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安陽:“……這、這會不會影響太太休息?”
周聿宴:“她在跟我耍心思。”
安陽沒明白,一頭霧水的跟著周聿宴走進辦公室裏。
周聿宴將手中的資料丟在辦公桌上,瞥了眼安陽納悶的表情,沉聲解釋。
“喬北梔想利用孩子引我過去見麵。”
說到這個,安陽其實還是讚同周聿宴不去見喬北梔的。
他們的事情已經在發展的路上,幾乎說已經是快要進行到中間段。
這個時候要是再跟太太過多接觸,周老爺子可就將太太視為周總的軟肋了。
安陽輕歎了口氣,眼下的情況也無法告知太太,讓她獨自一人承受周總突然的變化,估計也很難受吧?
正想著,安陽的手機就接到了喬北梔的來電。
嚇得他渾身倏然繃緊,六神無主的朝著周聿宴投去視線:“周總,太太來電話了。”
周聿宴淡定的在椅子上坐下:“該怎麽說,還要等我逐字逐句的教你?”
安陽尷尬的扯了下嘴巴,無聲的念叨了句:“那倒也不需要……”
他猶豫了片刻,這才接通電話,按下免提。
他強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喚道:“太太,有什麽吩咐嗎?”
喬北梔直截了當,語氣生硬。
“麻煩讓周聿宴回我個電話,要是不回,我就虐待他兒子,不給他兒子吃飯!”
周聿宴盯著屏幕裏的PPT,對喬北梔這句話沒有任何反應。
安陽硬著頭皮裝傻著問:“小少爺?為什麽小少爺會在您那兒?”
“安助理,不要裝了,我病房門口站著的兩門神跟通訊神器一樣,你怎麽可能不清楚這件事?”
安陽被反問的無言以對。
他再次朝著周聿宴投去求救的視線,但沒想到周聿宴直接轉動椅子,背對著他看向落地窗外。
安陽:“……”
見安陽不說話,喬北梔緊著道:“安助理這會兒是在周聿宴身邊對吧?
“但周聿宴不可講話,是這個意思嗎?
“如果是的話,那請你打開免提,我直接跟他說。”
安陽支支吾吾的“嗯”了聲。
喬北梔緩緩深吸了口氣:“周聿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吃錯了哪門子的藥,要這麽跟我犯病!”
聽到這句話的安陽猛地瞪大了眼睛,恨不得趕緊捂住手機喇叭。
喬北梔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是你跟苗欣柔的兒子,不是我兒子,哪怕我現在是你妻子,也沒有義務幫忙帶我血緣關係之外的孩子!
“我給你最後的時間,今晚要是不過來的話,我就把周遂送回他那精神快要錯亂的媽身邊回去!”
說完,喬北梔直接掛斷電話。
安陽放下手機:“周總,苗小姐現在的狀態監控裏都能看到,太太要是真把小少爺給送回去……”
“她不會。”
周聿宴沉聲回應道:“她知道了緣由,就不會把孩子送回虎穴中,隻會用各種辦法來逼我出麵,親自帶走孩子。”
安陽:“哪怕是找來傭人幫忙帶,也會如此嗎?”
周聿宴淡淡地“嗯”了聲,他轉過身道:“明天中午約見下福林的裘總,把合同帶上。”
福林是周氏最大的合作方,約見他,就等同於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點了。
周老爺子一旦察覺,父子兩人之間的戰爭便一觸即發。
安陽:“福林的董事長跟老爺子交情甚篤,他兒子對老爺子也頗為敬佩。
“要想讓這兩人為我們所用,簽下我們擬定的合同,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周聿宴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敲:“周氏大廈將傾,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先給自己留條退路?”
安陽:“但很難保準,他們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周老爺子。”
周聿宴眼底覆蓋著一層陰鬱寒氣:“你覺得這份合同不簽,我會讓他們走出包廂半步?”
安陽微愣住:“他們來同我們見麵,恐怕也不會簡單的獨自一人前來。”
周聿宴拉開辦公桌下的抽屜,拿出一個U盤插入,輸入密碼後,點開裏麵的文件打印出來放在辦公桌上。
“你可以看看這個。”
安陽上前,拿起幾張資料查看。
看到上麵的內容後,驀地睜大眼睛:“這麽多筆賄賂記錄??”
周聿宴嗓音略沉的“嗯”了聲:“自我進公司一個月後,便暗中找了幾個人幫我調查所有與公司有合作關係的甲乙方。”
安陽震驚的將資料放下:“是狗仔?”
“你可以稱他們為狗仔。”周聿宴道:“性質上大差不差,但他們比狗仔幹的活還要小心仔細也謹慎。”
安陽:“這上麵最後賄賂的記錄是在兩個月之前,也就是說明,周總您一直在養著這些人專為您所用?”
周聿宴:“你覺得我會單用手下的保鏢?保鏢屢屢出現差錯,不止一次兩次,重用必不可能。
“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在我這裏,我與周闊霖的鬥爭,隻有成功,沒有敗。”
安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周聿宴的房間裏走出來的。
他隻覺得心裏有點傷心了。
他跟了周總那麽多年,周總居然在外還養著一支專門為他做事的團隊,這麽大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天塌了!!
難道是他做事太蠢,讓周總不喜歡了嗎?
安陽欲哭無淚的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裏坐下。
他仰望著天花板,揉著發酸的胸口。
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股說不出來的鬥誌從心底裏猛然竄起!
不!不對!
周總至少跟他說了這件事!
說明他最近表現非常優秀,得到了周總的認可!
所以周總才將這份壓在心底裏最大的秘密告知了他!
對!就是這樣!
安陽倏地坐直身體,眉眼中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的開始安排保鏢的工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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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北梔從白天等到天黑,從周遂哭鬧等到他閉上眼睛安穩入睡,都沒能等到來自周聿宴的任何一個電話。
喬北梔盤著雙腿,托腮看著被窩裏熟睡,卷翹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的周遂。
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戳了戳周遂軟嫩的小臉蛋:“你說周聿宴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