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功虧一簣
劉康氣急敗壞的大喊大叫,嗓門大到引來周圍的患者和家屬都跑來門口圍觀。
周聿宴簡略的掃了眼門口看熱鬧的人,示意身邊的安陽先去將門關上。
安陽連同護士一起驅趕病患和家屬,劉康卻在裏麵叫嚷不斷。
“做賊心虛所以不敢讓別人聽是吧?我跟你們說!堂堂的周氏總裁周聿宴,暴力毆打保姆,導致保姆脊椎被踹裂!大家都給評評理!!”
劉康的話一落下,門外就開始有人跟著起哄——
“有錢人就可以這麽對待底層的人嗎?!”
“我的天啊,這都是些什麽人啊?有沒有將人命放在眼裏啊?”
“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結果連人渣都不如嗎??”
“這樣的人生產出來東西,指不定怎麽坑我們老百姓!!”
“……”
閑言碎語和辱罵聲接連傳入喬北梔耳中。
她本不想再多管這件事情,但聽到那些人居然因為劉康的話誤會到這個地步,怎麽都躺不住了。
眼看著安陽就要將門關上,喬北梔立馬開口製止:“安助理,別關!”
安陽連忙朝著喬北梔望去,連帶著護士們也停下了舉動。
喬北梔硬撐著從**坐起,周聿宴欲要說話和攙扶她,喬北梔嚴聲打斷。
“你別說話,別讓我躺下,有些事實,我必須要說。”
周聿宴俊眉輕蹙:“你覺得我會需要受傷的你來處理這件事?”
“我說了,讓你閉嘴!”
喬北梔厲聲打斷周聿宴的話,抬手直指站在她正對麵的劉康:“他這話說的是沒錯,但他說出別的真相了嗎?
“就算他不說,你後麵解釋,被這種人告了惡狀,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哪怕家裏有監控為證,所有人也會說你仗著自己的能力篡改監控,撇清身上的問題!
“事情鬧到法院,還需要有證人,我就是那個證人。
“而且還是被她母親用花瓶打成這樣的證人!”
喬北梔放下手,視線淩厲的掃向劉康以及門口看熱鬧的群眾,強忍著腦袋鈍痛和眩暈,緊抓著扶手擲地有聲的說:
“身為一個保姆,因頂撞雇主,縱而心生不甘與怨恨,想要對一個不過一歲多的孩子下死手!
“要不是我替孩子擋下保姆的惡行,孩子現在是死是活都尚不可知!
“你身為她兒子,還沒分清楚事情的青紅皂白就衝到我的病房裏來鬧事,你覺得是你愚蠢,還是看熱鬧的大家愚蠢?!
“受害者難道就隻有你母親嗎?!我不是人嗎?!”
聽到喬北梔的話,門口的群眾們議論聲再次響起,隻是這次,都是對劉康的質疑聲。
“胡說!你在胡說!!”
劉康怒不可遏直指喬北梔,大步衝上前。
安陽趕在他到達喬北梔麵前迅速衝到他跟前將他攔下。
劉康推不開安陽,隻能遠遠指著喬北梔繼續罵:“你受了傷就一定是跟我媽有關係嗎?!”
劉康的聲音遠近交替模糊的傳入喬北梔耳中。
伴隨著耳鳴聲加重,喬北梔的臉色也逐漸的難看。
她喘著氣強撐:“進入醫院是有時間記錄的,被什麽東西砸傷也能檢出來的,到底是不是被花瓶砸傷,問一句主治醫生便能知曉。”
劉康:“誰知道你們他媽的和醫生有沒有串聯?!”
喬北梔欲要回應,劉康的身影在她眼前忽然一陣模糊。
喬北梔咬緊牙關緩緩深吸了口氣:“劉康,你要顛倒事情黑白,那也得講證據,你如何證明,你母親不是因為我的事情而受傷的?
“你又怎麽證明,你母親真的沒有出手傷害過我??”
說完這些,喬北梔無力的抬眼朝著安陽道:“安助理,麻煩你幫我把床頭的手機拿過來……”
喬北梔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安陽不忍的說了句:“太太,要不還是讓周總來解……”
“別讓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都功虧一簣。”
喬北梔打斷他,伸出手道:“給我。”
安陽拿不定主意的看向臉色陰鷙的周聿宴,見他緊盯著喬北梔沒說話,他這才將手機遞去。
喬北梔咬著下唇,翻找出和王保琴對話的視頻外放。
王保琴陰陽怪氣的話大聲從手機裏傳出。
等視頻放完後,劉康立馬接話:“我媽對周總的兒子如此盡心盡職,你憑什麽說她會用花瓶打孩子?!”
喬北梔冷笑著放下手機:“是啊,對孩子盡心盡職,就可以在雇主太太的頭上耀武揚威說這些話了嗎?!
“我會讓,是我有善心,我不讓,她憑什麽站在道德製高點上來教育我做事?!
“一個連尊重都不會寫的保姆,辭了有錯嗎?就因為辭退,她就要來傷害我們?
“還有,你說視頻可以篡改,那沒問題,我們會將視頻監控呈上法院,讓司法鑒定來決斷,到底我們有沒有動這個手腳!
“另外,你母親對我造成的傷害,我會追究到底!”
劉康的臉色在喬北梔說完最後一句話時猛然一變。
喬北梔每句話說的都是那麽的真,表情裏半點看不出摻雜著什麽虛假的成分。
若真的是他母親先動手,才導致變成現在這樣,那到時候打起官司來,他怕是賠的傾家**產都還不夠。
一個上層人士,而他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公務員。
怎麽鬥?
見劉康不說話,門外的質疑聲逐漸加重,回**在客房每一處地方。
喬北梔實在支撐不住腦袋的痛意和眩暈感,整個人漸漸歪倒在被褥上,痛苦的悶哼著。
周聿宴趕忙在床邊坐下,扶著喬北梔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懷裏。
隨後抬起她的手,再次揉動穴位,朝著護士冷聲詢問:“止疼藥還沒到吃的時間??”
護士看了眼時間:“可以吃了,不過吃止疼藥之前最好別空腹,我先去拿藥。”
“誒誒,護士!”穿著病號服的一個男人忽然抓住護士手臂詢問:“這個周太太真的是被砸傷送進來的啊?”
護士連忙收回手:“你沒看到她頭上纏著的紗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