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答謝宴
他帶著遺憾的眼神,衝著喬北梔緩慢搖頭。
“我還以為你是聰明的,但沒想到會愚昧到如此地步。”
周老爺子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握著的拐杖,調整姿勢時在地上連砸了幾下。
每一下,清脆入耳,震耳發聵。
喬北梔雙眉不露痕跡的輕蹙,腦子快速轉動的想著周老爺子這番話的意思。
而周老爺子緊接著便往下冷嘲道:“你要覺得,你爺爺和你父母不會有任何難題,難題隻會落在我頭上。
“那麽,他們為什麽不願意將這件事情告知給你?
“又是為什麽,不將他們所知的事情大方的在所有人麵前說出來?”
周老爺子說到這幾點,喬北梔的手便倏地抓緊了褲腿。
所有的點都是她懷疑的點,而現在被周老爺子毫無遮掩的給抖露出來。
她比誰都想要知道真相!
更是比誰都想知道這件事有多麽的棘手與困難!
喬北梔輕抿著發顫的唇角,心中天人交戰到她渾身都在發冷。
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愈發的濃烈,她的嗓子便愈發的緊澀到無法說出反駁周老爺子的話。
周老爺子的視線從說出第一句話開始,就未曾從喬北梔的臉上挪開過。
看到喬北梔眉眼中布滿焦灼的情緒,他眼底的勝意與不屑便愈發的明顯。
等了好半晌,周老爺子瞥了眼手表上的時間,這才催促。
“我再給你兩分鍾時間,若你還是想拒絕,那就別怪我今天不給你這機會了。”
喬北梔抓著褲腿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片刻,她抬頭重新對上周老爺子的視線:“那我想問問父親,您今日過來,想讓我做什麽?
“讓我看看,您提出的條件,與我想要得到的答案,價值是否匹配。”
周老爺子臉上的神情輕鬆了幾分:“十五號,我會在遊輪上辦一場周氏公司的答謝宴。
“我跟他的關係,你也知道,非常僵硬。
“若我通知他,他不一定能過來,但要清楚,如此盛大的答謝宴,公司的主心骨,缺一不可。”
喬北梔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這件事,要拿她家裏的事情來作為交換的籌碼?
不對!
要真的這麽簡單的話,周老爺子今天何必跑這一趟?
甚至被她幾次駁了麵子,還要留在這兒繼續跟她說道。
恐怕是要借著答謝宴,要做些什麽吧?
見喬北梔沒開口答應,周老爺子又追加了一句。
“當然,我也會邀請你父母以及你爺爺蒞臨,你也記得過來。”
連她家人都要邀請??
這老頭子到底是想幹嘛???
喬北梔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這件事我可以答應,那父親是不是能說我家的事情了?”
周老爺子:“濱海路二橋簷子巷,那邊有冷凍庫,聽說被租下很多年。
“從租出去到今日為止,連房東都沒有進去看過他的房子情況。”
喬北梔不理解:“您跟我說這個的意義在什麽地方?這跟我家又有什麽關係?”
“冷凍庫。”
周老爺子重複這三個字:“但每個月的電費,卻隻有十幾塊錢,甚至連十幾塊都沒有。
“你說,是什麽原因?”
喬北梔聽得滿頭霧水,根本很難從周老爺子這番話當中提取出重要的情報和線索。
賣關子,對她無用!
“父親要是這麽遮遮掩掩的說話,那周聿宴那邊,我家人那邊,就不參加答謝宴了。
“您作為董事長,出席答謝宴已經夠給足麵子了。”
周老爺子站起身:“距離十五號,還有五天時間。
“這五天時間裏,你可以趟二橋簷子巷,看到裏麵的東西,我想,你自然會答應下我提出的要求。”
沒有要再繼續停留的周老爺子,轉身離開別墅。
而“濱海路二橋簷子巷”這八個字,如同烙印一樣,重重的印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不能判斷,周老爺子說的是否屬實。
也不可能自己一人孤身前往。
邀請陪同,裏麵的危險情況不得而知,自己冒險也就算了,拉上別人算是怎麽回事?
而且,她不能保證,這是不是周老爺子想要害她而設立下的陷阱。
故意引她前往,然後將她關在那處,以她的性命來要挾周聿宴做事。
濱海路二橋簷子巷……
她倒是可以先拿這個地址到爺爺或者爸媽那邊先去試探試探。
若他們沒什麽反應,那周老爺子必然是要對她和周聿宴暗中使壞。
要有反應的話,那處地方,或許真的藏著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事情也嚴重到爺爺和周老爺子這兩位有權力和名望的人,都不敢提及與此事有關的半個字。
思及此,喬北梔立馬將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拿起。
這種時候,她就不能對周聿宴隱瞞半個字。
喬北梔撥通周聿宴的電話,好半晌,周聿宴才接通。
手機裏傳出關門聲以及周聿宴低沉的話語聲:“什麽事?”
喬北梔將剛剛周老爺子在這兒所說的那番話全部告知給周聿宴。
答謝宴跟濱海路二橋簷子巷,更是著重的講述。
答謝宴這三個字,或許讓周聿宴陷入沉思。
但濱海路二橋簷子巷,卻讓周聿宴神色明顯變得陰戾。
喬北梔正在手機上縮放著地圖,找的就是二橋簷子巷。
這條巷子所處的位置,剛好是整個京城的中心地段!
喬北梔狐疑的問出聲:“周聿宴,你說你父親是不是在誆我?要是真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又怎麽會藏在這麽中心段的地方?”
喬北梔淺淺掀動眼眸,神色淡漠的將手機重新放在耳邊。
她嗓音平平,眉眼中卻帶著明晃晃的質疑。
“周聿宴,我爺爺可有告訴過你什麽事情嗎?”
此時的周聿宴,已經放下了手機,給喬父編輯著消息。
【下午梵清見一麵,我兩點左右到。】
編輯著文字的同時,周聿宴嗓音又淡然的反問。
“你覺得會有什麽?”
喬北梔:“我要是知道有什麽,我怎麽可能來問你?
“周聿宴,我覺得你父親突然跟我提這種事情,那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簡單的。”