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算命，靠金手指
蘇靈韻在呂爺爺旁邊的小房間住下，房租一個月一百塊，有呂爺爺擔保，等掙了錢再交。
這裏是大雜院，裏裏外外住了十幾戶人家。
人們都很熱情，圍著蘇靈韻問東問西。
她腦子活，很快就編造了一個父母雙亡，投奔親戚（呂爺爺），憑著一點占卜算卦本事，準備在四九城打工掙錢養活自己的身世。
第二天一早，呂爺爺用拐棍敲響她房門，給她端了一碗粥，兩個菜包子。
“謝謝呂爺爺！”
蘇靈韻真心感動，趕緊接過來。
呂爺爺站在門口，看著她說：“剛剛聽見消息，饅頭鋪店主的媳婦兒，救活了。”
蘇靈韻鬆了一口氣：“太好了。”
昨天晚上想著這件事，她一晚沒睡好。
見她隻有喜色，沒有憂色，呂爺爺語重心長的說：“丫頭，命由天定，非要改變，就是泄露天機，逆天改命。
從古至今，真正成功的人，少之又少……你卻成功了。
如今你為她偷得一線生機，破壞了因果，隻怕最後那因果，要落在你身上啊。”
知道呂爺爺是擔心她。
蘇靈韻咬了口菜包子，微微一笑說：“沒事，雖然我是卦師，但我隻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何況，她隻是個假卦師。
別人算命本事，她算命，靠金手指。
呂爺爺愣了下，把後一句喃喃自語兩遍，突然大叫：“說的好！我命由我不由天！丫頭，走！”
“去、去哪？”蘇靈韻被他嚇的差點被粥嗆到。
“收卦金！”呂爺爺戴上墨鏡，霸氣十足的說。
蘇靈韻一聽，立刻屁顛屁顛跟上去。
“行有行規，咱們算卦這行也有行規，收費就是其中一條。
我們幫人算卦，窺探天機，幹預別人的因果，有損自己的福報，而收費，就是一種置換。
正所謂，算卦不算空，算空兩不公……”
呂爺爺邊走邊教，蘇靈韻聽的入神，兩人很快到了饅頭鋪。
饅頭鋪停業，但在外麵能聽見裏麵有孩子哭聲。
呂爺爺也不叫人，直接用拐棍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很快簾子掀開，饅頭鋪老板的老娘抱著繈褓走了出來。
一看蘇靈韻，王大娘立刻笑嗬嗬的打招呼。
“哎喲，大師來了！”
“大師算的太準了，我那兒媳婦，真救回來了！”
“我兒子現在在醫院照顧兒媳婦呢，等他們回來，就擺喜酒，到時候大師一定要來！”
“一定一定。”蘇靈韻笑眯眯的一攤手：“大娘，既然你的兒媳婦兒救回來了，就麻煩您把卦金結一下吧。”
王大娘臉色一變，幹笑：“卦、卦金？還有卦金啊？”
“沒錯，我們算卦，是一定要給卦金的，要不然，對我不好，對您也不好！”
蘇靈韻把呂爺爺跟她講的因果關係，簡單講了一遍，王大娘雖然不情不願，可還是伸手掏錢。
“我兒子不在家，我一個老婆子，也沒多少錢。”
王大娘掏半天掏出一把小毛票，“大師，你看這夠嗎？”
蘇靈韻無語。
這一把加起來能有兩塊錢？
她瞄了眼呂爺爺，見他偷偷搖頭，又伸出兩根手指。
對比了一下這個年代的物價，蘇靈韻開口說：“不夠，最少得二十……”
呂爺爺趕緊捂住她的嘴，替她說：“二百！”
“我滴個娘啊！”王大娘差點坐地上，“哪有算卦要二百的，搶錢啊！”
蘇靈韻也嚇了一跳。
她以為二十就挺多了，沒想到呂爺爺竟然開口要兩百。
呂爺爺山胡子一翹：“人人都知道，我們算卦一行有五不算，其中一條就是生死不算。
