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被捕了
蘇靈韻暈了又沒徹底暈,她感到自己被一雙有的力手臂抱起來,然後一陣顛簸之後,好像被送到了車上。
她下意識的抓緊旁邊人的胳膊。
肌膚相觸。
迷迷糊糊中,她的眼前浮現出過去的畫麵……
一群八九歲的孩子在大雜院裏拿著小木槍,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
“你,被捕了!”
一個漂亮“小警察”用小木槍對準“小偷”,他稚嫩的小臉上,有著和裴邵如出一轍的果決,堅毅。
“老大,這個小偷怎麽處理!”
“拖下去,斃了!”
“遵命!”
漂亮“小警察”小手一揮,一群小孩立刻把演小偷的小黃毛押下去,隨後牆角傳來人嘴發出的biubiu聲。
小黃毛慘叫著倒在地上,伸舌頭翻白眼渾身抽搐……
“咯咯……”
“咯咯咯……”
病房裏,裴邵坐在病床前,皺眉托著腮幫子看著睡夢中發出咯咯笑聲蘇靈韻,暗道:難怪黃毛說,這姑娘哪都好,就是腦殼有點問題,
蘇靈韻翻了個身:“咯咯咯咯咯!”
裴邵眉梢一挑:還真有問題啊。
兩小時後蘇靈韻醒過來,看見周圍圍了一圈人,張奶奶,呂爺爺,街坊鄰居,還有張奶奶的小外孫女!
小丫頭第一個發現蘇靈韻醒了。
“外婆,外婆,大姐姐醒了!”
“哎喲,小蘇,你總算醒過來了,嚇死奶奶了!”
“小蘇,你感覺怎麽樣?”呂爺爺滿臉擔心的問,他怕蘇靈韻是挨了天譴。
“呂爺爺,張奶奶,你們放心,我沒事。”她確實沒事,既沒有被嚇到,也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有的,隻有劫後餘生的唏噓和慶幸。
“囡囡,快過來,給小蘇姐姐磕頭!”張奶奶拉過外孫女讓她下跪。
“這可使不得!”蘇靈韻趕緊把孩子扶起來,不成想,剛把孩子扶起來,張奶奶就扯著孩子媽媽爸爸一起跪下了。
孩子媽媽一邊落淚一邊感激的說:“小蘇妹妹,我們都聽我媽說了,是你救了我們家孩子。”
“我們就這一根獨苗,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一家人都沒法活了!”
“別,我沒做什麽,是你們一家人心善,運氣好……”
“小蘇,你就別謙虛了,我們都知道,是你救了這孩子,小蘇,你可太神了。”鄰居們紛紛叫道。
“什麽小蘇小蘇的,是大師!”
“沒錯,大師!蘇大師不僅能窺探天機,還能逆天改命,簡直是觀世音菩薩轉世啊!”
蘇靈韻被恭維的快上了天。
感覺她到一絲異樣,順著人群看過去,正對上裴邵冷漠審視的目光。
裴邵靠在門口,沒想到她會看過來,先是一愣,隨後朝她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自古看望病人都要帶東西,蘇靈韻病房很快就堆了一堆東西。
水果、雞蛋、紅糖、張奶奶女兒兩口子還帶來兩罐珍貴的奶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坐月子呢!
不僅如此,張奶奶還死活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
蘇靈韻無奈隻能收下。
“等你好了,奶奶請你吃飯,給你做一桌子好吃的。”
“謝謝張奶奶!”
“小蘇,你好好養著,養好了再回去,別急。”
“知道了,呂爺爺!”
送走街坊鄰居,裴邵走進來,直接拉過椅子,坐在她床邊。
男人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交疊,從上衣口袋裏拿出本子和筆,打開,目光淩厲刺過來。
莫名給人種強大的壓迫感。
這是要,審訊她?
蘇靈韻挺直腰杆。
“蘇靈韻小姐,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請你配合,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會恰好出現在案發現場?”
“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嗎?”蘇靈韻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什麽問題?”
“為什麽你們明明先到,卻沒有立刻抓捕鄭國民,反而讓他有機會傷害無辜群眾?”
裴邵眸光有些灰暗,聲音沉痛的說:“鄭國民十分狡猾,發現我們的人跟蹤他,就想辦法甩掉了他們。
所以我們隻知道他在福星街,卻不知道具體位置。”
原理如此。
蘇靈韻有些後悔,當時她應該叫住他的車,告訴他鄭國民在蛋糕店附近,這樣就能縮小範圍。
“現在該我問你了,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第二個問題,剛才那些人,為什麽說,是你救了那個孩子?”
一連兩個問題,問的蘇靈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或者說,是男人犀利的想要將她刨開的目光,讓她猶豫該如何回答。
見她不說話,裴邵啪的合上本子,聲音沉冷:
“蘇小姐,現在是法治社會,我決不準許任何人,用所謂的怪力亂神,欺騙群眾,謀取不義之財。”
剛才他可親眼看見,那些人給她送禮又送錢。
裴邵這番話,反倒讓蘇靈韻知道怎麽回答了。
她莞爾一笑,一本正經的說:“第一個問題答案:我隻是碰巧路過,認出張奶奶的外孫女,看見她有危險,我就叫了一聲,沒想到鄭國民會朝我來。”
“碰巧路過?”
“嗯,張奶奶外孫女過生日,請我和呂爺爺吃飯,我覺得不能空手去,所以就想去蛋糕店,買個蛋糕。”
裴邵雙眸幽深,像結了冰的寒潭:“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
蘇靈韻又笑了:“還有另外一個解釋,正好可以順便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你想聽嗎?”
“說!”
“我算出來的。”
裴邵愣住。
“我算出張奶奶的外孫女要有血光之災,張奶奶求我救她,所以我就去救她,正好撞上鄭國民。”蘇靈韻回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就這兩種解釋,你想相信哪個,就相信哪個吧。”
脆!甜!
蘇靈韻又咬一口,繼續說:“還有,我和鄭國民不認識,更不是他的同夥,不信您可以去查。”
裴邵攥緊鋼筆。
小丫頭居然能猜到他想什麽。
鄭國民是通緝犯,也是外省跑過來的越獄犯,而他的逃跑路線,十分有問題,有人懷疑他之所以跑到這來,是為了和同夥接頭。
如果這個少女是他的同夥……
可如果是同夥,她就不會讓他在福星街布控抓人。
裴邵不信算卦一說,所以姑且相信了她的第一種解釋。
但心中仍有很多疑惑,奈何現在鄭國民死了,不能從他口中套出實情。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個女孩,不簡單,他得盯著她點,不能因為她長的好看,就放鬆警惕。
“明天你出院,我來送你。”
裴邵最後丟下這句就走了。
他前腳剛走,蘇靈韻後腳就聽見敲門聲。
咚咚咚!
“請進。”
病房門打開,從外麵伸進來一張圓圓胖胖的男人臉。
蘇靈韻愣了下:“饅頭鋪……老板?”
“哎喲,大師,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老板走進來,手裏拎著一袋水果,笑嗬嗬的說:“大師,我在走廊碰見咱們鄰居,說您住院了,我特意來看看您!”
蘇靈韻對這人好感不多,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於是問道:‘你媳婦兒怎麽樣了?”
男人立刻笑嗬嗬的說:“好著嘞!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大師,多虧您那天幫我們算了一卦,我媳婦兒才能得救。”
“是她命不該絕。”
蘇靈韻不願多搭理他,敷衍兩句,就說自己累了,想要休息。
饅頭鋪老板點頭哈腰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下,滿臉期待的說:“大師那天說,我將來還有一個兒子,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