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主意
小警員從裴邵的手中把那張照片接了過去看了一眼。
照片中的女孩子梳著雙馬尾,穿著一條紅色格格短袖,還有一條比較寬鬆的黑色短褲,看樣子是夏天的時候拍的。
這個女孩子笑的淺笑嫣然,尤其是嘴角的酒窩和眼神中迸發出來的光芒,無一不在說明她的開心和快樂,甚至還有放鬆。
蘇靈韻不敢想象,這麽愛笑的女孩子在經曆那些非人的對待時,被孔明折斷了她雙臂的那一刻,她又該有多麽的絕望呢?
蘇靈韻和裴邵坐在椅子上。
她的指尖狠狠的陷進了手心之中,也隻有手心中傳來劇烈的疼痛能夠讓她恢複短暫的清醒,她神色悲憫,忍不住想著。
如果那些失蹤人口的單子上麵沒有這個女孩子就好了,那就說明她的母親還能有朝一日見到她,給他們一個重逢的希望。
片警群辦公室的氛圍愈發焦灼起來,靜謐的可怕,可是卻又讓人如坐針氈。
很快,小警員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大,蘇姑娘,我們找到了。”
小警員拿出來檔案袋裏麵的照片和之前那張單人照片進行比對,一樣的笑容和五官,隻不過檔案袋裏的女孩子看起來比較拘謹嚴肅。
在那一刻,剛剛心中有什麽緊繃的東西,忽然間斷開了,蘇靈韻將自己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轉到了這兩張相似度基本上百分百的照片上。
蘇靈韻沉重的看著,嘴角微微顫抖。
就連裴邵也同樣十指交叉,沉默地看著眼前的照片,濃密的眉毛緊蹙在一起,他不語。
小警員聲音愈發的低。
“這兩張是一模一樣的,基本上已經能夠確定這個女孩子確實已經遇害了。隻是屍體目前還不知道在哪裏,我們是否要現在通知受害者家屬?”
當初通知受害者家屬的時候,很多家屬聽說是孔家的人所做,也隻能將所有的委屈和牙齒打碎了,往肚子裏麵咽,感歎著命運的不公。
但是誰又能夠心甘情願的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場,到最後連屍骨都沒有辦法回到家裏。
他們是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家長在片警所痛哭流涕。
他們也恨。
恨這個世道。
蘇靈韻在聽到小警員這句話後,當即搖了搖頭:“先不要這麽做。”
裴邵和小警員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昨天孔明的妻子來找過我,他說孔明已經盯上我了,昨天我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將計就計,以身入局,但是現在我很堅定地表示,我已經考慮好了。
既然沒有辦法去為他們討一個公道,那就把這個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
裴邵聽說孔明已經盯上了蘇靈韻,他皺眉,臉陰沉的快要滴下來墨水。
尤其是在聽說蘇靈韻決定以身犯險的時候。
“胡鬧!”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你絕對不能一個人以身犯險,這件事情還有其他解決的方式,我們片警所絕不需要一個無辜的人牽扯其中。”
不知道為什麽,聽說蘇靈韻要親自去孔明身邊尋找證據的那一刻,裴邵竟然覺得自己的心都漏了半拍。
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蘇靈韻聽到裴邵這句話搖頭:“不行,我已經決定好了,如果你真的尊重我,想要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的話,那就按我說的去做。”
似乎是猜到了什麽,她隨後又放柔了聲音,堅定地開口:“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裴邵捏了捏眉心。
這些時日經常一個人去思索事情,就連睡覺時還會被噩夢驚醒,他臉上帶著一抹想不開的疲憊。
“這件事我還要考慮考慮。”
蘇靈韻也沒有強迫裴邵很快就給自己一個答案。
她再次垂眸,看向照片上女孩子坦**無畏的笑容,充斥著青春洋溢的氣息,她忍不住攥緊拳頭暗暗發誓。
再給他們一段時間。
等到時間到了之後,所有的人都能夠回到家裏和家人團圓了。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時,又有一個小警員跑了進來:“老大,咱們所長剛剛打過來電話,指名道姓要讓你去接一下電話。”
裴邵點頭答應,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他們又要忙起來,蘇靈韻也沒有繼續在這裏礙事,慢悠悠的拎著自己的家夥事兒離開了片警所。
……
很快就到了胡振宇的訂婚儀式上。
蘇靈韻很是肉疼的買了一條藕粉色的束腰裙子,又買了一雙白色的六厘米左右的高跟鞋。
她本就不算特別低,身高腿長,再加上這雙高跟鞋更是襯得她整個人愈發豔麗,完全是土生土長的四九城大颯蜜,再加上一頭被麻花辮定型的波浪卷大。
大步流星的走起路的時候,完全讓人挪不開眼眶。
等到蘇靈韻到了訂婚典禮的酒店吃,胡振宇和他的未婚妻正在門口迎接著賓客。
在看到蘇靈韻的那一刻,胡振宇臉上掛著一抹得體矜貴的笑容迎了上去:“蘇卦師,我們又見麵了,很高興你能夠來我和小雅的訂婚典禮上,當初說,若是此事成了,請你吃喜糖,今日你可要多吃一點。”
難得開口互相揶揄,蘇靈韻也沒有跟他客氣:“如果要是這麽說的話,等我回去了,我還要給呂爺爺帶兩瓶好酒。我爺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喝點兒酒。”
胡振宇這才想起來那天和蘇靈韻站在一起的老頭。
“這是自然,到時候蘇卦師輕便。”
他們胡家的資產在四九城可謂是半壁江山,不過是一兩瓶酒罷了,他們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不過這話也隻是這麽一說,如果真的讓蘇靈韻去拿酒回家,她恐怕還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小雅在聽到胡振宇打招呼後,也同樣甜甜地衝著蘇靈韻笑了一聲:“你好,我叫程小雅,我看你年紀和我相仿,以後我們還能做個朋友。”
程小雅?
蘇靈韻不由自主的挑眉:“程家的?”
胡振宇點了點頭,不可置否的開口:“自然了,不然你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