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沒時間
黃毛從車上下來，自來熟的走到小攤前。
“小蘇，這是邵哥，咱們這片的片警，以後你有什麽事，就找他幫忙。”
“邵哥好。”
見小姑娘乖巧聽話嘴甜，裴邵目光柔和了些。
他滑下車窗，手肘搭在窗框上，微微探身，“關於鄭國民的事，你還知道些什麽？”
“該說的，昨天都說了。”
“該說的都說了，那就是還有不該說的沒說？”
額……
蘇靈韻暗道大意了，趕緊裝大師玩神秘：“這個麽，天機不可泄露。”
“蓄意隱瞞通緝犯的行蹤，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抓回所裏，審問。”
“什麽鄭國民？什麽抓起來？邵哥，你這麽嚴肅幹什麽，看把小蘇嚇的！”黃毛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趕緊打圓場。
“我說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不過，我可以再多說一句，他很快就會被抓住的。”
男人挑眉：“這也是你算出來的？”
蘇靈韻微笑，搖了搖手中的簽筒，“說了我算卦很準的，要不，給您算一卦？”
“謝了，但我不需要。”裴邵深深看了眼，他向來是無神論者，根本不信這些東西。
不過這個小姑娘，有點意思。
“小蘇，你覺得我們邵哥怎麽樣？”黃毛湊到蘇靈韻身邊，小聲問。
“什麽怎麽樣？”
“人怎麽樣啊！你仔細看看，我們邵哥，身高一米八，思想進步，根正苗紅，人長的嘎嘎帥不說，二十八了，還沒女朋友呢！”
蘇靈韻噗嗤笑了。
搞半天，是要給她介紹對象。
呦嗬，樂了！
一看有戲，黃毛立刻順杆往上爬：“小蘇，你什麽時候收攤，咱們一起滑冰去？邵哥也去！”
裴邵：“我沒時間。”
黃毛氣的直跺腳：“大娘都急成什麽樣了，你怎麽不著急呢？那明天，明天你總有時間吧？”
“不行，我沒時間。”
這次說話的是蘇靈韻，她托著腮笑眯眯，慢悠悠的說：“況且，我可不喜歡跟大叔一起玩。”
“大、大叔？”黃毛尷尬的朝邵哥看。
車上，裴邵夾著煙的手指一抖，一點煙灰掉到腿上，把剛買的褲子燙了個洞。
他緩緩回頭，犀利目光在蘇靈韻臉上掃了幾秒，劃上車窗，開車走人。
蘇靈韻偷笑，爽的翹腳腳。
收攤的時候黃毛一邊跟著忙乎，一邊替他大哥說好話。
什麽三好青年，先進個人，本區最受歡迎片警，最後連扶老太太過馬路的事都搬出來了。
蘇靈韻逗他：“你邵哥那麽好，為什麽二十八還沒對象？”
“還不是因為……害，那些女人根本不懂我邵哥的魅力。”黃毛把要說的話憋回去，手一揮，大聲宣布：“她們都配不上他！”
蘇靈韻偷偷翻白眼。
一個片警，能有多大魅力？
再說，有多大魅力跟她都沒關係，重生一次，她隻想搞錢。
“小蘇，你沒事和我邵哥多接觸接觸，早晚會知道他的好。”
剛到門口，黃毛就被他媽揪著耳朵回家吃飯。
呂爺爺今天先一步回來，買了饅頭和鹵煮叫她一起吃。
“丫頭，早上你走的時候，給我寫了張條子，說今天不宜出攤，為什麽？你給我算卦了？”
“那您出了嗎？”
“出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噗……蘇靈韻沒想到自己隨意一句話，竟然給呂爺爺洗腦了。
“我算出，您今天出攤，可能會賠錢。”其實不是算的，是昨天她為了實驗金手指，趁他喝醉摸了他的手，然後看見他要倒黴。
“賠錢？嘿嘿嘿，這回你可算錯了，我不僅沒賠錢，還掙了兩張大團結……”
呂爺爺把腰包裏的錢掏出來，往桌子上一拍。
蘇靈韻一瞅，嘴角一抽！
這假的也太明顯了吧！
呂爺爺傻了，把錢拿起來好一頓摩挲，最後確定，兩張大團結都是假的。
肯定是外麵天黑他又戴墨鏡，被人給糊弄了。
氣的呂爺爺胡子翹上天，指著窗戶罵：“你個龜孫子！敢騙老子，我咒你生兒子沒XX！”
……
早上出攤的時候蘇靈韻瞥見裴邵開著桑塔納飛馳而過，她算算時間，大概就是今天。
鄭國民劫持人質，最後被槍斃。
地點應該是距離這有三四裏地的福星街。
快中午的時候，張奶奶挎著小籃筐，買菜回來，停在小攤前。
“小蘇啊，中午叫上老呂，到我屋裏吃，我外孫女今天過生日，說好了，我要給她做最喜歡吃的紅燒肉，我那外孫女，又漂亮又懂事，可招人疼了。”
蘇靈韻趕緊答應下來。
在大雜院住了幾天，她已經對本地的風土人情，有了些了解。
總結起來就倆字：熱情！
而她要做的就是，接受這份熱情。
中午和呂爺爺一起收攤，去隔壁張奶奶家。
從呂爺爺口中得知，原來張奶奶是大雜院的大戶。
這裏有一半的房子都是她出租的。
張奶奶今年六十，曾經身份不簡單，她隻有一個女兒，十年前嫁人和老公住在單位分的福利樓房。
張奶奶腿腳不好，不願住樓房，就在大雜院住著，又因為怕寂寞，招了不少租戶。
蘇靈韻決定和張奶奶搞好關係，將來，要買四合院的時候，沒準能請她幫忙。
剛進門兩人就聞到香味。
張奶奶在廚房忙乎，桌子上已經擺了涼菜，花生米，和炸好的丸子，鍋裏燉著紅燒肉，和香噴噴的大米飯。
蘇靈韻和呂爺爺租的房間都不能做飯，所以大部分時間，她都和呂爺爺一樣，早餐在外麵小攤解決，晚飯隨便買點。
“你們兩個坐，別客氣！”張奶奶高興的招呼，端出水果放在桌子上。
蘇靈韻打量一番，房子很大，是九十年代裝修，老舊溫馨。
靠窗的縫紉機上擺著一排照片。
她走過去欣賞，看見年輕時候的張奶奶，還有她女兒的一家三口，最後是一張小女孩照片。
女孩七八歲，大眼睛小鼻子，梳著兩個麻花辮，舉著棒棒糖，笑嘻嘻的天真可愛。
蘇靈韻卻表情凝重。
這個小女孩……她見過！
不，應該說，她看過！
蘇靈韻立刻走到廚房，就見張奶奶一邊回頭看牆上掛的時鍾，一邊小聲嘀咕：“怎麽還沒到呢？”
“張奶奶，您的外孫女，現在在哪？”
“看時間早該到了，八成是去買蛋糕了，現在的小孩，就喜歡吃那些甜不拉幾的洋玩意。”
蛋糕……
“福星路，是不是有蛋糕店？”
“福星路？好像是有一個，叫什麽來著……”
蘇靈韻然神色沉重。
呂爺爺看出不對，走到跟前：
“小蘇，出什麽事了？”
“你是不是算到什麽了？”
張奶奶也看出不對，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聲音緊張：“小蘇，你快跟奶奶說，怎麽了這是？”
蘇靈韻不知道該怎麽說。
幾天前，在鄭國民的未來畫麵中，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被砍傷，後來又差點被他劫持，好在最後鄭國民被擊斃。
那個小女孩，就是張奶奶的外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