該是一個普通至極的夜晚，結果萬萬沒想到，今夜，卻不是一個安寧的夜晚。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心中的不安也愈發強烈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莫名慌張。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動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會發生什麽讓自己恐懼的事情。
這種第六感一向很準。
再加上打更人平日裏都帶了些許的迷信，如果不是強大的職業道德在堅守著自己，恐怕他這會兒都要轉身往家裏跑去了。
打更人忽然感覺到身邊有一陣陣涼風向自己吹過來，這涼風冷得有些奇怪，吹的人心裏都在莫名其妙的發顫，打更人皺了皺眉，最近也還沒到降溫的時候。
“嘿，這溫度降得好快呀，看來明天還要穿厚一點才行。不然凍感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工傷。”
他又梗著脖子往前走了兩步。
隻是這風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移動而停下來，反而更加寒冷。
他抬起來頭看了一眼好好懸掛在天空中的圓月。
忍不住皺眉。
看著也已經到了淩晨三四點的樣子，他快要下班了。
怎麽夜裏麵，突然就這麽冷了，打更人哆哆嗦嗦起來：“這夜晚的邪風好冷啊，吹的人莫名其妙的，我也得趕緊敲完最後幾下回去了，要不然，非得凍死在這。”
話音剛落，他四處看了一眼麵前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巷子口，打更人咽了咽唾液，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銅鑼發出破碎的響聲。
緊接著，打更人發現身後好像被跟了一個尾巴，他走一步，身後就有人跟一步，他感覺到有些奇怪，難不成是有小孩子在搞惡作劇。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個想法在自己的腦海裏摒棄掉。
這深更半夜的誰家的人會輕易把自家孩子放出來來回跑，一個個都是家人的心頭肉，定然不能讓小孩跑出來。
萬一遇到危險了怎麽辦呢？
可是這種細碎的腳步聲卻又很像一個小孩子。
次數頻繁了，他逐漸皺了皺眉，心情有些不悅起來了，他開始回頭，嚎啕大喊道：“哪家的小娃娃，三更半夜不睡覺，跟在我後麵打算嚇唬我呢？千萬不要被我抓到了，要不然的話，小娃娃，我非得到你家舉報你的惡作劇去！讓你父母教訓你！”
他怒氣騰騰說完，結果身後卻沒有一個人，打更人見狀，頓時表情凝重，怎麽回事？沒有人？難不成，一切都是他的錯覺嗎？
打更人意識到不對勁。
他剛剛還因為憤怒眯著的眼睛在這一刻瞪圓了。
他甚至都沒感覺到寒冷了，更沒有感覺到胳膊上起來的一層雞皮疙瘩。
打更人感覺到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外麵打更，其實也不是很安全，會有很多安全隱患，不知道為什麽，打更人現在內心有些發毛，他打算趕緊回去了，不能在外麵多逗留！
他繼續走，本來以為後麵沒有人跟著，隻是自己的錯覺，應該沒事了，結果這種感覺還繼續存在。
他感覺，好像無形當中有一雙眼睛，盯上自己，他緊張兮兮吞咽口水，不由得滋生恐懼的心理。
打更人步伐越來越快，他還是忍不住回頭，但是一次，倆次，三次，後麵都沒有人，但是這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就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