昨天你們求著小蘇，非要她替你兒媳婦兒算生死，泄露了天機。
現在你兒媳婦救回來了，小蘇卻替你們擔了因果，將來誰知道會遇見什麽事？兩百都是少的！”
咳咳，這聽著怎麽感覺像在咒她？
“我沒有兩百，你們要錢，去醫院找我兒子要！”王大娘臉一拉，兩塊都不拿了，抱著孩子扭身就要回去。
“哎喲！”蘇靈韻扯住繈褓，突然倒吸一口氣，“這孩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命中有貴人相助，將來肯定是做大官的料，隻可惜……”
呂爺爺立刻跟著搖頭，“哎，可惜啊可惜。”
“我孫子怎麽了？”王大娘開始聽見孫子是做大官的料，高興的不行，轉頭聽見“可惜”兩個字，急的不行。
蘇靈韻和呂爺爺你看我，我看你，都閉嘴不言。
王大娘急了：“欸？你們兩個怎麽說半截話！”
蘇靈韻抬頭看天：“不能說，我們‘生死不算’。”
呂爺爺低頭望腳尖：“對，不能算，要不然幫人擔了因果，還收不到卦金，倒黴的是自己。”
王大娘一聽，為了孫子的前途，狠狠心，回去拿出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私房錢，往蘇靈韻手裏一塞。
“兩百卦金，給你！”
蘇靈韻不客氣的數了數，足足二十張大團結，看的她眼睛冒光。
沒想到算卦這麽掙錢，她要是能一天兩百，一個月就是六千，一年就是七萬二，用不了幾年，就能買一棟四合院！
“大師，你剛才說我孫子……”
蘇靈韻立刻把錢收起來，一臉嚴肅的說：“這兩百是你兒媳婦的卦金，我收了，您要是想算您孫子，得再拿兩百。”
“你你你！”王大娘差點背過氣去。
對方兩個人，她隻有一個人，搶又搶不過，加上蘇靈韻大師的身份，她也不敢硬搶，隻能氣呼呼的摔簾子進去。
蘇靈韻噗嗤一笑，朝呂爺爺擠擠眼睛。
呂爺爺朝她伸出大拇指。
這丫頭，行！上道！
回去路上，蘇靈韻問：
“呂爺爺，我們收她這麽多錢，她會不會到處宣揚，敗壞我們名聲？”
“嘿，有句老話說的好，人怕出名豬怕壯，可我們算卦一行，正好相反，想當大師，想掙錢，就得出名！
她到處宣揚，正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給她兒媳婦算命算的準，到時候你就出名了。”
蘇靈韻聽明白了，不再擔心。
“呂爺爺，這錢，咱們一人一半。”兩百塊放到三十年後，相當於三十年的兩三千，又不算少了。
不想，一聽蘇靈韻要分他錢，呂爺爺立刻加快腳步，“可不敢啊，我老頭子一把年紀，可擔不了這因果！”
“我看你馬上就要倒黴了。”
“回去走路小心點，可別掉坑裏！”
老爺子剛說完，蘇靈韻就一腳踩進坑裏，差點滑個大腚墩。
呂爺爺簡直是烏鴉嘴啊。
蘇靈韻一臉黑線，趕緊把錢揣兜裏。
心說她是用金手指看未來，難道這也算泄露天機？
看來下次得再多要點！
呂爺爺雖然嘴上說害怕，其實心裏並不害怕。
他看那丫頭的麵相，心善，命大，也問過她八字，硬的很，所以她雖然泄露了天機，但老天應該不會降什麽太大的懲罰。
蘇靈韻回去就把房租交了，張奶奶聽說她一次就掙了兩百，幾乎把她當神人，到處宣揚她的厲害。
很快大雜院所有人都知道，呂老頭的遠房親戚小丫頭，比他算命算的還準！
下午。
蘇靈韻跟著呂爺爺去置辦擺攤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